魏管家也沒有阻攔,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人再度回來的時候,從懷里面拿出了銀子恭敬的交到了老爹的手中。
他放在了口中咬了一口,感覺牙一疼,卻笑得裂開了嘴,“都說這秋高干燥,容易有火燭,我的孩子們,你們說是嗎?”
他笑著低頭看向了底下的人,小孩們異口同聲的附和,“老爹說得對。”
在屋頂上的王天鵲,這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壞心眼的居然找了乞丐來燒屋,真的是太壞了,還都是小孩子。
這下它再也待不住了,趕緊的撲騰著翅膀飛走了,它要立馬把這個消息告訴郭小貍,讓她趕緊的防備起來。
不然什么都沒有了,遠(yuǎn)遠(yuǎn)跟在了不遠(yuǎn)處的何默,看到了這么一幕,眼中有著沉默,同時有著異常。
隔著遠(yuǎn)他并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些什么,心里卻難以掩蓋自己的困惑,為什么郭小貍的鵲鵲會一直跟這王府的人。
腦海里面想起了當(dāng)初在她家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的兩人開始對話了起來,心中的異樣的感覺涌現(xiàn),但是他又抓不住是哪里。
只好收起了疑惑,想著等回去的時候,再問清楚,因為最近衙門的事情忙,他已經(jīng)有很久的時間沒有回去過了,也不知道郭小貍過的怎么樣。
轉(zhuǎn)身走出這條不治巷,為什么叫不治巷,因為這里面的城里面最大的乞丐的窩,城里面的人都知道這個地方。
進去了如果不把身上的錢都給掏空了,是根本不可能囫圇著出來,所以旁人對這里都退避三舍,如果誤闖了,身上的銀子只能夠全部掏光了。
知府對這個地方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鬧出什么命案跟本就不管,他們哪有那個閑心情去安頓那成十上百的乞丐,又都是小孩子。
王天鵲這在遮月閣飛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郭小貍的身影,可把它給急壞了,在它的眼里那一群神經(jīng)病,隨時都有可能會把這家底全都給點著了。
到時候就指望它這么一個柔弱的鵲鵲要怎么樣能夠救火,它可對火害怕的緊。
這趙掌柜也聽不懂它說話,看著這東家養(yǎng)的鳥在自己面前嘰嘰喳喳的叫,還以為是餓了,從后院里面拿出來了一小撮的米灑在了桌子上面,“這餓了啊,來先吃點,怎么就跑出來了呢?”
“這東家也不在啊,你就在鋪子里面乖乖待著好了,等東家來了,肯定會帶你回去的?!?br/>
王天鵲直翻白眼,“我是問郭小貍那家伙去哪里了,不是說這個啊,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br/>
垂頭看著桌上的米,確實是那么有點香,它這肚子飛了這么久,也是餓了,停留在了桌子上面開始啄米。
這桌上的米給吃了個干凈,這吃飽了就讓人想睡覺,加上這鋪子里面那細(xì)微的人聲,更像是變相的催眠。
它已經(jīng)開始搖搖晃晃的頭往下點了,趙掌柜看著覺得有趣,就將它抱下來,抽出來了兩本賬本墊在了底下,勉強的當(dāng)做是床。
給它睡一會,這東家養(yǎng)的鳥就是乖巧,這趙掌柜也喜歡養(yǎng)鳥,卻從未見過如此乖巧的。
王天鵲那一頭扎進了軟軟的賬本上,卻猛然的睜開了眼睛,它這是在干些什么,怎么就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現(xiàn)在哪里是睡覺的時候,揚著翅膀就給自己左右開弓的扇了兩下,緩過神來。
撲騰著翅膀往外面飛,趙掌柜一臉莫名其妙的伸手想要呼喊,這怎么就飛走了,要是東家來問可怎么辦。
但是來結(jié)賬的客人阻攔了他想追出去的想法,畢竟東家交代了一切都要以客人優(yōu)先。
這鵲鵲要是不見,東家應(yīng)該不會怪自己,王天鵲這還沒有過郭小貍新買的新家。
只記得那個壞人提起過是群花巷的231號郭宅,這滿城里面飛的,恰好是也是它運氣好,還真的看到了群花巷這個三個字。
心里默默的想著231號,231號,就在它精疲力盡的時候,終于看到了從屋里面出來的郭小貍,它那眼淚都要下來了。
一腦殼的朝她沖了過去,扎進了她的懷里,郭小貍也就是出來丟個垃圾,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愣愣的看著懷里面抓著自己嚎啕大哭的王天鵲,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這垃圾也不丟,別扭的單手拖著它防止掉下去,另一手領(lǐng)著垃圾又從回廊里面往里屋走,庭院里面的工人看到這一幕奇怪的問,“這不是說出去丟垃圾嗎?怎么還帶回來了?”
郭小貍朝他們笑了一下,“剛想起來,里面有些東西誤丟進去了,所以只好拿回來翻翻?!?br/>
“要幫忙嗎?這種臟活,咱們兄弟幫你干?!边@吃了人點心都記得好,熱心腸的很。
她搖搖頭,“不用了,你們忙吧,我自己來就行。”
本身也只是個借口,回到了廳里面的時候,郭小貍將垃圾給放下了,“王天鵲,你哭夠了沒有,這也沒有見幾滴眼淚,光是干嚎了?!?br/>
“吵死了?!眲e人是聽只有鳥叫,只有她知道那一聲聲干嚎又多吵雜。
王天鵲覺得十分的委屈,它這費心費力的跟了一路,又為了找她還飛了半天,這沒良心的居然嫌棄自己干嚎。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太沒有良心,嗚嗚嗚嗚嗚。
又開始干嚎了起來,郭小貍?cè)虩o可忍的雙手塞住了耳朵,“你干嚎完了之后告訴我一下。”
這面對她這樣,哪里還干嚎的起來,這嚎著也費嗓子,累了,直接飛到了她的杯子旁邊報復(fù)性的低頭就著她的杯子飲水。
郭小貍也任由著它,只要不嚎就行了,反正那杯子也不是自己的,可能是工人剛喝完水就放旁邊了。
恰好她又坐在了那邊,回頭的時候,給工人們換一個杯子,也總不能夠就著一個杯子也不換的喝。
王天鵲這喝飽了之后,也就緩過神來了,想起了自己這個最重要的目的了,“郭小貍不好了!”
“有人要燒你的家底!你要破產(ch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