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雙豎瞳，我心里一驚，我在白老板的眼中，也看到過這樣的豎瞳。

    對視了半響，它對著我吐了吐信子，再次發(fā)出一陣嘶嘶聲，泛著綠光的豎瞳突然消失在我眼前。

    一陣劇痛卻自肩膀上傳來，它咬了我一口。

    我下意識的拽了一下，沒想到的是，很輕松的便把它從身上拉了下來，可觸手的冰冷滑膩感讓我把它甩了出去。

    落在地上后，它抬起頭，瞪著那雙泛著綠光的豎瞳看了我一眼，便迅速的爬了出去。

    我趕忙下床，摸索著找到油燈。點(diǎn)燃后照了照肩膀，上面有一個深深的牙印，正在向外滲著暗紅色的血珠。

    應(yīng)該沒有毒，因?yàn)槲覜]感覺到一絲不適，三生蠱也沒有明顯的反應(yīng)。可它為什么咬我一口？

    老李一宿沒回來，天快亮的時候，我出去轉(zhuǎn)了轉(zhuǎn)，驚訝的發(fā)現(xiàn)，趙家在院里搭起了靈棚。

    昨天趙家那哥仨還在挖地基。怎么一晚上的功夫，老大就沒了？

    我沒靠前，站在外面看了半響，半個村子的人都在趙家，鬧鬧哄哄的，說的最多的還是趙家老大的死因。

    中毒，這是最多的說法。

    不過有人反駁，說昨天吃蛇羹的人不少，其他人怎么沒事？

    吵到最后，也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老李也在趙家?guī)兔?。他好像把我忘了，一直在趙家?guī)椭鴱埩_著。

    本以為要停靈幾天，選個合適的日子出殯，沒想到剛過十二點(diǎn)，趙家便開始出靈。

    我有些懵逼，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中午出靈的，而是尸體沒有火化，他們準(zhǔn)備土葬。

    出靈的時候，大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我混在人群中，跟著隊伍前行。

    趙家老大是昨天晚上死的，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時間選穴，也沒時間破土，我比較好奇，他們要把趙家老大葬在哪？

    出靈的隊伍在山間行進(jìn)，拉出了一條長蛇，可我發(fā)現(xiàn)，越走越偏，而且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隊伍是十二點(diǎn)一刻出發(fā)的?，F(xiàn)在是三點(diǎn)一刻，走了三個小時，他們到底要把人葬在哪？

    還有昨天夜里的那陣梆子聲，根本沒人提起，好似完全遺忘了一般。

    四點(diǎn)五十。隊伍終于停了下來，我翹腳望了望，隊伍拖的太長，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前面是一個拐角。擋住了視線。

    跟著隊伍緩緩的移動，五分鐘后，我通過了由兩大快山石組成的拐角，看清楚了前面的景象。

    “日！”

    我張了張嘴，半天蹦出了一個字。

    側(cè)前方是一面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面，懸掛著密密麻麻的棺材，我粗略的數(shù)了一下，起碼有將近二百口棺材懸在上面，這是懸棺葬。

    這種葬法。既費(fèi)時，還費(fèi)力，還有一定的危險，我很好奇，前進(jìn)村怎么會采取這種古怪的葬法？

    “東二。趙家！”

    老李沉重的聲音在這時響起，棺材也被再次抬起，向前走了將近三十米后，再次放下。

    抬棺材的幾個村民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繩子，開始捆棺材打結(jié)。

    我抬頭仔細(xì)看了一眼面前的崖壁，還有那些懸棺。

    崖壁高將近百米，上面遍布著一根根木樁，大部分的木樁上面都有棺材。

    靠近中間的一側(cè)，是一排階梯狀的木樁，有四個村民正順著那些木樁向上爬。

    隊伍安靜的等待著。沒有人多說一句話，全部仰頭看著那四個村民。

    十分鐘后，他們爬到了崖壁頂部，從上面放下來兩根繩子，下面接應(yīng)的村民接過繩子，綁在棺材的繩結(jié)上。

    “拉！”

