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倆人沖到跟前,這兒已經圍了七八個人了。。只見一個員工倒在地上,雙目緊閉,周圍的人都急得了不得,有人提議打120,又有一個人貌似專業(yè)地上去掐人中,局面亂得一團糟。
“怎么回事?”趙宇飛大步流星地趕上去問。還別說,這小子嚴肅起來的時候還真是很有掌舵人的派頭。
那個正在掐人中的顯然是一群人當中最冷靜的,這時候見趙宇飛問,趕緊抬起頭來答道:“趙總,小楊中暑了!”
“中暑了?”
趙宇飛當場就樂了。他這一樂,看在手下員工們的眼里就很不解了,一個個地面面相覷,估計心里都在嘀咕趙總這是怎么回事呢?就連那個掐人中的也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一臉納悶地瞅著趙宇飛。
蘇陽哪里不知道這廝在想什么。這場面太適合自己發(fā)揮了,一下子就能鎮(zhèn)住一大票人,往后想要推銷點啥藥,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略略給趙宇飛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蘇陽有心要展示一下,特意用上了自己還不太熟練的身法。這個不太熟練是相對于云眉來說的,在云眉眼里蘇陽這兩下子的確也就是個一階弟子的水平,只比入門弟子高了一個等級而已。雖然蘇陽在煉丹上的天分高得嚇人,但修行方面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好那么一點點吧。
可是這兩下子拿到這一干員工面前,那就有點太嚇人了。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蘇陽的身影在兩點之間劃了一條簡練的直線,嗖地就到了小楊的面前。這一幕是如此地快,以至于大家都覺得蘇陽的影子還在原地停留了那么一兩秒鐘。
這是什么速度?音速?趙宇飛又有了一口吞下倆雞蛋的沖動,隨即想到這是在眾員工面前,趕緊輕輕咳嗽了兩聲,臉色一正,再拿眼角瞟了眾人一遍,發(fā)現別人都正處于失神狀態(tài),不禁有些得意。
蘇陽壓根就沒管周圍人的反應,因為這本來就是他要的效果。蹲下身去的瞬間,蘇陽已經從口袋里摸出了一顆藥丸,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手把藥丸捏成碎粉,一手撬開小楊的嘴巴,迅速把藥粉撒了進去。
不過半分鐘的光景,小楊就悠悠地醒轉過來,兩眼茫然地在四周轉了一圈之后,非常生猛地迅速爬起來問:“這是在干嘛?”
這時候圍觀的人們已經不能用震驚來表達那種情緒了。
還是趙宇飛慢悠悠地走上來,拍拍那家伙的肩膀笑道:“小楊,你剛才中暑暈倒了,是蘇陽救了你,還不快謝謝他?!?br/>
“?。 北唤凶鲂畹膯T工趕緊轉過頭來向蘇陽一鞠躬:“謝謝你!”
蘇陽笑著搖頭:“不客氣,就是一順手的事兒?!?br/>
趙宇飛這時適時在旁邊中氣十足地說:“小楊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下午還要上班。其他的人要是沒事,都散了吧。”
人群直到現在才算是反應過來,聽到總經理發(fā)話,一個個地忙著往各自位置上溜。那個剛才給小楊掐人中的員工看來神經比較堅韌,早在眾人之前就已經反應過來了,見蘇陽還站在那里,趕緊上前幾步拉著他問:“哥們,你那是什么藥這么管用?我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么快就能完全恢復了的中暑病人!”
這話說得蘇陽心里一動,看似很隨意地笑著問:“怎么,哥們你懂醫(yī)?”
“我姓陳,陳剛?!边@個叫陳剛的人適時做了自我介紹,然后才笑道:“家里上兩輩的人多數都是醫(yī)生,從小耳濡目染的,不可避免地要走這條道吧?!?br/>
蘇陽從他的話里聽出了毛病,頭也沒回地朝正在看他的趙宇飛擺了擺手,低聲問:“怎么你是學醫(yī)的嗎?那為什么到這里來工作?”
陳剛正在震驚蘇陽對趙宇飛態(tài)度上的隨便,聽到這句問話明顯窒了一下,搖搖頭苦笑了一聲。蘇陽見他的表情似乎有點為難,他本來也沒打算窺視人家的**,見狀也就打住了,微微一笑:“我那個是自己鼓搗出來的,還沒來得及起名呢。你要是有興趣,回頭幫我起一個?”
說這話的時候蘇陽是笑著的,陳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又見趙宇飛在一旁站著,趕緊向蘇陽點一點頭:“蘇陽你去忙吧,好像趙總還等著呢?!?br/>
看著陳剛匆匆離開的背影,蘇陽很是愣了一會神,直到一只手在面前亂晃的時候才回轉過來,一轉臉看到趙宇飛那張大臉近在眼前,忍不住笑罵:“你想嚇死鬼??!”
