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惡心人的毗沙暫時拋在腦后,喬林看向眼前的被打成人棍的亡靈。
自從它被強行駭入重啟后,雙瞳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死氣沉沉猶如機器,盡管它本來就是機器,連腦袋里的數(shù)據(jù)都能復制到數(shù)據(jù)卡上。
擺爛了?
喬林不抱期待,試探性的詢問道:“那,你知道辛迪加么?”
可聽到辛迪加一詞,剛剛還死氣沉沉的亡靈仿佛陷入了回憶一般喃喃道:
“辛迪什么?”
“辛迪加!”
“什么迪迦?”
“辛迪加啊!”
就這談話準備進入喜劇本片段時,亡靈卻猶如瘋狂的用自己的后腦勺敲擊起地板來,嘴里瘋狂嘶吼著:“為什么!為什么我想不起來這個單詞!”
見亡靈咚咚咚敲的起勁,喬林趕緊按住它腦袋:“這得問你自己才對?!?br/>
聽到他的回答,亡靈停頓了兩秒,然后瘋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想起來了,叛徒全都是叛徒!背叛我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等喬林聞到刺鼻的蛋白質+塑料的燒焦味時,手中的亡靈頭一歪,燈一滅,噶了!
就像小說里暗殺失敗的死士或者殺手,被抓后咬碎牙齒里毒馕自殺一樣。
但喬林可不信亡靈是那種死士,
更有可能是他問的問題觸發(fā)安全機制,導致它被程序強行自毀了。
不過沒關系!
亡靈腦中的內存數(shù)據(jù)他可是有備份的,正經(jīng)人干活,不留一手怎么行?
傳識回地球,將數(shù)據(jù)卡交給專業(yè)人士去處理,
曾經(jīng)有科學家推算過,將正常人類的大腦轉換成數(shù)據(jù),大約需要77億TB的硬盤內存才能放下。
但喬林手上這份內存數(shù)據(jù),內存不過10TB,出乎意料的少。
也不知道的哈蒙德工業(yè)是如何調教亡靈的大腦的,去除掉5TB的各式暗殺戰(zhàn)斗技巧的文件,亡靈的人格數(shù)據(jù)才1TB,記憶內存4TB。
77億對比4,這工作量一下小了好多,但也沒少到哪里去。
短時間內,是看不到希望的了。
喬林傳識回邊境,看了眼時間。
距離席爾瓦艦隊啟航還剩30分鐘,但集合地點的坐標1小時前喬林就收到了。
“都怪辛迪加,讓自己多跑了一趟地球?!?br/>
不過這事,也讓喬林留了個心眼。
先是SRS的治療星艦莫名被神秘艦隊襲擊,然后又是毗沙往自己身旁安插亡靈這釘子。
敵人的目標毫無疑問就是他。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老祖宗之言果然不假。
好在現(xiàn)在開始低調也還來得。
收拾下飛船,清理下戰(zhàn)斗過的痕跡。
喬林走到控制臺前,輸入集合點的坐標。
[躍遷坐標已鎖定]
[所有系統(tǒng)已上線]
[K1671號,開始短距離躍遷]
[速度:一]
[目標:自由港8號空域]
伴隨著空間開始扭曲,寡婦號尾部推進器緩緩點亮。
迅速膨脹收縮的空間嘭的一聲,瞬間將喬林帶到了集合點。
喬林上過的船有很多,但眼前這艘席爾瓦集團的杜阿爾多號,是他來邊境后見過的最大沒有之一。
冷知識,世界上最大的船不是軍用的航空母艦,而是各個財閥頭子的商船。
有錢人都是惜命的,除了動力那小子。
一艘巨大無比的戰(zhàn)艦除了能充當門面,彰顯集團勢力外,還有最重要它能提供的安全感也是無以倫比的。
天龍星號懂吧,IMC用來運送圣柜的仙女座級戰(zhàn)艦。
尺寸和杜阿爾多號比起來,就跟大胖子和小男孩的區(qū)別一樣明顯。
無形的光波掃過。
喬林的飛船被杜阿爾多號的雷達系統(tǒng)鎖定了,飛船上甲板上軌道炮散發(fā)著藍光,是對沒有邀請函的飛船發(fā)出的拒絕信。
如果是戰(zhàn)時,30秒鐘內無法驗證自身飛船的身份信息,還繼續(xù)接近的飛船,將會迎來軌道炮的毀滅性打擊。
平時的話,只會派出護航的黃蜂戰(zhàn)機來進行驅逐工作。
