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息怒息怒啊,我也是為了你好,才把人請來的,誰成想你們之間有這么大的誤會……”
“你閉嘴,這不是誤會,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放過那小子的,小江,趕緊打電話?!?br/>
“對對對,看我這嘴,是那小王八蛋喪盡天良,那小王八蛋不得好死,嫂子,好嫂子,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醫(yī)生,我在給您物色別的。”
她本就看陳江河不爽,如今這小子得罪了自己嫂子,還把人得罪了死了,秦麗雯當(dāng)然不介意順勢踩上一腳。
“不用了,我們已經(jīng)從帝京請來了一位專家?!毙〗f完,拿起電話便打了出去,“喂,我是商業(yè)廳張干事的家屬,讓你們局長接電話,什么?局長不在?那好,等他回來讓他給我回話,我等著?!?br/>
說完,啪的一聲掛斷電話,完美詮釋了什么叫狐假虎威。
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推開房門,將一位大肚便便,像是彌勒一般的中年人迎進(jìn)了屋子。
隨即介紹道:“夫人,江哥,這位就是帝京燕醫(yī)附屬醫(yī)院的手術(shù)專家,張貴清張主任?!?br/>
“燕醫(yī)附屬醫(yī)院來的呀,我的天啊,嫂子,你這回有救了?!鼻佧愽┝⒖炭鋸埖恼酒鹕韥恚皬堉魅?,拜托您,務(wù)必給我嫂子好好瞧瞧!”
燕醫(yī)附屬醫(yī)院,放眼全國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醫(yī)院。
這樣的專家,值得所有人信賴。
此刻,秦麗雯不禁羨慕起了病床上的嫂子。
同屬省城張家人,怎么待遇差距就那么大呢!
“都是一家子,不必客氣?!睆堎F清淡淡一笑,態(tài)度十分隨和,“俊杰都跟我說了,您的病包在我身上?!?br/>
“俊杰是?”秦麗雯趕忙輕聲問了問小江。
小江笑笑,“夫人娘家那邊的侄子,現(xiàn)在可了不得呢!”
“原來如此!”秦麗雯點點頭,只是心里卻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難怪人家受寵,這就是娘家人的實力??!
再看看自己,之所以被老爺子趕出家門,還不就是因為沒有一個顯赫的家世?
所以打那時候起,她既痛恨豪門,卻又希望后輩嫁入豪門。
只有階級提升了,才能成為真正的人上人,才能不受窩囊氣,才能證明張家那個死老頭子當(dāng)時有多愚蠢。
“俊杰那孩子就是有心,我都說不要麻煩他了,居然還真給我請了位專家過來。”張夫人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可臉上的得意之色已經(jīng)顯露出來。
“張主任,您還是先看看片子和檢查報告吧!”小張把一摞報告從柜子里拿了出來,恭敬的遞到了對方面前。
張貴清一邊認(rèn)真看著片子,一邊詢問道:“之前有什么癥狀嗎?”
“其實也沒什么特殊癥狀,吃得好,睡得香,不知怎么就查出了這毛病,張神醫(yī),非得做手術(shù)嗎?
哎呦,你是不知道,我這人吧,見不得大場面,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一想到要開膛破肚,這心始終靜不下來。”
“看片子的話,理論上應(yīng)該馬上進(jìn)行手術(shù),但你既然沒什么特殊感覺,其實保守治療一下也不是不行?!?br/>
張貴清笑著放下了片子。
張夫人眼前一亮,“保守治療,管用嗎?”
