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非常帶著郁吉夏趕到市時代中心廣場,只見時代中心廣場上停滿了出租車,賣彩票的長臺前黑鴉鴉地站了一群人,他們個個手持鐵尺鋼管,左臂上系一條白色的布條,正在聽臺上一個人拿著手喇叭訓話。(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那訓話的就是彭繼承,‘灰字部’部長。”郁吉夏說,“我們上臺去見他?!?br/>
侯非常和郁吉夏下了車,跨上了賣彩票的長臺。
“彭部長,這是我們侯部長?!庇艏膶⒑罘浅=榻B給彭繼承。
彭繼承轉(zhuǎn)過身來打量侯非常。他四十來歲,面目削瘦,身著正裝,打扮得甚是講究。嘴唇上的兩條鼠須和穿著不大相配,顯得有些滑稽。
“聽說侯部長智勇雙全,深得魁哥和四爺信任,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侯非常正要抱拳說話,彭繼承先說話了:“我已經(jīng)把人手都集合了,就等你來發(fā)號施令!”
侯非常本想客套兩句,彭繼承拉住他來到臺沿邊,舉起手中喇叭,對臺下的人群說:“你們今天晚上的行動聽‘雀字部’的侯部長指揮,下面請侯部長講話!”
說完,彭繼承將喇叭送給侯非常,侯非常接過喇叭,對人群大聲喊話:“兄弟們辛苦了!”
“部長更辛苦!”臺下人群齊聲回應(yīng),聲音震耳欲聾。
“今晚我們?nèi)ピ瓉硎形镔Y局接應(yīng)‘暴字部’的劉部長,到時候大家必須聽從我的指揮,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動手!大家明白了嗎?”
“明白了!”
“我們出發(fā)!”侯非常看了看彭繼承,對他點了點頭。
彭繼承也點點頭說:“我收拾完攤子就趕過來!”
侯非常和郁吉夏上了“三棱”車,在他的指引下向原市物資局開去。
侯非常的車身后面跟隨著幾十輛出租車,浩浩蕩蕩的像一條長龍。(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十幾分鐘后,車隊就到達原市物資局圍墻外。
從殘破的圍墻上,隱約可以看出原物資局計劃經(jīng)濟時期的興盛。圍墻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機動車,一輛大型推土機擋住了大門。
圍墻里人聲鼎沸,不時傳出呼喝聲,其間還夾雜著金屬棒相碰撞的聲音。
侯非常們只得下車集合,步行進入圍墻里。
圍墻里是聚光燈下拆遷后的斷壁殘垣。在寬闊的空地上,數(shù)十個氣象氣球簇擁下,搭建著一個開工典禮用過的舞臺,臺檐下掛著一排紅燈籠,紅燈籠里有條幅,上面寫著:“盛達公司‘旺隆廣場花園’項目開工典禮!”
現(xiàn)在的房老板都把樓房大廈叫花園和廣場,不知從哪本字典里摳出來的。
臺下約有五六百人,分成兩撥,一撥右手拿鐵棒,左臂系白布條——土匪幫的;另一撥穿清一色湖藍色的茄克,手里持打棒球的棍子——應(yīng)該是五湖會的。
兩撥人中間站了幾十個頭戴鋼盔、身著防彈衣、荷槍實彈的武警,將兩撥人隔開,吃力地維持著秩序,個個滿臉大汗。
侯非常帶著隊伍走進去,五湖會的幫眾稍稍慌亂了一下,人群往中間擠了擠,個個將球棒揚起來,準備迎戰(zhàn);土匪幫的人立刻高聲叫罵,囂張了許多,有些人甚至開始沖撞武警組成的人墻。
“請剛進來的人群原地停下來,帶頭的大哥上臺來商量事情!”舞臺上有人喊廣播,一聽就是楊擁國的聲音。
侯非常將擴音手喇叭交給郁吉夏維持秩序,自己跟隨一名武警上了主席臺。
主席臺上左邊坐著劉定鋒,中間坐著楊擁國、白遠舉和一名中年武警軍官,右邊坐著五湖會“火湖堂”曾與侯非常交過手姓馮的堂主,另一個正在搖折扇的是田清高。
田清高?看來他加入五湖會了!侯非常心里說。
“這位是土匪公司的侯部長!”楊擁國看侯非常上了臺,介紹說:“這位是武警大隊的吳指導員!這位長頭發(fā)的是五湖集團公司的馮高雁經(jīng)理!其他的你都認識。你入座吧!今天兩個集團公司把事情鬧大了,我們得商量一個解決方法!”