這不只是杜阿爾多號的作風,所有仙女座級的戰(zhàn)艦都是這樣的規(guī)定條例。
將早已編輯好的資料交由Ai,對接開始了。
[身份信息傳輸中]
[席爾瓦集團通訊接入]
[安德森少校,這里是杜阿爾多號]
[歡迎加入本次航行]
[餐點休息室已免費提供]
[可到37號機庫登艦]
[溫馨提示:除工作人員外,禁止攜帶武器與易燃易爆等危險物品登艦]
[祝您旅途愉快]
正常來,說從哈莫尼星到薩爾沃需要4小時
但按照席爾瓦集團的航行計劃,中途會有安排多次??孔鳂I(yè)。
預計9個小時后,喬林才能與94他們匯合。
原本的計劃里,他是打算上杜阿爾多號的娛樂城好好玩一玩的。
但亡靈的出現(xiàn),讓這趟出行多了太多不確定性。
杜阿爾多號船大,人也多。
鬼知道里面有沒有惦記自己身子的變態(tài)殺手。
穩(wěn)妥起見,喬林讓ai拒絕的登艦的邀請,伴飛在杜阿爾多號身旁。
20分鐘后,席爾瓦艦隊準時啟航。
伴隨著杜阿爾多號巨大的曲速引擎發(fā)力,船頭三千米外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
所有參與此次航行的飛船猶如跟在大魚旁的小魚,全都聚攏到了杜阿爾多號身旁,勻速前進。
甲板上,身著白色英倫紳士帽,修身風衣的托雷斯·席爾瓦面無表情,隱藏在綠色墨鏡下的雙眸注視著船頭舷窗里的倒影,漸漸失神。
杜阿……爾多,他與妻子畢生的杰作與希望,卻因為某些組織骯臟的陰謀死了,死的毫無價值,毫無意義。
死在了以他名字命名的船上,死在自己的懷里。
閉上眼,沉重的哀傷涌上托雷斯心頭。
不對,是杜阿爾多的心頭。
5年前普薩瑪忒星的那場暴亂,糟老頭子托雷斯早就死了。
現(xiàn)在的他,可是席爾瓦集團唯一的CEO杜阿爾多才對。
用一個大大哈欠,將臉頰上流下淚水偽裝成困倦。
或許這動作有些丟貴族的禮節(jié)的臉,但卻很符合自己兒子的不喜拘束的習慣,就像他母親一樣。
接過管家遞來的面巾,杜阿爾多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死胖子的身影。
毗沙,反抗軍外交部部長兼后勤處的部長。
而這個一個身處反抗軍高位的人,居然也是辛迪加的人。
怪不得十幾年前安德森將軍一死,反抗軍的雜牌部隊就猶如神助一樣連戰(zhàn)連勝。
原來所有的饋贈,早已經(jīng)標注好了價格。
杜阿爾多已經(jīng)能遇見IMC撤離邊境后,反抗軍這塊大蛋糕將會如何被辛迪加收割的了。
人才,技術,資源。
他怎么說也得想辦法分一塊下來。
不然未來的混亂中,席爾瓦集團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手里有劍和有劍不用,兩碼事。
打定主意后,杜阿爾多決定先從人才開始挖反抗軍的墻角。
打開IMC的懸賞榜單,開始物色人選。
第一名:G·塞奇?
這個大佬太兇,席爾瓦集團惹不起。
再拋去薩拉·布里格斯和霸克,蓋茨這種各自成陣營的。
留給他能挖墻角的鐵馭,可就不多了。
一個略微眼熟的名字映入杜阿爾多的眼簾。
伊萊·安德森。
這不是毗沙讓他幫忙盯著的鐵馭嘛?
有意思!
有句話說的好,最了解你的的人是你的敵人。
杜阿爾多瞇著眼,試圖在IMC懸賞榜單上提供的情報資料里,尋找到安德森少校的特殊之處。
潛入大師,死而復生,提豐星上協(xié)助杰克·庫柏一挽狂瀾外,也沒啥特別的。
看下賞金,一億一千四百五十萬??!
杜阿爾多皺了皺眉頭,察覺到了不對勁。
如此高昂的價格,這安德森的戰(zhàn)績根本不配。
那拯救了哈莫尼星的大英雄杰克庫伯,賞金也才漲五百萬而已。
仔細看一下,賞金后還有備注條件,擊殺五千四百五十千萬,提供尸體六千萬。
IMC想讓安德森死可以理解,那辛迪加怎么回事?
“看來秘密,就藏在安德森的身體上啊?!?br/>
杜阿爾多目光爍爍磨著牙,思考如何利益最大化。
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從辛迪加這里,提前收到它害死自己兒子的利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