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一家小院落里,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中年男子正滿臉凝重的坐在桌旁,劍眉星目,頷下三寸美髯,身上自然而然的透出一股肅殺之氣,讓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里正握著一把長劍,左手在劍身上輕輕的擦拭著,那溫柔的動作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愛人!
坐在中年美男子對面的是一個鐵塔般的壯漢,身上那寬大的衣袍無法掩蓋其鼓脹的肌肉,腳下靜靜的躺著一對碩大無比的鐵錘,不時閃過的亮光讓人毫不懷疑,這要是砸在身上,估計當場就得血肉模糊!
將軍!三日之后就是閩朝的成年盛典,城主大人還沒來消息么?盡管壯漢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可是那聲響仍像是悶雷一般。
美將軍擦拭的動作輕輕一頓,牧!不是跟你說過許多次了么,這件事情我們就坐觀其變,城主那邊想必今日就有消息前來!
壯漢聞言頗有些憨厚的撓了撓腦殼,出一陣嗡笑聲,呵呵!城主大人就是太過穩(wěn)重了,按我說,到時皇城里的人都前去看成年盛典,只要我們的人手一擁而上,然后戰(zhàn)決,這事不就成了?
唉!美將軍輕輕一嘆,似乎惋惜壯漢的謀略上的不足,又或是在嘆息其他,那個老妖怪,并不是只在傳說中的!城主大人說過,他確實還守在皇宮中!若是讓他現(xiàn),只怕去的人再多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壯漢聞言眼珠子一瞪,什么?!那老家伙活了五百年還沒死?
美將軍輕輕點了點頭,手上重新擦拭起那銀色細劍來,屋內再次陷入寂靜。
不多時,一個輕緩的腳步聲慢慢傳來,美將軍眼神一動,旁邊的壯漢卻是霍地站了起來,應該是郡主來了!我這就去看看。話音剛落,屋內恍惚抖了一下,房門吱呀一聲,壯漢探頭探腦的向著外面觀看了下,郡主,您來了?快進來吧!隨后左右張望了下,現(xiàn)沒有什么可疑這才輕輕的掩上了門。
城主大人帶來了什么消息!壯漢急急的問道。
郡主穿著一身雪白衣裳,輕輕的貼在那姣好的身段上,只見她轉過身來,若是傅天仇此時在這,怕是得驚呼一聲,這李慕詩,居然是個郡主?
詩兒,先坐下!美將軍終于完全停下了擦劍,腰肢挺的筆直,星目撇向李慕詩,城主回的什么信?
李慕詩似乎有些心情恍惚,聞言只是伸手入懷,取出一封信遞與美將軍,櫻口輕啟,段叔叔,這是父王回的,剛一到詩兒就趕過來了!
段將軍接過信后撕開了封口,從中取出一張空白的紙來,他也不驚訝,隨后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拔了瓶塞后往信紙上倒了幾滴乳白液體,只見剛才還空白一片的紙張上驀然浮現(xiàn)無數(shù)的小字!
段將軍認真的看了許久之后,這才遞給李慕詩二人,待二人都看完之后,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來,上面的計劃你們都看清了?
李慕詩點了點頭,隨后問道,父王此次真要動用那些力量,只是為了這什么江山社稷圖么?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話,會不會有點得不償失了?
段將軍目光炯炯的望著手上的細劍,詩兒,你不知道這江山社稷圖的真正威力,所以你會覺得此次是在以小博大!然而,城主大人和我段天尋,對這次的行動卻是覺得很值!就算是動用了那股力量,只要成功的話,那么,這幾十年來的辛苦才不會白費!
李慕詩聞言默然,半晌之后才輕輕一嘆,如此,就依段叔叔的,宮中接應的人詩兒也已通聲了,只待初一前那晚上,就可動手!
我墜魂城與閩朝交戰(zhàn)千年,在士兵上,我們勝過閩朝何其多,可是,每每到了最后關頭,那江山社稷圖總能阻礙我們前進的腳步,多少兒郎祖輩就此葬送在途中!此次行動,只求成功,不然,你我三人都無顏面對墜魂父老!
將軍!放心,有我阿牧在,那老妖怪不會有空余的時間!我以自由起誓!
李慕詩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抬頭默默的看著東面,似乎用眼神訴說著什么……
………
時值正午,喧鬧的大街上,一白衣少年手持銀扇,腰挎長刀,后面跟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長的明眉皓齒,正用手扶著一個中年婦人。
傅天仇今兒把最后一療程給治好之后,柳母居然提出要和葉子一同給他做工的打算,無奈之下,他只好說出自己的身份,可是柳母竟是已經知道一般。沒法,只得帶上她,反正到了府上,隨便給她安排在廚房作活什么的,也不算是個難事。
果然,回到府上與軒轅暮雪說了此事之后,軒轅暮雪只是拉著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后小聲問了一些問題,就見葉子紅著小臉不時的點頭搖頭,傅天仇站在一旁,也沒有去偷聽什么,心里有事的他只是垂手站著。
七郎?。≤庌@暮雪溫溫的開口,為娘也瞧葉子長的挺乖巧的,你那里確實也缺個漿洗丫環(huán),這事為娘也不阻你。不過,你在外面胡來可以,在這府上就必須規(guī)規(guī)距距,這點你可記下了?軒轅暮雪少有的用嚴肅的口氣說道。
傅天仇本來也沒安什么壞心思,聞言只是一口應承下來,回到房間不一會,府下就有人來報,說是玄九宮前來。
玄少,今兒個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二人入坐之后,傅天仇看著一臉討好之色的玄九宮,好笑的問道。
這個……實話與你說了,前晚之事我已經說給父親得知了,這不,他老人家就讓我來請七少到府上一聚!玄九宮赧著臉,雙手輕輕的搓著,顯的有些急促。
想到他之前和父親說了之后,玄清宗那一臉震驚、狂喜還有說不清的心疼,種種復雜神色讓他不由的想要把這廢脈立即治好,不知有多久,沒見過父親那重煥笑意了。
傅天仇微微一愣,這不是還沒找到藥引么,怎么如此焦急與玄叔說了。既然這樣的話,就上你府里一趟,也有段時間沒見到玄叔了!
小時候傅天仇的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沒少帶他去玄府坐客,也就是那時與悶悶的玄九宮有了交情,直至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