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濤住的軟臥位于最靠近車尾的那個包廂中,陳雨一行人住的三個包廂都位于車廂的中段。
孟濤剛上車的時候,一直呆在自己的包廂沒有出來,所以沒有看到林惜雪,而剛才陳雨進包廂給林惜雪取吃的時候,孟濤從包廂出來溜達,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個美得讓人窒息的女孩一個人坐在車窗看著外面的風景。驚呆了好一會,孟濤才回過神來,這才上前去和林惜雪搭話,沒想到聊了幾句,林惜雪看到了自己胸前的?;眨瑔柶鹆岁P(guān)于北大的事情。
孟濤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有兩件事,一是自己有個當副市長的爸爸,另外就是在他父親的影響下,去年前自己被保送進了北京大學。在和林惜雪聊天的時候,得知眼前的這個被自己驚為天人的美女竟然也是北京大學的學生,而且是今年一年級的新生,當時孟濤的心中就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夢想中的緣分來了。
不過陳雨的突然出現(xiàn)讓孟濤心中敲起了小鼓,雖然林惜雪說陳雨只是自己的同學和好朋友,但是看著兩個人親密的樣子,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另外,最初那個叫陳雨的男孩眼神中似乎對自己有著一種敵意,但隨即又好像很輕蔑自己的樣子。而那個叫林惜雪的美女,對于自己顯赫的家庭卻也是一副毫不關(guān)注,無所謂的神情,這讓一直以家世為榮的孟濤有些不明所以然。
看著林惜雪和陳雨先后進了各自的包廂,孟濤又在車窗前坐了一會兒,抻著脖子等著林惜雪所住的包廂門打開,心中一直期盼著林惜雪身影從包廂里出現(xiàn)。
但過了好一會,林惜雪所住包廂的門就打開了一次,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從里面走了出來去了旁邊的另一個包廂,更讓他可恨的是,這個虎頭虎腦的可愛男孩竟然又把門關(guān)死了,讓他無法看到里面的情形。此后林惜雪所住包廂的門也沒有打開,自己又不好意思貿(mào)然進去打擾,雖然心中十分渴望見到那位已經(jīng)充斥在他整個腦海中的美女,但也只能悻悻地離開了。
這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正是陳雨的弟弟陳行,媽媽和楚阿姨上車后就坐在一起聊著天,惜雪姐進來后說有些累,躺在鋪上休息起來,陳行實在沒什么意思,于是跑出去找隔壁的哥哥他們玩了。
回到包廂后的陳雨,看到爸爸在鋪上休息。還沒和陳風聊上兩句,就被趙建拽著打起了撲克,甩得熱火朝天。陳雨牌品特別好。一是陳雨牌打得好,很少有出錯的時候。二是從來不耍賴,從來沒有因為出錯牌而埋怨別人的時候,所以大家大家都愿意和陳雨打撲克。
不過牌打得再好,要是運氣不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今天的牌陳雨抓得一直都很臭,很快就輸了將近一百塊錢,看著口袋里的零錢都輸沒了,外債又欠了一些,自己又抓了一手臭牌,肯定是掏錢的命了,陳雨只能站起來把牌交到了一旁觀戰(zhàn)的陳風手中:風哥,你打一把,我去拿錢。
上車的時候,陳雨隨身的背包被林惜雪拿到了自己的房間,錄取通知書、錢、存折等東西都放在了那邊。
我這里有。陳風急忙從口袋中把錢包掏出來遞到了陳雨手中。我去取錢只不過是要換換手,這牌一直抓得很臭,讓趙哥他們這么囂張下去可不行,輸錢事小,名譽事大,我得為名譽而戰(zhàn)。陳雨笑著一指得意洋洋的趙建說。
小行,怎么樣,坐火車好玩嗎?看著跟在屁股后面一起出了的陳行,陳雨問。
哥,真好玩,我現(xiàn)在就盼著到北京,看**,爬長城。陳行眼中充滿了渴望。
明天下午就到了,到時候哥哥一定領(lǐng)著你好好在北京玩上幾天,你想去那里哥哥就領(lǐng)你去那里。拍了拍弟弟的腦袋,陳雨又問:小行,想吃點什么嗎?
