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欣準(zhǔn)備勸何然先回去,他的傷容不得他這樣在這里等下去。
“滴滴滴……”
一陣汽車的笛聲打斷了她準(zhǔn)備說出口的話。
一輛奔馳從他們身邊開過緩緩向著別墅區(qū)大門駛?cè)ァ?br/>
幾個保安恭敬的站在一邊,看著這輛奔馳從他們面前駛過。可就在快開到大門時奔馳車停了下來。
“爸,讓我下車去跟他說清楚吧?!避嚿吓⒄f道。
“去吧?!弊谂⑴赃叺闹心昴腥顺谅曊f道。
女孩打開車門下了車。
唐宇欣認(rèn)出了這個女孩,她就是昨晚在潘家見到的潘樺。
何然顯然也認(rèn)出了潘樺,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潘樺向何然跑來,“何然,你怎么來了?臉色怎么這么蒼白?”
看到何然蒼白的臉色,潘樺露出了擔(dān)心的神色,顯然她還不知道何然受傷的事。
看到何然出現(xiàn)在這里,潘樺知道,何然一定是從報紙上看到了她要訂婚的消息,她本來不想下車的,可是現(xiàn)在她后天就要訂婚了,她想在她訂婚前再見一次何然,何然是個好男人,她不想傷害他,她要跟他說清楚。
“小樺,我沒事,告訴我報紙上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后天真的要和別人訂婚嗎?”何然抓住潘樺的手有些急切的問道,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的笑容。
“是?!迸藰妩c頭,臉稍稍側(cè)到一旁,不去看何然的眼睛。
“為什么?你放棄了嗎?你不是說我們要一起努力在下個月訂婚前得到你父母同意嗎?為什么訂婚的日子突然變成了后天?”何然質(zhì)問道。
“對不起。何然,我們分手吧?!北毁|(zhì)問的潘樺已經(jīng)忍不住流下淚來,語帶哭腔的說道。
“呵,呵……”聽到潘樺的話。何然輕笑出聲,眼里滿是失望和悲傷,原本蒼白的臉更顯病態(tài)。
他一直在努力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等待一句分手的話?何然突然覺得自己傻得可笑。她是豪門千金,而他算什么,妄想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注定是活該這樣的下場。
看到這樣的何然,潘樺有些擔(dān)心,“何然,你沒事吧?”
潘樺再次問道,只是這次何然沒有回答她,放開她的手?!靶⌒?。我們走吧?!?br/>
“好。”唐宇欣應(yīng)道。扶著何然上了保時捷的副駕駛座,然后自己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一踩油門。開著車走了。她沒來之前,何然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很長時間了。能堅持到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極限了。
直到此時潘樺才注意到唐宇欣的存在,她并沒有認(rèn)出唐宇欣就是昨晚給她把脈的少女神醫(yī)。
這個女孩是誰?小欣?何然叫的這樣親切,以前怎么都沒有聽他提到過?而且看女孩的樣子對何然很關(guān)心,還開著豪車,一定是哪家的千金吧?可這些現(xiàn)在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以后她和何然連朋友都不是了。
潘樺自嘲的笑笑,然后朝著奔馳車走去。
“爸,你答應(yīng)我的事要做到?!鄙宪嚭笈藰鍖λ终f道。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訂婚,我不會對那小子怎么樣的?!?br/>
聽了她爸的話,潘樺不再說話,只是側(cè)頭看著車窗外,昨晚她跟她爸大吵了一架,可是他爸竟然派人調(diào)查了她,知道了何然,如果她不和吳晨訂婚,她爸就會對付何然,何然有能力有才華,剛剛遇到一個欣賞他給他機會的老板,她不能讓何然因為她而毀了前程,這不是他應(yīng)該承受的。
唐宇欣覺得很奇怪,這個潘樺變得太快了吧,昨晚還在裝站不起來,不就是為了能和何然在一起嗎?今天怎么就提出要和何然分手呢?到底昨晚潘家發(fā)生了什么?
何然坐在車上一言不發(fā),像是一個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就這樣安靜的坐在那里。
“你不想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訂婚,突然跟你提出分手嗎?”
“知道又有什么用,根本改變不了她要訂婚的事實。”
“難道你不想爭取一下嗎?據(jù)我所知,直到昨晚潘樺還在為你們能在一起而努力,雖然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她是愛你的?!碧朴钚勒f道。
何然轉(zhuǎn)過頭,“老板,你昨晚見過她?”