趙宇飛嘿嘿一笑,立刻又嚴肅起來,低聲問:“想拉人入伙?”
不愧是知根知底的兄弟。蘇陽心里多少感慨了一下,笑道:“是有這個想法。再怎么說,我也不是學醫(yī)的,以后進了大學的門,學的也是那個企業(yè)管理啊,沒說服力?!?br/>
說完這話,蘇陽這才發(fā)現趙宇飛正在用一種說不清楚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不由得奇道:“J人,看什么看?再看我踹你??!”
其實趙宇飛是實在想不通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么蘇陽這個家伙平時就那么一根筋,一到真要干點大事就總比自己考慮得細致呢?按說照這家伙剛才所表現出來的智商,平常不應該是個腦子一熱就能沖上去打架的主兒吧?難道這家伙有精分的傾向?
剛才蘇陽說到那天為了張妙月而跟江東及他的保鏢打了一架,依著從小到大對蘇陽的理解,趙宇飛百分之百相信他做得出來。問題是剛講完熱血的,接下來蘇陽馬上就表現了一把慎重的,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完成了從一根筋到十根筋的極速轉換,這就實在讓人沒法適應了。
眼珠一轉,趙宇飛再次湊上來陰笑:“我才想起來,那個第二大美女這么說不是你小子的馬子?那我可要下手了哈?”
蘇陽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隨便你!”說完抬腳望外就走。
趙宇飛嘿嘿笑著從身后追上來攬住他的肩膀:“我可沒你那么好的身手,能干過倆精壯的保鏢!得了,我還是不操那份心了,好好在自家一畝三分地上開發(fā)吧!”
兩人一路說笑著進了一家比較高檔的餐廳,隨便叫了三個菜外加兩瓶啤酒。趙宇飛深知蘇陽沒什么酒量,再說下午還要上班,也就沒打算放開了喝,只不過是大夏天的喝點冰鎮(zhèn)啤酒解渴的意思。
菜很快就上來了,蘇陽也不客氣,舉起酒瓶來痛快喝了一大口,拿起筷子剛要吃飯,猛地一下就愣住了。對面的趙宇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有點熟悉的曼妙身影。
“張妙月?”趙宇飛低聲問。
蘇陽輕輕點一點頭,飛快地轉移了視線,低低地囑咐道:“吃飯,就當啥也沒看見?!?br/>
趙宇飛瞟了一眼張妙月身上的服務員制服,在心里嘆息一聲,也低下頭來繼續(xù)吃飯。
無論是多么美的美人都是要吃飯的,要吃飯就要ony,要ony的話,要么出賣自己,要么出賣別人。出賣自己又分出賣勞力和出賣姿色,出賣別人又分出賣秘密和出賣利益。這是蘇陽這些年混社會的心得,也是他的信條。要想生活,你就總得出賣點東西。
比如現在的張妙月就是要出賣自己,出賣她的勞力,同時也是出賣她的姿色。每當她面帶標準的職業(yè)微笑走到別人跟前的時候,周圍的人沒有不看直了眼珠子的。蘇陽甚至能看清那掩藏在笑容下面的一絲苦澀。他沒有權利干涉她的選擇,但他覺得他有義務避免兩人此時相見的尷尬。
有了這個插曲,這頓飯吃得可謂是味同嚼蠟,不但蘇陽沒了好好吃一頓的心思,就是坐在對面的趙宇飛也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一頓飯的時間下來,倆人的菜沒動多少,酒倒是喝了個底兒掉。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趙宇飛剛想大喊服務員結賬,蘇陽就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趙宇飛剛說了句“我靠”,隨即省過來蘇陽的意思,趕緊縮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蘇陽瞪了他一眼,慢慢地站起來向柜臺走去。趙宇飛當然不可能讓他結賬,緊走兩步搶在了他的前面。
還沒走到門口,一陣吵嚷聲就打門外傳了進來。蘇陽一愣,和趙宇飛二人同時有默契地收了腳。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幾個人已經吵嚷著沖了進來,領頭的一個小青年梳著油光锃亮的大背頭,身上的打扮一看就是個很騷包的主兒,沖著匆匆走過來有點不知所措的領班大喊:“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個叫張妙月的妞?”
這話一出來,蘇陽的身子就顫了一下。趙宇飛見他臉色不善,生怕他又犯了一根筋的毛病,趕緊一伸手先拉住了他的袖子,心道大哥您想沖上去不要緊,您總得先弄清楚發(fā)生什么事了吧?
其實他這回還真是多慮了。蘇陽雖然一根筋,但從不貿然給自己和朋友找麻煩的。
領班看上去是個很謹慎的人,見這批人似乎目的不純,很是猶豫了一下,結果小青年身后的幾個人立刻鼓噪起來,說是“目中無人”之類,大有要動手的意思。領班無奈之下只好答道:“我沒記錯的話,似乎應該有這么個人。怎么,幾位找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