“那得看這瘤子還長不長,反正您平時也沒什么特殊感覺,我覺得問題應(yīng)該不大?!睆堎F清認(rèn)真的說道:“另外這瘤子的位置比較特殊,手術(shù)風(fēng)險會很大?!?br/>
“那您說怎么好?”小江著急道。
“這個讓我咋說?”張貴清尷尬一笑,“反正該說的我也說了,具體怎么治,還是你們家屬拿主意。
保守治呢,見效慢,這瘤子要是一直不再增大,基本上也沒什么影響。
做手術(shù),一勞永逸,可手術(shù)風(fēng)險極大?!?br/>
聽著對方給出來的方案,眾人紛紛看向了張夫人。
“那要不就先保守試試?”張夫人道。
“可以!”張貴清點點頭,隨即掏出紙筆寫好了藥方,“這是化瘀湯,一日三次,先喝上一個月,一個月后再復(fù)查,切記這病得養(yǎng),注意情緒?!?br/>
“謝謝張主任?!毙〗s忙雙手接過藥方。
“不客氣,俊杰交代的事兒肯定要辦,你們要謝就謝他吧!”張貴清催促道:“趕緊去煎藥吧,實不相瞞,下午還有一場專家會診等著我去主持,等病人喝下藥觀察觀察,沒事了我還得趕著回去?!?br/>
“小江,快去,別耽誤了張主任的大事?!?br/>
“好的夫人,張主任您少坐片刻!”
小江立刻拿著藥方出門,不多時便將親手煎好的藥端了回來。
“夫人,趁熱喝?!?br/>
見他伺候人就跟伺候親媽一樣,秦麗雯不禁羨慕道:“嫂子,你這命就是好啊,兩個兒子都那么優(yōu)秀,身邊的司機也這么疼人,不像我,閨女閨女坐牢,兒子兒子到現(xiàn)在也沒個什么正經(jīng)的工作?!?br/>
張夫人心中冷笑,并不接茬,端起藥微微皺起了眉頭,“聞著就苦!”
小江諂媚一笑,就好似哄孩子一般,“夫人,良藥苦口,為了身體,趁熱喝吧!”
“哎,那好吧!”
張夫人咕咚咕咚一口下肚,緊接著,小江便撥開一塊奶糖親手喂到了對方嘴里。
奶糖入嘴,張夫人的眉也逐漸舒展開來。
過了一會兒,確定一切正常,張貴清便起身告辭。
等人走后,張夫人立刻問道:“對了麗雯,還沒問你,剛才那小子叫什么來著?”
“叫……”秦麗雯剛要開口,這才意識到張秀被抓,就是和陳江河有關(guān)。
她要是知道自己家和陳江河的關(guān)系,那還了得?
“麗雯?”
“啊,他啊,其實我也不熟,姓江,外人都稱其為江神醫(yī)?!?br/>
“呦呵,跟我們家小江一個姓啊!”張夫人眼睛一瞇,“可我怎么聽你家那個小賤蹄子說是一家人?
那人不會就是陳江河吧?”
"?。?秦麗雯腦瓜子嗡的一下。
“啊什么啊,你以為我聾嗎?秦麗雯,我原本以為你這小門小戶出來的,最多也就窮酸氣多一點,可沒想到,你撒起謊來連眼都不眨一下?!?br/>
張夫人冷聲怒哼,“老爺子果然沒看錯人,你這種人媳婦,簡直就是給我們張家抹黑,不僅你,你們一家都不是東西,給我滾,從現(xiàn)在起,我不想再見到你!”
還點她話,讓她給她女兒兒子某個出路?
想得美!
秦麗雯萬萬沒想到,自己上門獻(xiàn)殷勤,居然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但她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撕破了臉,也就沒什么好裝的了。
她正準(zhǔn)備回兩句嘴,不至于臉面那么難看。
而就在這時,一口血噗的一下,從憤怒的張夫人嘴里噴了出來。
“啊!”
秦麗雯狗血淋頭,驚叫出聲。
小江更是直接傻了眼,“夫人……”
“快……咕……快把張主任請回來!”張夫人痛苦的說道。
小江聞言,立刻急急朝外走去。
秦麗雯見她如此這般,心里爽的不行。
可她也清楚,要是現(xiàn)在就幸災(zāi)樂禍的離開,恐怕她的兒子,一輩子無法借上張家的勢力完成逆天改命。
如今,選擇權(quán)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只猶豫了幾秒鐘,便快步跑到窗戶前,拉開窗戶沖外喊道:“張主任請留步,嫂子,我嫂子吐血了,您快回來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