哥,那太好了,有你在我什么都放心了。不過我現(xiàn)在不想吃,一會想吃了再和你說。在陳行眼中,哥哥就是和神一樣的人物。
看了看過道中,那個叫孟濤的人已經(jīng)消失了,想到孟濤的樣子,陳雨不由得笑了笑。輕輕敲了敲林惜雪包廂的門,然后開門走了進去。
包廂中媽媽正和楚婉函兩個人聊得熱乎,林惜雪躺在上鋪已經(jīng)睡著了。烏黑的長順著白色的床單滑落下來,白皙的臉上帶著紅暈。大雨,不是在打撲克嗎?媽媽問。
現(xiàn)在風哥打呢,我來看看你們需要什么不?陳雨壓低聲音問。
正和你媽媽聊天呢,什么不需要,你去玩吧。楚婉函一臉歡喜地看著陳雨說。
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拉開了其中的一個暗袋,里面是兩捆嶄新的藍色百元大鈔。從中間拽了一沓,打個對折放進口袋。然后拿過旁邊的毛巾被輕輕地給林惜雪蓋在了身上,將林惜雪散落下來的頭攏了一下,陳雨沖著媽媽和楚婉函笑了笑離開了車廂。
看著陳雨做出的細膩體貼的動作,兩位媽媽的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哥,我也睡會,早上起來的早了點,現(xiàn)在有點困,一會去找你們。陳行小聲地對哥哥說。
看了看弟弟,陳雨點點頭,轉(zhuǎn)身出了包廂,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
大雨,快把牌給你,我可打不過他們??搓愑赀M來對撲克不是很精通的陳風急忙把手中的牌遞了過來。
別看陳風牌打得不好,可是運氣很好,手中的牌都很大。這牌,也太好了,這要是不贏都對不起風哥了。陳雨笑著說。
大家熱熱鬧鬧地打著牌、聊著天,車窗外面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
這時,列車長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各位,飯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請去餐車用餐吧。
知道自己不去,車長會很為難。陳雨沖著車長說:那謝謝了,一會我們就去,我現(xiàn)在去喊其他人。
那好,我現(xiàn)在去餐車等各位。列車長說完匆匆氣返回了餐車。
好了,都收拾收拾,準備吃飯了。陳雨站起來推了推在小睡中的陳秋水:爸爸,吃飯了,那邊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去叫媽媽和楚阿姨。
來到旁邊的包廂,媽媽和楚婉函兩個人仍在聊著天,林惜雪和陳行還在沉睡中,林惜雪臉睡得紅紅的,猶如白玉上抹了一層胭脂一樣。媽媽,楚阿姨,到吃飯的時間了,把她們叫醒吧,要不晚上該睡不著了。陳雨說。
好的,你去招呼別人吧,現(xiàn)在就喊她倆起來。楚婉函說。
關(guān)上門,陳雨去了一趟洗手間,洗了洗手。回來的時候,一襲白裙的林惜雪正站在過道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嫩白的臉頰上還有著淡淡的紅暈。
你可真能睡,整整一個下午了。陳雨悄悄地站到了林惜雪身后。
回過頭,看了看陳雨,林惜雪笑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間感到很困,睡著了就再也沒醒,要不是媽媽叫我,估計能一直睡到明天。
去洗洗手吧,馬上吃飯了。陳雨把手中的香皂盒還有毛巾遞了過去。
林惜雪俏皮一笑,拿著東西去了洗手間。
回到包廂,和陳風幾個人閑扯了一會,估摸著林惜雪已經(jīng)從洗手間回來了,陳雨站起來張羅大家去餐車吃飯。
旁邊林惜雪住的包廂門開著,路過的時候,孟濤赫然站在包廂中。
孟哥,你這是?陳雨問。
陳雨啊,這不到吃飯時間了嗎,我來找小雪和她媽媽去餐車吃飯??吹疥愑?,孟濤解釋了一句。
小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正準備去餐車吃飯呢,今天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楚婉函很有禮貌地對孟濤說。
那好吧。聽楚婉函這么說,孟濤有些沮喪。
看見孟濤有些失落的表情,楚婉函出于禮節(jié)上的問了一句:要不這樣吧小孟,你和我們一起吃飯去吧。
好啊,好啊,一個人吃飯正沒意思呢。本以為孟濤會婉言拒絕,沒想到孟濤聽了這話竟然一下子應承了下來。
沒想到孟濤會一口答應下來,楚婉函有些抱歉地看了陳雨一眼。
陳雨笑了,對孟濤說:那好啊,反正我們?nèi)艘埠芏?,大家一起吃熱鬧,走吧,去餐車。
這時,從洗手間回來的林惜雪進入了包廂,看到孟濤,林惜雪也是一愣:你來干什么?
是這樣,孟哥一個人吃飯感覺沒意思,所以來找你和楚阿姨一起去餐車吃飯,沒想到我們是一起的。陳雨替孟濤解釋了一句。
林惜雪一進門,孟濤的眼睛就再也沒從林惜雪的臉上挪開過,近乎于癡迷的看著林惜雪。
雖然從小到大已經(jīng)習慣了被別人盯著看,但在陳雨面前被別人這樣盯著看林惜雪心中對孟濤的厭煩又加深了一些。
孟哥,看什么呢,走,去吃飯吧。陳雨拍了拍孟濤的肩膀。
孟濤這才從癡迷的狀態(tài)中清新過來,覺察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孟濤臉一紅,跟在后面出了包廂。
小雪,吃過晚飯咱們一起打撲克怎么樣?孟濤隔著陳雨對前面的林惜雪出了邀請。
對不起,我不太會玩。林惜雪的態(tài)度有些冷淡。
那更好,我教你吧。一般的打法我都會。孟濤沒話找話。
我是對打撲克不感興趣,所以才不學的。林惜雪緊走幾步趕上了前面的媽媽。
孟濤著實有些郁悶,從小到大,一連碰好幾個軟釘子的事情他還從來沒有碰到呢。
回頭看看一臉郁悶的孟濤,陳雨也只能感嘆這家伙生不逢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