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月清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提親,沈家這幾天也一直在準(zhǔn)備,所以這天沈凌兮親自帶著一些上好的布料還有秀娘去青山村,想為明月清量體裁衣。
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看著緊閉的院門,沈凌兮無比哀怨,這才幾天不見清清就不想他嗎?不僅不去找他,還不在家!
朝歌看著少爺明顯不開心的臉,小心肝兒抖了抖。
難道冷新陽已經(jīng)來過了?那明姑娘去哪兒了?
“汪汪!”
懷里的踏雪不停的扭動身體,似乎想要下來,沈凌兮摸著它的安撫它。
“踏雪也想清清了是嗎?可是清清拋下我們出去玩兒了,她不在家?!?br/>
朝歌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廝繡娘,忍不住一陣無語,少爺你這樣當(dāng)著這么多下人的面兒表現(xiàn)出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真的好嗎?
咽了咽口中并不存在的口水,朝歌輕聲開口:“少爺,要不然去問問林嬸兒他們,看是否知道明姑娘去了哪里?”
沈凌兮撫摸踏雪的手一頓:“也是,清清也沒有別的什么親戚,應(yīng)該不會有的太遠(yuǎn)的,我去問問,你們先留在這里?!?br/>
林家,驚蟄一臉驚喜的看著推門而進的沈凌兮:“凌哥哥,你來了!”
“汪汪!”
“踏雪!”看見那個毛絨絨的小腦袋,驚蟄更高興了,“你也來了,我好想你??!”
沈凌兮將踏雪遞給驚蟄,視線在屋子里掃了掃,沒有看到他想找的人,于是便直接問到:“驚蟄,你知道你月姐姐去哪兒了嗎?”
“月姐姐?”驚蟄從踏雪身上移開視線,“我不知道啊,月姐姐不在家嗎?”
沈凌兮搖搖頭:“那你知不知道上午月姐姐都見了誰?”
驚蟄想了想:“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兩個陌生的人來找我月姐姐,但很快就走了?!?br/>
“陌生的人?”
“是的,是一個小哥哥帶著一個小妹妹?!?br/>
沈凌兮笑了想,確認(rèn)自己沒見過這樣的組合,無奈只能放棄。
一行人重新折返。
朝歌看著跟著的繡娘和小廝,還有帶來的布料,不禁詢問:“少爺,那這些料子,是放在這里還是帶回沈家?”
“帶回去吧。”沈凌兮仔細(xì)看了看這些布料,伸手指了指,“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幾匹料子都留著給清清做衣服,其他的都放回庫房吧。”
“至于花樣和款式……”沈凌兮叮囑繡娘,“記得要精致淡雅一些的樣式,清清不喜歡太過于華麗夸張的樣子,明白嗎?”
繡娘眼中帶笑:“少爺放心,奴婢明白。”
“嗯。”沈凌兮看了一眼院子,“至于尺寸,改天我?guī)迩寤丶?,到時候再量吧,你們都先回去吧!”
“是,少爺?!?br/>
對于沈凌兮的態(tài)度,朝歌忍不住心里咂舌。
沒想到少爺連這些事情都了如指掌,明姑娘喜歡什么顏色,喜歡什么樣式的衣服,這種女兒家的事情少爺都要親自過問吩咐,看來少爺果然愛慘了明姑娘。
看著離開的其他人,朝歌問到:“少爺,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慕容家?!?br/>
朝歌忍不住心里一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少爺。
慕容家,因為明月清的到來而顯得異常熱鬧。
雖然慕容家二老不是第一次見到明月清,但這卻是明月清第一次正式上門拜訪。
花廳里,一群人聊得很開心,時不時有笑聲傳出來,慕容家二老很喜歡這個落落大方性情溫和的姑娘。
又因為家里的皮猴兒難得的聽得進明月清的話,慕容家二老更是對明月清刮目相看。
氣氛很是融洽,但明月清沒有忘記今天來慕容家的主要目的。
她喝了口茶,斟酌著用詞,畢竟慕容曦也算是慕容家的一個禁忌。
“老爺夫人,蓁蓁,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泵髟虑逖凵駫哌^所有人,“只是這件事情說出來,還望老爺夫人不要怪月清魯莽自私才是。”
明月清說的如此嚴(yán)肅,慕容老爺和夫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兒子,二人均搖頭表示不知。
“月清有什么事情盡管說吧?!蹦饺堇蠣斅氏乳_口,“我們從小看著凌兮長大,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禮?!?br/>
其他人都點點頭。
“是啊月姐姐,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不要這么嚴(yán)肅,我都被你嚇到了!”
