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魯策的哨聲響起,衛(wèi)肖調(diào)整呼吸,將手中籃球在右手旋轉(zhuǎn),就和他罰球的預備動作一樣。
膝蓋微屈,力量從下而上,十分標準的定點投籃。
只不過球沒有進。
“你和他打賭了?”
柳遠航那邊,譚欣好奇地詢問道。
“對?!绷h航?jīng)]必要否認,因為衛(wèi)肖第二球也沒進,“這個人不知道怎么混進校隊的,打班賽的時候我對上過他,打球特別臟。人還特別愛裝,我就想讓他長點教訓?!?br/>
“我還以為你們挺要好的?!?br/>
譚欣看著衛(wèi)肖投籃,她并沒有完全相信柳遠航所說的,第一反應是覺得這當中可能有什么誤會。
投丟了第二個球的衛(wèi)肖并不慌張,經(jīng)過兩個球的嘗試,他也熱身完畢了。
第一球力道小了,第二球偏了一些,第三球再進行調(diào)整,還是一樣定點起跳出手,不需要跳投。
命中!
衛(wèi)肖啟動,小跑著前往下一個投籃點。
是時候了。
曼巴之力發(fā)動。
高高躍起的衛(wèi)肖用華麗的姿勢把球投出。
本來這種跳投得要足夠的力量。衛(wèi)肖中投的話,問題不大。但去到三分線,他的動作往往會變形,投籃點會壓低。
但有了曼巴之力的幫助,他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夠不夠力。
出手的前一秒,他就感覺籃球的重量消失了,所以就能夠很從容地把球投出去。
“又來一個高手?!?br/>
“這投籃姿勢好熟悉啊,像誰來著?”
場邊的觀眾又開始激動起來了。
因為借著曼巴之力的9個球,還有正常投進的1個,衛(wèi)肖已經(jīng)投進了10個球。
再一次,衛(wèi)肖成為全場焦點。雖然沒有上次班賽決賽那么多觀眾,但他依然心涌澎湃。
只有柳遠航傻眼了。
他也已經(jīng)聽說過衛(wèi)肖當時在班賽決賽上完成了絕殺,不過聽余高爽說,衛(wèi)肖和白有維其實都不咋地,那就更堅定了他的想法,那就是純屬運氣。
然而,衛(wèi)肖這三分跳投,在他看來,還有其他人也差不多,這一定是專門練過的。
只是,在訓練的時候沒有發(fā)揮出來而已。
柳遠航握緊了拳頭,暗暗下著咒語,詛咒衛(wèi)肖接下來的球不進。
剩下三個球,衛(wèi)肖完全可以一撮而就,爆冷成為打敗周然的人。
但那樣就太假了。
他可不想太過高調(diào)地使用曼巴之力。
之所以現(xiàn)在敢用出來,是因為他用跳投有一個循循漸進的過程,這并不突兀。
一開始三個球,他就打算定點投,假裝找找感覺熱身。只要能命中一球,那就能很自然地過度到45度角,像是運動開了,要真的認真投了,所以命中率就高了。
要這都能聯(lián)想到進球和跳不跳起來投有關,衛(wèi)肖也就認了。
一開始三球都沒進的話,突然跳投就進了確實會有嫌疑。但也可以再加多三球熱身,后面九個球用曼巴之力,也一樣至少能進十個。
前面六個球都不進?
有這么倒霉的話,那就是老天爺故意要捉弄人,衛(wèi)肖只能認命。
最后三個球,事關可以拿第一,衛(wèi)肖有理由將節(jié)奏減慢,一球一球慢慢來。
他恢復定點投籃,也是一樣,只要能進球,那一切看起來就十分自然。
第一球,力道小了,沒進。
場邊的觀眾紛紛失望。最后一個超越周然的機會也沒了。
剛才用曼巴之力不需要手感,這導致衛(wèi)肖自己真正開始投了,手感又不見了。
沒關系,調(diào)整調(diào)整,慢悠悠地再投第二球。
底角三分并不是衛(wèi)肖的熱區(qū)。
不知道怎么的,他站在這個位置,就感覺籃筐很難瞄準。
其實從小學開始打球的時候,他的熱區(qū)是兩邊低位中距離的位置。投籃的感覺特別好,只要有空位很多時候都能投進;
后來因為迷上了一位籃球巨星,才學著在高位進行跳投。
等到力量足夠了,可以練三分了,回到底角的這個角度,也就是最開始熱區(qū)退后到三分線,卻沒什么感覺了。
但憑借日常的訓練,他底角的命中率也不至于太糟糕。
經(jīng)過調(diào)整的第二球,出手的感覺就知道有了。
順順利利,11分到手。
最后一球。
衛(wèi)肖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反正柳遠航已經(jīng)要做俯臥撐了,而且連中十個球,譚欣怎么都該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吧。
所以他有意無意地,想要投不進。
如他所愿,籃球彈框而出。
和白有維,余高爽并列第二。也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他故意走向柳遠航那邊,柳遠航已經(jīng)不敢正眼看他了。
“11個。”
衛(wèi)肖也不是一定要柳遠航遵守承諾,那只不過是因為,他想借此機會,盡量向譚欣靠近。
“晚點我給你做。”
柳遠航很輕聲地說,仿佛說得小聲一點,旁邊的譚欣就會聽不見。
球場那頭,魯策都沒想起還有譚欣沒有參賽,還是廖羽豐一直記得,他高呼讓最后一位參賽者入場。
“輪到你了?!?br/>
衛(wèi)肖趁著柳遠航還在腦袋空白,就正式地第一次和譚欣說話。
“噢!那我去了!”
譚欣才想起原來就剩下她還沒出場了,像個精靈一樣快步進場。
以為比賽結果已出的觀眾又熱烈了起來,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故意起哄。
一個靚麗的女生站在籃球場上,那必須是焦點中的焦點。
所有人都在好奇,譚欣到底只是花瓶,還是能有意外表現(xiàn)呢?
隨著她標準的女籃推球姿勢,由于是三分,她的出手點已經(jīng)到了胸前,籃球的弧線不高不低,只是這一球,懂點籃球的人都能知道,她之前肯定是有打過球的。
咚!
雖然球沒有進,但至少是有進的希望的,而不是三不沾,或者偏得很離譜。
第二球,第三球,籃筐都無情拒絕了譚欣的投籃。
“加油!”
“你可以的!”
“進一個!進一個!進一個!”
觀眾開始自發(fā)為譚欣加油,盡管她還是連連打鐵。
懸念從能進多少分,變成了能否進一個球。
沒有任何的嘲笑聲,全場都為譚欣吶喊,期待著籃球能夠投進籃筐。
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連接著在場的所有人,他們許多人并不相識,卻有著同一種期待,并為之興奮而忘我。
作為其中之一的衛(wèi)肖,忽然感嘆,這就是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