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書劍看著那份協(xié)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木教授,你在開玩笑吧?”
木山月淡淡一笑,“我從來不開玩笑。”
君書劍指著那份協(xié)議,仿佛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似的,“這可是木氏醫(yī)院三成的股份?。∧窘淌?,你就這么隨隨便便地轉讓給楊梅了??”難道是醫(yī)者不自醫(yī),木教授瘋了不成?
木氏醫(yī)院的名號,不僅在華夏頂頂有名,在國際上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全世界近二十個國家都有它的分院,不僅擁有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最精良的設備,還有最好的服務,當然了,收費也是最貴的。
盡管如此,木氏醫(yī)院依然備受人們的追捧,許多別的地方治不好的疑難雜癥,到這里都會多出幾分希望。
可想而知,擁有木氏三成的股份意味著什么,那可是源源不斷的,幾輩子都吃喝不盡的財富啊!
君書劍想想都替木山月心疼。
楊家人同樣的震驚和不解,楊梅忙將那股權轉讓書推了回去,“這個我不能要...”雖說木山月是她前世的哥哥,可這真的太多了,她實在覺得受之有愧,心有不安。
木山月早就料到楊梅不肯要,但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再說錢這個東西,對他來說真的沒有多大意義,他又不打算娶妻生子,等他死了后,這么龐大的家產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還不如現(xiàn)在就送給楊梅,至少她還有用處。
若不是擔心全部都給楊梅會嚇到楊家人,更會招來別人的無端猜測,他真的會這么做。
木山月直接拿出一支簽字筆塞到楊梅手里,皺眉道:“給你了就乖乖收著,這是讓你傍身的,就當做嫁妝吧,免得將來到夫家還被某些人瞧不起?!?br/>
這番話成功的讓君書劍老臉一紅,他默默地將自己面前那份婚前財產協(xié)議塞進了公文包里。
正想說些什么來緩解尷尬,大門又被敲響了,君明遠終于到了。
他大步流星地邁進屋,也是首先觀察了一下楊梅的臉色,見她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并沒有絲毫不虞的樣子,才松了一口氣。
“爸,你怎么過來了?”君明遠看向君書劍的眼神里隱隱帶著一絲防備。
君書劍習慣性地就想開罵,然而余光掃過木山月和楊梅,又忍了忍,臉色不太自然地道:“我就是聽說楊梅有了,過來看看她...”
現(xiàn)在不同剛才了,剛才楊梅還什么都沒有,當然入不了他的眼,讓她去做親子鑒定也好,讓她簽婚前協(xié)議也罷,君書劍都覺得理所當然。
可這會兒人家不僅有了木山月這位義兄,還有不可估量的身家,簡直就是個可移動的隱形提款機啊,他哪里還舍得放手。
君書劍想得很通透,事到如今,就算楊梅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君家的,也沒什么大關系,等生出來送走就是了。到時候再想辦法讓楊梅把股份轉給他兒子,他兒子的錢還不就是他的錢,這樣一來,他們君家的財富就等于翻了兩番,怎么算都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傻|子才不做。
君書劍迅速在心里權衡了一下利弊,就想把他做過的事糊弄過去,可惜心疼女兒的余秀珍完全沒有想過替他遮掩,張口不滿地道:“明遠,你來得正好,你父親非讓小梅去做親子鑒定,還要簽什么婚前財產協(xié)議,你說說,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明遠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果然他這個渣爹來楊家就不會有什么好事。
“對不起媽,是我沒處理好,您放心,以后再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小梅肚子里的孩子姓君,這件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一聽這話,君書劍立刻就惱了,“臭小子,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他這個人最好面子,當著那么多外人的面,被自己的兒子懟,等于啪啪打他的臉,能忍住才怪。
“用不著?!本鬟h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直接遞了過去,“爸,看完這個,你就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br/>
君書劍劈手奪過那張紙,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握著紙的手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混賬東西!”他突然發(fā)瘋似的將那張紙撕成了碎片,沖著君明遠怒氣沖沖地吼道,“誰允許你這么做的!我告訴你,明月山莊和明珠實業(yè)是你母親留下來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她既然嫁進我君家了,那她所有的一切,就應該都是我君家的!就算你真的死了,別人,也休想搶走!”
“你撕了也沒用?!本鬟h的臉色絲毫未變,只是淡淡地道,“這只是一份草稿,真正的遺囑早就存進了律師行?!?br/>
遺囑是昨天就寫好了的,他的職業(yè)太高危,因此自打結婚起,有些事情就該早早的準備起來了。
如果他不幸因公殉職,他名下的產業(yè)除了留給曾年昌和周媽的部分,其他的,都會留給他的妻子;如果妻子也不在了,就留給孩子;若是他們一家子都去了天堂團聚,那,就全部捐給孤兒院。
不管怎么樣,君家是一分都拿不到的,這也是君明遠的初衷。
他母親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yè),憑什么要便宜了出軌的丈夫和不知廉恥的小三,而且那小三極有可能是害死她的兇手。
君明遠暗暗冷笑,等忙完了婚事,當年他母親突然暴斃的原因,他會徹查到底,任何有份參與謀害他母親的兇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包括君書劍。
君明遠突然陰寒起來的目光,讓君書劍的心里隱隱的泛起不安,這種不安瞬間就轉化成了怒火,就像君明遠小的時候一樣,那倔強的小|臉,還有死死盯著他的眼神里,總是莫名其妙地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似乎能看透他所有的陰暗和不堪。
這也是君書劍對君明遠沒有好臉色的原因之一,根源上,或許他并不是真的討厭這個兒子,而是...有些怕他。
“明遠,你真的想好了?”君書劍忍下了內心澎湃的憤怒,咬牙問。
君明遠笑了笑,“這是我做過的,最不可能后悔的決定。所以爸,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再想著在小梅身上打主意,因為——沒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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