侯非常在劉定鋒旁邊坐了下來。
“TNND,有什么好解決的?!”劉定鋒對侯非常點點頭,看侯非常坐定后說:“吃虧受傷的是我們的人,我們得扳回去!”
“誰叫你的小土匪先惹事!我下手還算輕的,再重點我叫他終身殘疾!”馮高雁毫不示弱。
“白書記你們看,市里三番五次強調(diào)要給外來投資的創(chuàng)造一個寬松的環(huán)境,土匪幫不把政-府指示放在眼里,竟然阻撓外來企業(yè)家參加南江市的城市建設(shè)!我們是維護正義嘛!”田清高說起話來不緊不忙。
“你個叛徒放哪門子的瘟狗屁!三月份你們五湖會不是硬生生地將香港老板趕出了南江市!”劉定鋒忽地站起來,指著田清高大罵:“你個不要臉的,有種和我單挑!”
“‘毒蜂子’你嘴巴放干凈點!我還怕你不成?”田清高也站起來說:“當年我是以五湖會‘土湖堂’堂主的身份來土匪幫臥底!什么叛徒?我這是強勢歸位!”
“歸位?我今天就讓你升天歸位!”劉定鋒說著,一揚手,就將手中鋼球向田清高彈射過去。
田清高一側(cè)身,抬手一引,把鋼球抓在手里。馮高雁起身上步,一腳正蹬,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擊在劉定鋒胸膛上。田清高右腳輕輕一墊,手中扇尾直取劉定鋒的雙目。兩人都是高手,配合非常默契。
侯非常忙起身側(cè)體,張手抓住田清高的扇子,曲腿蓄勢,準備迎接田清高的下一招。
不好!田清風扇子一顫,扇骨上露出鋒利的刀片。
侯非常忙把手掌化剛為柔,手指蛇一般游走到田清高的虎口合谷穴邊。
田清高忙縮手后退。
劉定鋒看侯非常截住了田清高,迎著馮高雁雨點般的拳腳欺身靠近,一把抓住馮高雁的腰帶,一招“霸王舉鼎”將他舉了起來。
馮高雁大驚,沒想到劉定鋒排打功如此厲害,空中連踢劉定鋒頭部三腳。
可劉定鋒并不理會,一張臂將馮高雁扔下臺去,高呼一聲:“大家動手!”
劉定鋒功力如此高深,令侯非常很吃驚。
臺子下面土匪幫的人群看見臺上動手了,又占了上風,就有人高呼:“打起來了!快動手哇!”
“忽拉拉”地一瞬間,土匪幫的人對武警和五湖會的人形成了合圍之勢。
眼看就要發(fā)生火拼了。
“呯!呯!”
兩聲槍響,舞臺前的兩盞燈籠應(yīng)聲熄滅。
臺上臺下的人一驚,馬上停止了打斗,四望尋找開槍的人。
開槍的是楊擁國,他看大家都停下來了,揚揚手中的槍說:“我看誰還敢動手!誰動我就崩誰!我說打他左眼絕不打右眼!不信你們試試!”
說著,又“呯”地一槍,打滅了第三盞燈籠。
白遠舉看楊擁國控制住了局勢,拿起話筒說:“臺下的人都回原位!臺上的都坐下!”
臺下的人很好分辨,只一會兒武警戰(zhàn)士就將人群又分成了兩撥。
臺上的人也悻悻地回原位坐好。馮高雁狼狽地從臺下走上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被扔下臺去,臉上有些掛不住,他用眼睛恨恨地瞪了劉定鋒一眼,也坐了下來。
“楊局長,吳指導,你們倆在這里控制住局勢。”白遠舉關(guān)上話筒說,“兩個公司都派一個說話算數(shù)的人,跟我到車上談一下!”
說著白遠舉站起來向臺下走去。五湖會跟著他下去的竟然是田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