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到祁連這句話,都愣住了。
在這之前,他們可沒聽說要付出這種代價。
“這個......”
其中一個男人剛要說話,祁連便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身子。
“你們兩個人之中,只能活一個?!?br/>
他冷冷開口。
男人又想要說話,但很快就被祁連打斷。
“五分鐘?!?br/>
他閉著眼睛,顯然已經(jīng)不想再聽他們再說更多。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眼里都燃起了怒火。
五分鐘里,房間里沒有一點聲音。
祁連看了眼時間,轉(zhuǎn)過了身。
“考慮好了。”
“他!”
兩個男人相互指了對方。
沒有人想要死。留下誰,那么,就可以坐擁祁連給他們的錢。有著這樣的條件擺在他們面前,他們?yōu)槭裁匆x擇去死?
祁連聽著他們的話,諷刺的勾了勾唇角。
“你們誰都不想死,這讓我覺得很是苦惱?!?br/>
他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頭。
隨即,他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不然你們再商量商量?”
兩人聽到他的話,紛紛點頭。
祁連應(yīng)了一聲,又輕笑起來:“還有一個選擇,你們倆一起死,如何?”
兩個男人聽到這句話,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兩人一起死?
“您開什么玩笑呢......”
其中一個男人扯了扯臉皮,但硬是露不出一個笑容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明天,明天就給您答復(fù)。好不好?”
這一句總算是讓祁連滿意了些。
他點頭,隨即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在他們出去之后,他的眼里閃過詭譎的笑意。
有什么好考慮的呢,干脆兩個人一起死就好了,這樣也便不會猶豫什么。
打定了心思,他的心情不錯,順便也將事情交給手下去辦了。
第二天,媒體便在報道兩個男人突然死亡的事情。
所有人的懷疑都落在了席鷹年的身上。
兩個男人昨天還在媒體上叫囂著席氏。如今突然死亡,不由得讓人懷疑是席鷹年做的。
就在事情撲朔迷離的時候,警局突然公布了一封信。
聲稱是死者寫的信。
他們倆是自殺的。
信里的大概意思就是,席鷹年總是在逼他們,他們活不下去,便自殺了。
很是完美的理由。
因為忍受不了脅迫。
祁連在看到報道的時候,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大笑。
他知道席鷹年派了人去保護(hù)那兩個男人的安全,可是那又如何?他壓根沒讓這兩個男人出自己的住所。
他不由得為自己的手段而拍案叫絕。
他這次倒是要看看,席鷹年還怎么解決這件事。
席氏,這次應(yīng)該是保不住了吧?
只是想到這一點,他心里便是抑制不住地興奮。
媒體對這件事大肆渲染,很快,就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席氏的公關(guān)雖然第一時間處理了這件事,但是,收效甚微。
大家壓根不買席氏的帳,不相信席氏的解釋。
所有人都在認(rèn)為,席氏在刻意隱瞞事實。
夏以安在見到新聞的時候,拿著手機(jī)的手緩慢收緊。
祁連是真的要至席氏于萬劫不復(fù)之地。
如果沒有寫封信還好,一旦有了這封信,所有的輿論全部都壓在了席氏身上,連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她看著坐在一邊的席鷹年。
席鷹年眉頭緊鎖。
夏以安看得出他有些疲憊。
這次的事情,祁連在暗,而且,一開始是他沒想太多,硬是拿下了政府的案子,給祁連可趁之機(jī)。
就在這個時候,政府這個項目的負(fù)責(zé)人給席鷹年打了電話。
“席少,我有些事情和你說?!?br/>
即使席氏如今落在這樣的地步,他依舊對他有著畏懼之心。
男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繼續(xù)開口,“因為最近鬧出的一些事情,所以,那幢大廈,政府那邊,暫時要求你停工?!?br/>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席鷹年早就猜到。
他直接應(yīng)下。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強制停工,還因為,席氏如今,已經(jīng)不適合再承擔(dān)如此高風(fēng)險的項目。
男人在那端松了一口氣。
“好的,我的事情說完了,席少再見?!?br/>
說完這句話,男人便著急的掛了電話。
現(xiàn)在誰都不想和席氏扯上關(guān)系。
網(wǎng)上的輿論還在持續(xù)升溫。
眾人似乎都是席氏不認(rèn)錯不罷休的姿態(tài)。
但認(rèn)錯了又如何,席氏如果認(rèn)下,就等于間接承認(rèn)了這件事是真的。
輿論壓力只會越來越大。
所以,只能咬緊了牙關(guān),不能夠承認(rèn)。
席鷹年此刻看著席氏的股市。
因為這件事的影響,股市很是低迷。
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將股票拋售些出去。
紀(jì)子穆這時候給席鷹年打了電話。
兩人似乎在商量些什么,夏以安最后只見著席鷹年點了頭。
自始至終,他的眉頭就沒有松開。
祁連這一手棋讓他猝不及防。他必須要等到事情熱度過去,才可以真正著手處理這件事。
席鷹年抬眼,見著夏以安看過來的目光,說道:“現(xiàn)在這種狀況,只能夠找人合作?!?br/>
他也不想讓她太過擔(dān)心。
夏以安點頭。
她眸子稍微低垂了下。
“席鷹年,抱歉,我似乎什么也幫不了你。”
她以前一直想要個席鷹年并肩站在一起,兩人共同面對問題。但是這一瞬,她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
她和席鷹年的能力,不是在一個水平線上。
甚至,他們倆實在是相差太遠(yuǎn)。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太過能干精明的頭腦。
她只能夠給席鷹年的設(shè)計提提創(chuàng)意,或者,因為長得好看些,席鷹年見著她,會有著賞心悅目的感覺?
