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前廳是酒館,當然也不是什么高檔位的所在,不過除了廉價酒水食物外,也提供本城最大最規(guī)范的風俗業(yè)服務。無論手續(xù)、花樣、售后還是貨色,在全王國都位居前列,同時面向男性、女性和特殊癖好者,不過價格要比酒水消費和住宿費貴上許多。基本上,客人們住店的消費大都花在此處。
順利將護送任務達成,諸人得到了一筆豐厚的傭金,省著點花的話,半年都可以不用接活,但他們并不打算將這些錢久留身上。一路上也死了不少人,不過做這行就是提著腦袋的活兒,況且細數(shù)起來,傭兵死亡的幾率可比某些地區(qū)的正規(guī)軍低了不少,就舀煉獄城來說,平時的新兵死亡率就高達三成。雖然有些時候會從同行的下場聯(lián)想到自己將來的命運,從而心生悲切,但很快將這些無謂的事情置之腦后。俗話說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當。
“老板!再來一杯麥酒!”粗嗓門的傭兵舉起空杯大吼,他體格粗大,粗眉橫臉,說起話來粗聲粗氣,平日也十分豪爽,手頭功夫很有兩下子,一對附魔短柄斧使得虎虎生風。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家伙個性有點兒沉悶,總是喜歡自個兒呆在角落里,雖然誰說了什么都有聽進耳中,但就是很少開口,似乎對所有這些其他同行熱衷的話題都不感興趣的樣子。當然,若是有人刻意搭話,他還是會說上幾句,不過也沒什么新意,一聽就覺得是拾他人的牙慧而已,很沒意思,也就沒再有人問他了。
還有一點和外表不符,無論別人說了什么過分的話,無意的也好,有意的也好,只要沒有行動,他都不會生氣,權(quán)當耳邊風了。
這么個外表兇猛,個性沉默憨厚的大家伙叫做銀漢,很少有人會去主動招惹他,也很少有人能理解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煉獄城的天氣一向陰寒,酒館還刻意設(shè)計成不采光的類型,***昏黃黯淡,似乎每個人都被陰影吞沒了一般,充滿了陰晦和曖昧,就像眼角的每一處都在發(fā)成一些茍且齷齪的事情。傭兵們正喝得興高采烈,讓酒館內(nèi)略顯得烏煙瘴氣。一個女傭兵推門而入,她的臉廓很柔順,五官端正,不過右眼有一道筆直的疤痕,讓人感到一種獨特而慘烈的味道。身上是一襲灰色的連帽長袍,護具都在長袍下,掩去女性的身材特征,手腳都系有綁帶,顯得健壯干練,若不細看還真分辨不出這是個女性。
看上去似乎沒有佩戴武器,實際上她的武器都藏在衣袍內(nèi),而且比一般人都多,若觀察得再仔細些,就會發(fā)覺她的左手是沒有無名指的。
女人是一個刺客,大家都叫她“疤臉”。
疤臉憑借刺客敏銳的感覺,很快就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銀漢。她筆直走過去,一路上撞到了幾個巨漢,但是她的腳步卻穩(wěn)如磐石,反而那些個高了她一個頭的漢子踉蹌了幾步,頓時惱怒地罵罵咧咧起來。有個莽撞的家伙想要將這個囂張的女人抓回來,但立刻被識貨的同伴攔下。不一會,兩人就面子問題爭執(zhí)許久,不過這對疤臉來說毫無意義。她已經(jīng)來到銀漢所在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肩膀。
銀漢這一桌的其他人看到疤臉都立刻將嘴巴緊閉起來,好似一股冷空氣隨女人的到來席卷了此處,讓他們的內(nèi)心和手腳都有些僵硬。雖然諸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兇悍之徒,但也都知道對于眼前這位女刺客來說,任何戰(zhàn)績、名頭和氣勢都難以保障自己的安全,這讓他們心生不安和避讓之心。
疤臉右手比出拇指,朝店門外指了指。其他人頓時輕松下來,既然不是找自己的,當然樂得看熱鬧。他們覺得銀漢要遭殃,不過從疤臉的態(tài)度上找不出什么證據(jù),女人略微示意后就已經(jīng)率先走了出去。
銀漢沉默地朝諸人笑了笑,扔下一枚銀幣當作酒資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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