明月清微微笑了笑便收斂了笑意:“其實這件事情,主要是有關(guān)凌兮的,但也和慕容家有些關(guān)系?!?br/>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慕容安只覺得心里一跳,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月姐姐,可是沈大哥出了什么事情?他為什么沒有來?”
他這么一說,大家才反應(yīng)過來,依照沈凌兮對明月清的在意,他應(yīng)該跟著一起才對,可他卻沒有。
“大家放心,凌兮沒事?!?br/>
面對眾人擔(dān)憂的神色,明月清連忙開口解釋,“我今天來這里,凌兮并不知道?!?br/>
慕容安忽然瞪大了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月姐姐,你今天來不是想告訴我們你要悔婚吧?不要??!”
他一聲慘叫,“沈大哥會殺了我的!”
“……”明月清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安哥兒!”慕容夫人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不要胡說八道!”
慕容安縮了縮脖子。
“悔婚倒不至于,但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只怕比我悔婚的后果要嚴(yán)重得多。”
明月清為了避免慕容安再語出驚人,她直接開口。
“今天上午我接到朝歌的書信,說是凌兮對慕容家的記憶停留在了四年前?!?br/>
她看著慕容家二老的眼睛,“停在了慕容家大少爺慕容曦出事之前。”
花廳里安靜無聲,誰也沒有說話。
片刻后,慕容安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氣氛,他一向活潑的眼睛此刻沉靜無比。
“月姐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凌兮忘記了慕容大少爺,如今凌兮醒來,我們都以為他記起了一切,對過往的事情也已經(jīng)釋懷,可實際上,慕容大少爺依舊是他心里的魔障?!?br/>
明月清轉(zhuǎn)頭看著慕容安:“你最近幾天是否去見過凌兮?”
慕容安點頭:“昨天去過?!?br/>
“那就沒錯了?!泵髟虑逖凵癯脸粒叭绻也碌臎]錯,應(yīng)該是你昨天走后凌兮提起了和你們有關(guān)的事情,然后朝歌才察覺到不對的?!?br/>
“凌兮對你們的記憶依然停留在慕容大少爺出事前,但在他的記憶中卻沒有慕容大少爺這個人,在他的記憶里,慕容家只有你們四個人。”
此言一出,花廳里再次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這孩子還是放不下??!”
良久,慕容老爺一聲長嘆,“事情已經(jīng)過去四年了,哪怕再傷心難過我們也接受了,可這孩子,心里在責(zé)怪他自己??!”
慕容夫人也是一聲嘆息。
一直安靜的慕容蓁開口了:“月清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不要在沈少爺面前提起這件事嗎?”
明月清一臉愧疚:“雖然這么做可能有些自私,但是凌兮他……”
“不?!蹦饺葺钃u頭,“月清你錯了,這樣一點都不自私,這是我們應(yīng)該的?!?br/>
她回頭看了一眼爹娘,“正如爹娘所說,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四年了,我們都已經(jīng)放下了,沈少爺也該放下了?!?br/>
“大哥的事情固然讓我們難過,但我們都相信這件事情和沈少爺無關(guān),你放心,我們知道該怎么做的。”
“蓁蓁說的是,月清別擔(dān)心,曦兒已經(jīng)不在了,我們不希望凌兮再出什么事情。”
看著慕容家二老慈愛的眼神,明月清眼眶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