“是,她為了不和吳晨訂婚裝成自己癱瘓了,你想一個正常的人,要裝成一個癱瘓的人,整天躺在床上,還要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是一件多難熬的事。”唐宇欣說道。
“原來她為我做了這么多,她真傻,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剛剛還用那種態(tài)度對她……老板,送我回去,我要見小樺?!焙稳话蟮?。
“現(xiàn)在不行,你必須回醫(yī)院,你的傷口已經(jīng)裂開了,再在外面會有危險的?!?br/>
何然低頭一看,果然衣服上已經(jīng)滲出了血。
“我沒事,老板,送我回去,我要見小樺?!焙稳灰琅f不肯放棄的說道。
“醒醒吧何然,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回醫(yī)院,養(yǎng)好精神,想著怎么阻止潘樺后天的訂婚,而不是白白把命搭在這里,我可不是危言聳聽,你如果執(zhí)意要現(xiàn)在回去,只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碧朴钚绤柭曊f道。
聽了唐宇欣的話,何然沉默了,沒再要求唐宇欣再送他回潘家別墅。
兩人一路無話,回了醫(yī)院。
病房里沒人,何媽媽聽了唐宇欣的話,帶著豆豆回去了。
何然回到病床上躺下,一個圓臉護士推著車走進來,看到何然就是一頓埋怨,“你上哪了?你的傷口還沒有愈合就亂跑,知不知道這樣是很危險的,哎呀,傷口都裂開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巴拉巴拉巴拉……”
圓臉小護士推著車出去后,唐宇欣松了口氣,她看到何然同樣是松了口氣的表情,不禁莞爾。
這個圓臉小護士還真是能說,竟然從進門到給何然換好藥一直在說。
“老板,我要怎么做才能讓小樺不和吳晨訂婚,只要能讓我和小樺在一起,讓我做什么都可以。”何然突然說道。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是?!焙稳粓远ǖ狞c頭。
“如果讓你認(rèn)別人做父親呢?”
“什么?”何然一驚,不明白唐宇欣的意思。
“潘家之所以不同意你和潘樺,無非就是因為你沒有身份背景,如果你有了一個有身份的父親,而吳家又取消了訂婚宴,那么他們還有什么理由不同意?!?br/>
“我從小就沒有父親,如果認(rèn)一個有身份的做父親是我的福氣,可是有身份的人,誰會無緣無故認(rèn)一個外人做兒子啊。”何然自嘲的搖頭。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要做的就是得到阿姨的同意?!?br/>
“我媽不會不答應(yīng)的,因為我根本就不是我媽的親生兒子,也不是何家的孩子,當(dāng)年有人把我放在了何家的門口,我媽看我可憐就收養(yǎng)了我,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br/>
聽了何然的話唐宇欣愕然,她身邊的人這一個兩個怎么都是這樣,余靜是,何然也是,只是何然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
“老板,你剛剛說吳家取消訂婚宴,他們會取消訂婚宴嗎?”何然想起剛剛唐宇欣的話問道。
“我會安排你和吳晨見一面,能不能說動他取消訂婚宴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說來也巧,這個吳晨竟然是上回方程生病,在醫(yī)院里見到的林子恒的朋友吳遠的哥哥,唐宇欣已經(jīng)和林子恒通過電話了,林子恒答應(yīng)幫何然把吳晨約出來,不過后面的事誰也幫不了他,只有靠他自己了。
原來唐宇欣在知道何然不顧受傷未愈去找潘樺的時候,就想到要幫他了,在去潘家別墅的路上,她就給林子恒打過電話。
“放心吧,老板,哪怕是跪下來求他我也會讓他答應(yīng)的?!焙稳谎劾锫冻鰣砸阒?,為了小樺,他一定會做到的。
……
“就是你想讓我取消和潘樺的訂婚?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答應(yīng)你?”吳晨看著坐在對面的何然戲謔道,如果不是給林少面子,他今天根本不會來這里。
“你并不愛她,為什么要和她訂婚?”何然并不在意吳晨的戲謔。
“呵呵,真是可笑,你說你愛她,你能給她什么?”其實何然說的不錯吳晨并不愛潘樺,和潘樺訂婚只是因為他到了結(jié)婚的年紀(jì),正好和潘樺家世相當(dāng),年紀(jì)相仿,家人認(rèn)為合適,所以就決定訂婚。
“我可以給她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何然說道。
何然的話讓吳晨轉(zhuǎn)動著咖啡杯的手一頓,隨即恢復(fù)正常,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
不知從身上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刀,丟到何然面前,“如果你敢把這把刀刺進自己的腹部,我就取消訂婚?!?br/>
何然拿起面前的刀看了看,臉上毫無懼色,“希望你不要食言?!?br/>
“放心,我吳晨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做這種失信于人的事?!?br/>
何然不再猶豫,右手抓緊刀柄,刀尖對準(zhǔn)自己的腹部,閉上眼睛,就刺去。
小樺如果我僥幸不死,那么我就能和你在一起了,如果我不幸死了,那么等我來生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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