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殤丹,七品天丹,色艷紅、味極苦,煉制過程及其復(fù)雜。..co色真金八兩,燒在藥爐底部;煙成汁,潤在真金之上;明硫二兩,雄一兩、雌一兩,攪抄成粉,入藥爐鋪勻;再將漠上窮花洗凈、曬干、整顆入,密封藥爐三日后,方可用本火煉制。丹師在煉制過程中,需先用文火熬制三天,過程中,不得打開爐蓋。后用武火燒制一天,程開蓋,讓窮花中的雜氣排出。最后,將文火放于武火中央,旋轉(zhuǎn)式煉制兩天,若天雷不毀,方可丹成。
思君之所以采來那么多漠上窮花,就是怕沙沙體力不支,或者到最后天雷毀丹。七品天丹以上品階的丹藥,但凡有逆天救人的功效,成丹時,多半會引來天劫雷火。希望已經(jīng)有了,怎么能讓它在眼前被毀掉?即便是沙沙把他手中的窮花都用了,她這里還有很多,就不信天雷回回都來劈!
可是,她還是怕煉制多了,沙沙內(nèi)耗過重,會加速心脈上的傷。所以今天成丹之時,她把無塵拖來,以防萬一。
“你不是還有不少……失敗了,再煉就好了。拖我來,干什么?”這個小沒良心兒!把他甩給那個二二,自己整天跟著小老頭兒煉丹,路上遇見,跟沒看見一樣的過去了。也不問問他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這丹藥眼看要引來雷劫了,把他拖過來了……就是個沒良心的小絨貓兒!
“你不懂!”思君看著天上越壓越低的烏云,黑的跟墨一樣,“這陌殤丹耗時、耗力不說,丹藥引來的雷劫,不低于進階大乘期的雷劫。即便是沙沙舍了這一爐的丹藥,雷劫打在上面,他一介元嬰也是扛不住的。一會兒,若是沙沙扛不住,麻煩你出手擋上一擋啊!”他一個渡劫期的妖修,擋擋這種雷劫,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哼~”他活了這么多年,又聽了那呱噪小子說了這么多天,什么不明白啊?這個程度的雷劫,他是不懼!可憑什么他要為這糟老頭擋劫啊?這雷打身上,也是很疼的??!
思君以為他答應(yīng)了,專心致志的盯著沙沙和他面前的藥爐。如果沙沙能一次成功,她就把窮花和滴血蓮,煉制成藥液,天天讓他當茶飲沖著喝??梢詮娊〗罟瞧と猓麓稳绻€有雷云丹劫,也能多扛著些。
“轟隆隆!”
“轟隆??!”
……
形未至、威先臨!
震耳欲聾的雷聲由遠及近,帶著劃破天際的閃電,急速的向沙宇靠近。他氣沉丹田,將靈力運滿身,雙眼緊緊盯著藥爐……一陣濃香撲鼻,一顆紅艷艷的丹藥從藥爐中跳出,被他抓在手里。雷劫猶如一道千斤錘打在了他身上,一口血吐在了丹爐上,順著上面的紋理滴落在地上。
思君扯了扯裝死的無塵,見他沒有半點兒要幫忙的意思,就轉(zhuǎn)頭看姜啟明,自己的師弟……總還是要幫一幫的吧!
還沒等沙宇直起腰,第二道雷劫又打在了他身上,他的血已經(jīng)染滿了藥爐,而他心脈的傷也在這兩次的雷劫中加速崩壞。
思君見無塵不理她,姜啟明緊握著雙拳,卻沒有半點向前的意思。沙沙的傷是沒有辦法經(jīng)受得起最后……也是最重的一道雷劫的。烏烏在姜啟明身后,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眼里似乎有著不可撼動的光芒。她抬頭見第三道雷劫已經(jīng)隱隱成型,顧不得那么多了……她撕開空間的口子,轉(zhuǎn)瞬來到沙沙身后,緊緊的抱住了他。
“鬧什么?快走……”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里一陣酸澀,他的背后有思君抱著,思君的背后有烏晶墨抱著……這雷,大多都打在了那個經(jīng)常面容冷漠的孩子身上。他轉(zhuǎn)向師兄的位置,見他如釋重負的對他笑……對于明陽來說,他的藥峰的峰主,那么對于師兄來說,他應(yīng)該也不過就是個藥峰的峰主吧!
“烏烏、烏烏……”思君見他后背上焦黑一片,已經(jīng)沒有一塊兒好肉。沙沙后背上,更是慘不忍睹。她急急的拿出滴血蓮的藥液,一人兩瓶的灌了下去。見兩人身上都開始緩慢的長著新肉,一下子癱軟到地上。
“你是不是瘋了?”無塵剛才嚇的魂兒都快出來了,他一手指著天,憤憤然的開口:“這雷劫與大乘期的雷劫幾乎無異,你一個金丹期的往上沖什么?他明陽宗主都沒動窩,顯你能耐了?”他罵的是很兇,可還是小心翼翼的擦掉她嘴邊的血。感知了一下她身上除了有些震傷,并沒有更大的損害,才堪堪放下高懸的心。
“無塵前輩,請慎言!”姜啟明不是沒想過要上去擋一擋,但想到自己身后還有整個明陽。若是自己有半點差池,難免有心人會在此刻發(fā)難,讓明陽遭受損傷。可兩個小輩不管不顧的沖過去,倒顯的他特別難堪!
“切~”無塵扶著思君起身……人修就是虛偽!還不如沒良心的小絨貓,需要用他就直接說,一點兒也不拐彎抹角的。
“多謝宗主前來觀禮!”沙宇顫顫巍巍的向姜啟明行了一個拱手禮,“如今我?guī)熗饺司芰瞬惠p的傷,需要靜養(yǎng),我們就先行離開了……老二,一會兒替為師送送宗主!”自此以后,師兄有他的明陽,自己只要守好這幾個徒弟就行了。其他的,他已經(jīng)不想去計較,不想去深思……師兄弟的情分,就到這吧!
“師弟……”姜啟明見沙宇和烏晶墨相互攙扶,無塵扶著思君……四人沒有一個回頭看他,這是在怨他嗎?他日日夜夜為明陽禪精竭慮,對內(nèi)制衡各峰、對外震懾其他門派,帶著明陽走到了今天霸主的位置。為上位者,不可輕易傷之!若他有恙,就是給別人鉆空子的機會……他真的不是不想幫師弟??!
他想追過去,解釋一下,這些都是誤會,希望師弟不要因此與他產(chǎn)生隔閡!
“宗主,師父連續(xù)幾天煉丹,今天又受了兩擊雷劫,實在是力有不逮。弟子代師父向您賠罪,送您出峰!”朱壽辛執(zhí)手為禮、一揖到地,語氣上也帶著幾分隱隱的怨氣。大師兄、他、三師弟……他們幾個修為低,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烏晶墨上去擋雷,他倒也覺得應(yīng)當。誰讓平時師父那么疼他,不去才是白眼狼!可他萬萬沒想到,第一個沖出去的,反而是思君……
她為了師父敢闖光耀之海,已然讓他們很震驚,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還是覺得無塵才是思君最大的機緣??墒墙裉臁谒麄兠媲?,她一點兒都沒有猶豫的沖上去……讓他們這些做師兄的何其慚愧?。?br/>
更讓他氣憤和不解的是:宗主身為師父的師兄,萬年的情分都不上前一步,真真是太讓人寒心了!
姜啟明看著禮數(shù)周的弟子,無奈只得甩袖離開……臨行前,回看了一眼那小小的身影,他的預(yù)感果然沒有錯……
聞思君,就是明陽的災(zāi)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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