    綁好后，老李一揮手，上面頓時拉了起來，棺材緩緩的吊起，向著上面移動著。

    我抬頭看了看，趙家老大懸葬的位置上方還有七口棺材，棺材是垂直排列的，看樣子是趙家的祖墳。

    其他位置的懸棺也是如此，全都是垂直排列，一排一排的。

    我向后退了退。挨個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崖壁正中心位置有個山洞。

    整個崖壁上，就這么一個山洞，而那些棺材排列在那個山洞兩邊，成扇形分布，正好將山洞護(hù)衛(wèi)起來。

    我揉了揉眉心，一次普通的出靈，竟然讓我見識了懸棺葬，還有一個奇怪的山洞。

    這些信息，王道士根本就沒說過，難道他不知道前進(jìn)村的懸棺葬，還是知道了卻有意隱瞞？

    還有老李，來的第一天，我以為他是一個閑漢，為的就是我兜里的錢，可接觸下來，我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昨天他口中出現(xiàn)了一個所謂的仙，還說那個仙保護(hù)著他們村，我調(diào)侃了幾句，開玩笑似的開了價，他竟然要趕走我。

    今天他又讓我見識了另外一面，整個葬禮的過程都是他在指揮，從抬棺的人選，到棺材的選址，每一步，他都了熟于心。

    最重要的是，雖然村民平時有些看不起他，但是到了這種時候，竟然是毫不保留的信任他。

    棺材很快被吊了上去，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向著木樁移動，半個小時后，棺材成功安放在木樁上。

    讓我驚詫的是，老李這個時候親自出馬了，他順著崖壁上的木樁爬了上去，最后停在趙家老大的棺材前，點(diǎn)了一根蠟燭，放在了棺材頭的位置。

    弄好后，老李下來揮了揮手，隊伍回轉(zhuǎn)。整個過程都非常順利。

    我沒弄什么幺蛾子，老實(shí)的跟在隊伍后面向回走，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個山洞內(nèi)有兩點(diǎn)綠光。似乎有東西在里面和我對望。

    可也僅僅是那么一瞬，那兩點(diǎn)綠光很快消失。

    “難道是那條白蛇？”我在心中暗暗思付著。

    回去沒有了棺材的拖累，速度快了很多，還沒到八點(diǎn)，我們已經(jīng)到了村口。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

    沒等進(jìn)村。前面?zhèn)鱽砹艘魂圀@呼聲，隊伍也跟著慌亂起來。

    趙家老二死了，就在進(jìn)村的那一剎。他的死法和老大一樣，臉憋得鐵青，很像心梗。

    趙家老大、老二相隔不到一天。而且都是以同一種方法死掉，這下子，村民都有些打鼓。

    最怕的是趙家老三，這樣下去，明天死的就是他。

    可即便是這樣，我依舊沒聽到有人提起老李口中的那個仙，就好似那個仙是老李專門杜撰出來的一樣。

    如果說一開始我是為了完成對王道士的承諾才來到前進(jìn)村的話，那么現(xiàn)在，我是真的對這個村子來了興趣。

    短短的兩天，出了太多的事情。

    特別是那些懸棺，無論是棺材的排列順序，還是那個山洞，里面都有大把的東西可以挖掘。

    老李應(yīng)該是一個關(guān)鍵人物，他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抬走！”

    面對亂哄哄的村民，最后還是老李發(fā)話了，暫時控制住了混亂的局面。

    “看，那是什么？”

    剛走出兩步，有村民叫了起來，就在半山腰處，一條大白蛇盤旋在一棵樹上，吐著信子冷冷的盯著村民看。

    最明顯的便是那對泛著綠光的豎瞳，即便是在夜里，也是那樣的顯眼。

    叫聲剛想起，趙家老三便倒下了，連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便和他二哥一樣，死在了路上。

    這些村民亂套了，更有幾個喊著叫著向著山上沖去，想要弄死那條白蛇。

    可惜的是，那條白蛇根本沒給他們機(jī)會，轉(zhuǎn)瞬間被鉆入山里沒了蹤影。

    “回來！”

    老李這時厲喝了一聲，叫住了那幾個村民。

    關(guān)鍵時刻，老李倒成了主心骨。

    我隱在人群中，默默的想著，那對泛著綠光的蛇眸和崖壁內(nèi)的那兩點(diǎn)綠光，到底是不是同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