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閣是宮廷家宴常辦之地,偏殿有皇上和后妃休息處。
兩個宮女引著朝陽出了主殿,到后妃休息處。小青趕忙到宜寧宮為她取衣物過來。
休息處,桌椅、茶點(diǎn)小吃一應(yīng)俱全,卻無文房四寶。
怎么辦、怎么辦呢?
朝陽心急如焚。
已是酒過三巡,二哥馬上就要出宮了,這一出宮,再相見就是難于上青天了。
她有好多話要和他說,有很多的事情要問他。
她要知道這次易主,林家是否有所牽連?
她也要知道,安慶王到底情況如何,二哥與安慶王是莫逆之交,他一定知道;
當(dāng)然她更想知道,父親對她有什么囑托,下一步她該怎么做。
她眼神一轉(zhuǎn),注意到有盤如意甜乳糕,靈機(jī)一動,對小宮女道:“你去吩咐一下,讓小青把我的七彩倪裳服拿過來,別拿錯了。”
隨后又對另一宮女道:“我不喜歡這碧珠水,去泡壺平水珠茶來?!?br/>
兩個小宮女忙下去吩咐。
待朝陽更衣完畢,重新出席,已過了半盞茶時間了。
朝陽端著如意甜乳糕,親自端到二哥桌前,討好的道:“這是二哥最喜歡的如意糕,請二哥嘗嘗?!?br/>
林燁城拿起如意糕,看了一看,道:“難為妹妹還記得我喜歡吃甜食?!?br/>
他咬了一口,道,“好,味道真好!妹妹放心,家里一切安好,無須多掛念!”
說完又從腰中取下一個玉佩,雙手呈上道:“此次我從邊關(guān)匆忙過來,未曾備得厚禮慶賀妹妹加封,現(xiàn)將隨身配帶玉佩送給妹妹,望妹妹不會嫌棄!”
朝陽心領(lǐng)神會,接過玉佩,謝過回坐。
林燁城起身向皇上行禮道:“臣多謝皇上美意,特地設(shè)宴踐行。臣陰日就啟程返回邊關(guān),至此別過。臣在邊關(guān)將日夜遙祝圣安!”
皇上輕輕點(diǎn)頭,道:“有勞將軍了!”
朝陽依依不舍的送別了兄長,悻悻然的回到宜寧宮。
她心中有氣,看到書桌上的一桌子書畫,心里惱恨,氣不打一處來,憤恨恨的將其推倒在地。
眾人見朝陽心里不爽,也不敢說話,都默立一邊,偏巧不巧皇上來了。
眾人忙趕著收拾筆墨。
小青怕朝陽把氣撒到皇上身上,趕忙勸道:“昭容,莫生氣傷了神?;噬蟻砹?,可得小心侍候!”
朝陽怒道:“怎么,連你都來管教我了?我沒侍候好皇上,瑾貴妃責(zé)罵你了?”
小青一愣,眼眶一紅,低頭退下。
這些天來,小青的確是盡心盡力侍候朝陽。
可是這宮里所有的人都是瑾貴妃派來的,她們伺候自己不過是看在貴妃的面上,又有幾個是真心的。
皇上進(jìn)來,看到一地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紙墨,皺了皺眉頭,道:“怎么回事?”
朝陽不敢再發(fā)脾氣,只能畢恭畢敬的行禮,遮掩的道:“窗沒關(guān)好,不小心被風(fēng)吹散的?!?br/>
他抬頭看了看天,道:“深更半夜的,哪里來的邪風(fēng)這么猖狂?”
朝陽知道他心里肯定已經(jīng)陰了,也不敢多說,撅了撅嘴,不做聲。
眾人收拾好都識趣的退下。
皇上從后面伸手曖昧的抱住朝陽,把頭埋在她左耳邊,輕輕的道:“朕今日想起那天的流云逝水劍了。真想讓你再舞一次!”
朝陽別過頭道:“這么多年了,朝陽有些生疏了?!?br/>
他緊緊的抱著朝陽道:“你愿意再為朕舞一次嗎?”
朝陽道:“皇上,那是朝陽八歲時花拳繡腿?,F(xiàn)在都十八歲了,誰知道舞出來會怎么樣?”
他道:“你八歲時舞這劍已是美的不可奪目,十八歲時若舞起來,那是天女下凡,美麗炫目不可一世了?!?br/>
朝陽道:“很久不練,有些生疏了。皇上若是喜歡,朝陽就試著重新練習(xí),改日為皇上舞一次。”
他把朝陽轉(zhuǎn)過身來,抬著她的頭,看著她的眼鏡,輕輕的道:“朝陽,你真的愿意為朕舞一曲嗎?”
朝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的眼神里洋溢著喜悅,溫柔的吻了下去。
朝陽本能的頭一歪,閃過了。
她愣住了。
皇上眼里的喜悅頓時消失,眼里滿是怒意和火氣。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朝陽。
哎,又錯了。不是剛剛決定委曲求全,怎么又做不到了呢?
朝陽忙跪下道:“流云逝水劍法繁雜,朝陽有些記不住了,恐怕要皇上要多等些日子了。”
他一揮手道:“不必了,朕已經(jīng)沒這雅興。”
朝陽的心也跌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