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養(yǎng)病的唐哲雅,接到了李亞平發(fā)來的聲明信。
連日失蹤的他,總算對他近日來的行為,作了一個解釋,唐哲雅知道,這段時間,對他來說,一定過得非常的艱難,要他下這個決定,心里承受的痛苦,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她,到底還是傷害他了,只是面對這封退婚信,她只能無所作為,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才好。
尹柏然過來看她時,她還呆呆的攤著信,望著窗外蕭條的景色發(fā)呆。
自從發(fā)生那天的事情,她便知道,李亞平離開,已經(jīng)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了,她以為她的決定,是理智的,結果,卻只深深的傷害了他脆弱的心靈。
她覺得更加的無助,研究所少了他,這打擊并不比凱然現(xiàn)在的危機少。
尹柏然拾起信,只掃了一眼,便折了起來,替她搖好病床上的食板,將周嫂準備好的食物擺弄好。
“現(xiàn)在不想吃,你出去吧,我想好好靜一靜?!彼]上眼,止住他要扶她起身的手,一張臉蒼白的,無任何表情。
尹柏然知道,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的脆弱和無助,猶是這個時刻,她還緊緊守著自己的心房,不讓他踏進一步。
這些日子以來,他細心的照顧,所得的結果,也只能是粉飾太平。
“不可以,醫(yī)生說了,每頓都不可以落下,必須定點定時,我有經(jīng)驗,相信我?!彼蛔尣?,今天他便要與她好好談談。
唐哲雅沒回話,側(cè)過臉,張開眼看著窗外搖曳的樹木,眼神已不知飄向何處。
“別孩子氣?!?br/>
“不是,我只是沒有胃口?!?br/>
“可你的身體需要。。。?!?br/>
接著一陣敲門聲響起,唐哲雅知道,是劉秘書來了。深吸了口氣,掙扎著要坐起來,尹柏然忙過去幫忙,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竄入唐哲雅的鼻子,她記得,尹柏然在工作時,從不吸煙的。
“是劉秘書?!彼戳艘幌滤哪樀馈?br/>
“要我回避嗎?”尹柏然低頭想了想,已經(jīng)開始收拾食板上的午餐。
“不用?!彼n白的一笑,似是自諷又是無奈。
劉秘書照例要在中午過來匯報一下,每天早上的例會情況,看到唐哲雅還沒有吃飯,她猶豫了一下。
“沒有關系,你說吧,我邊聽邊吃?!?br/>
尹柏然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到床邊的小臺上,替她乘了一碗粥。
“是,唐總,今天例會討論的主要是凱然員工的情緒安頓問題,本部和研究所,因為管理得力,人員素質(zhì)比較高,所以暫時不用擔心,主要是康橋工廠的員工,情緒越來越不穩(wěn),工廠經(jīng)理提議說讓您過去一趟?!?br/>
唐哲雅頓了一下,點點頭,易正給夾了些小菜放到旁邊的小碟里。
“新項目還是繼續(xù)停頓,市場部嚴密關心偉盛的動向,他們近來頻繁和各廠商聯(lián)系,甚至和政府官員牽上線,這些媒體每日都有報道,使得觀望的狀態(tài)還繼續(xù)維持?!?br/>
唐哲雅咬了一下唇,輕輕的吸了口氣,尹柏然知道,定是胃又抽痛了一下,他掃了一眼劉秘書,乘了一碗湯給唐哲雅。
“我沒事,劉秘書,你繼續(xù)說?!?br/>
劉秘書知道不宜說太多,繼續(xù)匯報了一下各部門工作動態(tài),又將兩份報告教給唐哲雅“有關于股市動向和財務情況,比爾和尤風有單獨的資料?!?br/>
“好,還有其它事嗎?”
“是,大家都比較想知道,唐哲雅何時回公司?!眲⒚貢行殡y,但公司目前的情況,嚴峻得不由得她有所隱瞞,尤其是財務情況。
在劉秘書出去后,唐哲雅忙抽過資料,看完后,給比爾撥了個電話。
“蓮心,你身體如何,我想來看看你?!北葼栍行┲薄?br/>
“我沒事,比爾,將我手上的本股再拋掉百分之十?!?br/>
尹柏然一楞,但仍靜靜的收拾,只是他的呼吸已經(jīng)很急促,恨不得將東西掀翻,恨不得給她一巴掌,打醒她,她這樣做,除了給凱然再添不穩(wěn)定,對時局,也只是杯水車薪。
“不行,蓮心!你已經(jīng)拋掉百分之十,這樣凱然會非常危險,事實上,雖然散股流動沒有大的波動,但時日久了,有些異常的情況,連我也看不出來,你確定要這么做嗎?浩天。。。?!?br/>
“比爾,你以為我不知道,浩天已經(jīng)補了很多錢到凱然,但這樣,不是辦法。”
“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你能找到別的途徑嗎?!”比爾快要抓狂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這樣,比爾。”她掛了電話,又發(fā)起呆了,比爾說得對,她現(xiàn)在真的毫無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凱然慢慢的萎縮。自己卻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不斷的投入資金進去,維持,維持。
嚴卓宇也在等,但他已經(jīng)做了兩手準備,不,她不可能屈服。
“我們應該談談!”尹柏然將她瘦弱的肩膀扳向他,眼里已經(jīng)有怒氣。
唐哲雅笑出聲,將財務資料其中一頁抽給他“尹總,你看看,我們還要談什么,只要你一聲令下,凱然隨時可準備清算?!?br/>
尹柏然看也不看,將資料扔向一邊“唐哲雅,你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現(xiàn)在還能干什么,除了跟他嘔氣,拼著最后一絲絲的自尊,我還能干什么,你說,你告訴我,我能做什么?”她的眼神迷惘又急促,更多的是想發(fā)泄。
尹柏然深吸口氣“唐哲雅,你聽我說,我們必須合作。”
否則,他一年多的投入和心血,會和她一起完蛋。
“我們是在合作。”
尹柏然坐上床沿,看看她,又一次將她緊緊抱在懷里,良久才啞聲道“不是這樣,你知道不是這樣?!?br/>
唐哲雅睜著大大無神的眼睛,如同拆了線的木偶,空有一俱軀殼。
“凱然需要一個契機,我也必須有一個理由,才可以將項目進行下去?!?br/>
唐哲雅沒有說話,只憑自己僵直的身子,軟了下去,將重量泄放在他懷里。
“凱然欠你太多,作為合作方,你有權就這次的危機向凱然索取你的利益和賠償?!币厝粵]有,甚至整個金控也沒有給唐哲雅這個壓力。當初如此優(yōu)渥的合作條件下,凱然還是給了他這樣一個局面,她到底還是欠他的,而且越來越多。
“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一直站在一起?!?br/>
唐哲雅看著他真摯的面容,良久都說不出話來,他在她心中,還是一樣的神秘和未知,甚至是危險。
“我會考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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