席鷹年聽到她這句話,身子稍微一頓,接著向著她走過來。
他將她攬在懷里。
“我娶你回來,不是讓你幫我處理這些事,而是想要你過得更開心。這幾天我有些忙,也很累,我知道冷落了你,但是別多想,嗯?”
他說著,揉了揉夏以安的頭發(fā)。
見著夏以安依舊是一副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他索性扯了扯她的臉。
“安安,你是我的女人,我如果讓我的女人在外面奮斗,替我賺錢,那我還算是個男人嗎?我不需要那樣的女人?!?br/>
他從未一次性和夏以安說過這么多的話。
他知道夏以安和他在一起,心里本就是有些忐忑的。
她沒什么特別出色的地方,一直覺得配不上自己。也是這么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夏以安敏感脆弱,她很沒有安全感。
他從前都忽略掉了。
他以為給她最好的,給她安逸的環(huán)境,便可以讓她開心,現(xiàn)在看來,卻并不是這樣。
“如果我想要那樣一個女人,那么我當(dāng)初,會選擇和木心妍結(jié)婚?!?br/>
最后,他沉沉的說了這么一句。
木家本就是個大家,他和她結(jié)婚,利益實在是很多。
在面對今天這樣的問題時,也不用擔(dān)心過多。
夏以安聽到這句話,忽地抬起頭來,看向席鷹年。
男人的眼眸格外深邃。
夏以安張了張嘴,最終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點點頭。
席鷹年說的,她全部都相信。
不過,她心里還是存了一個疙瘩。
她也是想要替席鷹年想象辦法的。
“相信我?”
席鷹年問了這么一句。
在見到夏以安很是乖巧的點頭的時候,他總算是勾了勾唇角。
“我去公司,你今天乖乖在家等我,知道嗎?”
席鷹年說了這么一句,便直接走出了門。
他的腳步匆匆。
夏以安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席嘉陽剛好進(jìn)來,見著夏以安不大高興,急忙走到她身邊,問道:“媽媽,你怎么了?爸爸惹你生氣了?”
席嘉陽已經(jīng)基本將稱呼給改了過來。
夏以安看了自家小胖子一眼,坐到床沿邊,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他。
“陽陽,你有沒有時候,會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力不從心?就像是......你想要去做一件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能力,從而感到很難過?”
她有些拗口的說著。
席嘉陽歪了下腦袋,大概算是聽懂了。
他十分果斷的搖頭。
“我這么聰明的孩子,怎么會有著力不從心的時候?”
夏以安扶額。
她不應(yīng)該和席嘉陽說這樣的話題的。
席嘉陽小時候和自己小時候,性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他對自己十分自信,認(rèn)為自己無所不能。就算是被打臉,也一定會找個理由圓回來。
席嘉陽這一點,在面對阿丘的時候,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她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席嘉陽的頭。
“乖兒子,出去玩吧?!?br/>
席嘉陽點頭,剛要轉(zhuǎn)身,突然想到自己來的目的。
“媽媽我看你似乎不大高興?”
剛才他在門外聽了好一會,而且,他覺得自己爸爸說的話十分感人。他已經(jīng)全部記下來,打算去撩妹了。
但他覺得他爸爸說的很是完美,奈何,他媽媽依舊不高興。
夏以安搖頭:“最近的事情你不是都看到了?我想幫幫你爸爸,但是呢,總是想不到辦法?!?br/>
“這還不簡單?”
席嘉陽挑眉。
夏以安不禁懷疑地看著他:“你有辦法?”
席嘉陽點頭:“你去找爺爺,爺爺一定會有辦法的。”
夏以安想到席羅鳴昨天愁著臉的樣子,稍微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