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這個已經(jīng)無法遏制地陷入自己世界的人,感覺這個人的自信心實(shí)在是好的匪夷所思。
本想嘲他幾句,轉(zhuǎn)念一想哪吒,心頭好痛,黯然無語。
正要一腳把他踢開,卻聽得有個熟悉的聲音自楊戩身后響起:“清流。”
我回頭看,那熟悉人影站在彼端。
是余先生,青衣郁郁,手中渀佛持著一個白玉的長頸瓶子。
在對上他目光的瞬間,我下意識掙開楊戩手臂。
楊戩冷冷一哼,十分不悅,卻又無法發(fā)作。
“清流,”余先生的目光直了直,重又變得淡淡的,“樓上風(fēng)大,回去吧?!?br/>
哪吒死,我本來滿腔憤怒跟痛苦,一直想要?dú)鞙绲?,來遣散這份慘痛,只是龍三太子的舉動太過激烈,居然自挖雙眼,他這份烈性在我預(yù)料之外,我一時被他驚住,居然沒有再行動作,再加上楊戩的胡言亂語擾亂心神,現(xiàn)在想起來自己本是想要大鬧龍宮的,那口怨怒之氣卻已經(jīng)緩了不少,再想血洗龍宮,已經(jīng)失了最初那份狠勁。
只好呆呆看著余先生,不說話。
他走了過來,伸出手拉向我的袖子:“日后要如何做法,你要好好想想再行動作,不要為了一時之氣而做出無法挽回之事,就算哪吒在,他也不會看你步他后塵。”
他一提“哪吒”兩字,我頓時又覺得眼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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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塔前一步,一把打落余先生伸過來拉我的手,同時又看向我,神色冷冷的說:“喂,你這幅想要哭出來的模樣又是怎樣?”
“用你管!”我頓時收了悲愴心情,瞪向他。
他卻忽然一笑:“不是我管,別人也管不起?!?br/>
我恨不得捏起拳頭將他渾身上下打個遍,想了想,咬牙忍了,轉(zhuǎn)頭對余先生說:“我們走吧。不用理會這個瘋子?!?br/>
楊戩“切”地罵了一聲,咕嚕了一句,似乎是說:“他敢?!?br/>
“你說什么?”我回頭橫他一眼。
他假裝無辜,抬頭望著天,渀佛尋找什么似的,終于不再說話。
我背起雙手,率先向著城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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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靖府內(nèi)寂然無聲。
四海龍王匯聚的陰影尚未消失,恐懼竟大過于痛失愛子的哀痛。
我冷眼旁觀,心中只覺得一片悲涼。
塵世的糾葛,為什么竟然能涼薄到這份上,哪吒畢竟也是他們的親生骨肉。
當(dāng)下閉門不出,若非是天色已經(jīng)暗淡,我便要當(dāng)下啟程,離開這個鬼地方。
趴在桌子上,將阿姜跟梅伯通通趕出去,對著一盞燈默默發(fā)呆。
想到靈珠子曾對我的溫柔,一時之間心酸無比,想到從此會不見了這個人,眼睛眨眨,眼前不覺已經(jīng)模糊一片。
正想的悲痛難以自已,房門“吱呀”一聲響,似有個人邁步進(jìn)了來。
“是誰?”我慌忙別轉(zhuǎn)臉,生怕來人看到我滿臉淚痕的狼狽。
那人不說話,聽聲音卻已經(jīng)到了我身旁。
我隱約覺得不妥,正要伸出手臂擦擦眼睛,忽然覺得臂上一陣痛疼,竟是已經(jīng)被人牢牢捉住。
我怒哼一聲,正要發(fā)作。
那人又是伸過手來,捏住我下巴,迫我轉(zhuǎn)身對他。
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