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上車之后將先前允辰送她的黑褐色紙鶴放進自己做的一個淺藍色紙袋里,滿心歡喜地憧憬著與他再次相見。
上個星期她老爸送她的lv很自然的被晾在一邊,坐在副駕駛的老管家看不下去了,轉過頭對笑臉如花的洛洛說道:“小姐,再過幾分鐘就要到你們聚會的地點了,請您挎上老爺這個星期送您的lv,否則等到了聚會地點會很失禮。”洛洛聽他這么說毫不猶豫地駁斥道:“你打電話好好地問問洛國海,他自從我5歲時和我媽離婚以來有沒有真心關心過我,除了拿他那些錢買一些毫無用處的奢侈品外他還為我做過什么,每次出席什么商界聯(lián)誼會都讓我濃妝艷抹,打扮的花枝招展,讓那些所謂的商界精英對我大獻殷勤,或是把我當做一個銷售用的花瓶讓那些家伙對我評頭論足,這20年我已經受夠了他把我當成木偶一樣隨便安排我的生活,今天是我的同學會你們誰也別想干涉。”洛洛不可辯駁的語調,噎得老管家說不出話來。
只好轉過頭,將心頭的怒火全部撒在坐在他對面的司機。命運看著自己一手導演的木偶劇,發(fā)出猙獰的笑聲,漸漸地厭倦了,便叫時間放下帷幕,潛入無盡的黑暗里去了。
隨著發(fā)動機的聲音漸漸止住,灼人的空氣也不再燃燒。洛洛抬起躺在水晶色高跟鞋的腳徐徐地下了車,站在一座叫樂友的高級會所前靜靜地等著。
耳邊不時傳來,歡迎光臨,這樣讓人聽了會感覺自己是上帝般掌控別人命運的人。
這樣虛榮心帶來的錯覺,正蔓延著可怕毒素,滲人這個被金錢統(tǒng)治的社會。
無數(shù)躁動涌入疲憊的感官,12點的人行道上無數(shù)喪尸般的身影被灼烤著,起初還會有觸電的焦灼,但時間灌滿全身的倦怠,讓那些身影早已麻木。
洛洛站在那間高級會所前張望著里面的裝潢和布局。眼簾毫不猶豫的被哥特式的室內布局所俘獲:中世紀獨有的掛鐘,和鋪滿鮮花的地毯,流瀉的陽光灑落在精致的茶具上影影綽綽的光點昭示著貴族獨有的悲傷與典雅。
洛洛像被什么東西牽引著步調輕盈的踏入這間光線有點昏暗的有點不合時宜的會所,這間會所的正廳是典型的西式咖啡廳的布局。
不僅有高大的前臺接待處,還有咖啡豆綻放出的漠漠濃香。一旁的服務生干凈帥氣,腳上的皮鞋黝黑發(fā)亮。
洛洛靜靜地站在門邊,閉上雙眼全身都被溫柔圍繞。
“洛洛,你來了啊!‘這聲音溫柔的像陽光撫摸著清水。溫暖至極。洛洛不滿足只用聽覺來感受這如沐春風般的氣息,忙睜開眼睛尋覓著那聲音的源頭。只見一個身形纖細衣著光鮮的男子正微笑著看著她,洛洛也慢慢地把目光移向他。那個人面容白皙,嘴角上揚時的角度完美的與其他四官搭在一起,灰暗的瞳孔放出夕陽般的溫柔。洛洛救救凝視著這張臉,記憶突然觸動傷口,一個名字慢慢浮出腦海塵封的深淵。
“你是,葉商嗎”。發(fā)出這聲疑問后,時間只停滯了2.6秒,就帶著那傷痛的回答刺痛了洛洛。
“嗯,很久沒見了吧”。葉商依舊溫柔的說。這時刺眼的陽光探出灰暗色的窗簾,落在地上變成一個背影。
不知怎的,洛洛的眼眶里浮出了一顆顆琥珀般的光點。直到它們化作流體,從眼眶出流出凄冷的弧線,才被注意到。
這里的注意到是葉商和其他在正廳忙碌的服務員。正當一群服務員全部凝固著的時候,前臺的某個黑暗角落里傳來葉商略帶悲傷的話語:“洛洛,....那件事.....
“跟我們家老爺沒任何關系,您是想說這個吧,葉商少爺?!闭斎~商試圖向洛洛解釋什么事時,老管家卻搶奪了話語權。
葉商瞥見站在一旁的老管家,不覺驚出一聲冷汗。
“哈哈,我正奇怪呢,洛伯伯怎么會讓洛洛一個人來呢,原來王管家一直在??!剛剛是我疏忽了,還請王管家不要介懷”。
“哼,你不用怕這老家伙,我爸干過什么事,我全知道,要不是今天是同學會,我一定還你個公道?!甭迓宓恼Z調十分強硬。
但是王老管家面無懼色的哼了一句后,就去叫服務生拿來電話和洛國海匯報情況去了。
洛洛也不管他,找了個靠窗的桌位,叫服務生給她上一杯卡布奇諾,就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泊位被無數(shù)名貴汽車占領,任由時間一點點的被充滿汽車的泊位擠出去,一臉悠閑的靠在椅子上等著自己的那杯卡布奇諾。
然而這時天邊卻傳來隆隆的悶雷聲,緊隨其后的水簾,給這個世界披上灰色流蘇,本來就十分昏暗的正廳一時間變成了童話中的鬼屋。
閃電拓印著店內客人的身影,葉商側臉上的一道傷疤也被拓印的清晰可見。
洛洛在閃電的身影中猛然瞥見這一切。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洛洛的心里早就泛起了自責的海浪,她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找洛國海替葉商討個公道。
隨著雨點愈發(fā)密集,這次同學會的受邀人們也悉數(shù)到齊。
“各位,為紀念我們學生時代珍貴的友誼,我今天特地歇業(yè)騰出這間會所供大家敘舊,希望我們還能像當年一樣歌頌青春,暢談夢想,現(xiàn)在我宣布同學會正式開始?!比~商鄭重其事的發(fā)表自己對這場同學會的期待。
卻只換來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幾句虛偽冰冷的寒暄外便只剩下嘈雜的喧鬧聲塞滿這間暗暗的屋子。
“好了,我不多說了,大家隨意,大家隨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