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衡跪在楚君澤面前。
他面如死灰,啞聲道:“王妃被西瀾人抓走,屬下萬死難辭其咎,請主子拿了我的項上人頭去吧?!?br/>
楚君澤緊緊握著刀柄,眼底寒光閃爍。
頃刻后,終是轉(zhuǎn)過身去:“戰(zhàn)場上,這種事本就常見,你已經(jīng)盡力了。”
“主子……”
荊衡感到一陣恍惚。
他依稀記得,奈兮曾經(jīng)跟他說過,楚君澤絕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懲罰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
沒想到,她一語中的。
“只能怪花奈兮自己不夠謹慎,明知附近有西瀾騎兵,還非要去看什么桃花?!?br/>
楚君澤冷哼,“愛惹麻煩的家伙?!?br/>
荊衡急道:“王妃落入西瀾人手里一定要受苦的,她,她那么……”
荊衡本來想說,奈兮那么美好,那么嬌滴滴。
如何受得住西瀾人變態(tài)野蠻的刑罰。
但,他終是止住了聲,不敢說出此等僭越的言語。
楚君澤淡聲道,“她是本王的妻子,西瀾勢必要拿她來要挾本王,如今只需靜觀其變,等著西瀾提出條件就行。”
“那他們會對王妃用刑嗎?”
荊衡忍不住問。
楚君澤神情冷漠,“即使用了刑,也不會危及她的性命。”
……
此時。
奈兮已然隨著騎兵們進入西瀾境內(nèi)。
有巫嘯的命令,無人敢對她不敬。
在奈兮面前,這些最強的騎兵也收起了囂張氣焰,把她當成仙女一般恭敬。
巫嘯的行宮建立在一座險峻的山崖之上。
古樸,兇煞,到處懸掛著兵器的建筑,與焱國小橋流水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zhì)。
奈兮在大殿內(nèi)見到了巫嘯。
巫嘯懶洋洋坐在虎皮大椅上,望見奈兮站在自己前方,便挑唇一笑:“終于想清楚了?你早該離開楚君澤,來到我身邊?!?br/>
奈兮斂眸淺笑,“難道不是君上派人把我強擄到此地嗎?!?br/>
巫嘯輕哼,“以你的狡猾,如果你不想被抓到,那么沒人能抓得到你?!?br/>
“看來你還是比楚君澤更了解我呀?!?br/>
“他就是個石頭腦袋,從來不可能懂得女人心。”
巫嘯笑了聲,擺擺手,讓周圍人都退下。
等到殿內(nèi)只剩下他和奈兮兩個人。
他便緩緩走下臺階,來到奈兮面前,伸手想抬起她清麗的臉蛋。
奈兮卻往后一步,避開了巫嘯的動作,歪頭笑道:“楚君澤一定會來找我的?!?br/>
巫嘯擰眉,眸中現(xiàn)出一絲不快,但他沒有發(fā)作出來,眼角依然保持一抹風流笑意:“他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你最好別對他抱有太大希望?!?br/>
“不,他一定會來?!?br/>
奈兮看著巫嘯的眼睛,再一次強調(diào)。
巫嘯有點不舒服。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趴在人床底下……
得虧他功夫高,心態(tài)好。
要不然,繃不住的話一下就被楚君澤發(fā)現(xiàn)了。
“你就這么確定他會為了你以身犯險?”巫嘯反問。
“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蹦钨廨p笑。
這個回答讓巫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向奈兮投去怪異的眼光,“我跟他雖然是認識多年的師兄弟,但只有仇,沒有情,你別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