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精一樂,銀條兒跳起來,攪得其他的火焙魚兒散了一桌面:“娘??!額,我在這兒咧!”
阿婆非但未驚,反倒樂了:“呀!閨女??!你咋成了一條火焙魚兒了?。?!”
山精逗她:“那一天吃火焙魚,撐著了,沒消化好,結果自己成了一條火焙魚!”
“呀,吃什么成什么啊?!那以后要是吃了鳳凰,你不就成了鳳凰???!”阿婆癡。
山精聽著好笑:“是啊,娘!您聽過吃什么補什么吧?!額,我這是吃得多,補過了頭,就成了什么了!”
“呀!”阿婆馬上想開來,“啥時候弄只鳳凰你吃吃,才叫好呢!”
銀條兒跳入阿婆的手心,打著旋兒:“娘啊,已經(jīng)遲了!額,我這么,已經(jīng)吃不下鳳凰了!”
阿婆馬上自責:“呀,可憐了我的兒,你阿爸也吃了我的火焙魚,他變了沒?!”
山精不懂誰是風兒的阿爸,胡亂來:“阿爸沒我吃得多,額,吃得少也是個問題,已經(jīng)半身不遂了?!?br/>
“半身不遂?沒成魚?”阿婆只需擔心閨女,“呀,那倒不用擔心,可你這下輩子,就只能是一條火焙魚兒了?!”
山精更樂:“嗯嗯!不過也不一定!我是頭一次有了這經(jīng)歷,額,暫時是這樣吧!”
阿婆放心:“呀!暫時就好,暫時就好!能估計啥時候回原樣兒?!還是原樣好,那才叫一個俊呢!”
山精樂得不行,糊弄:“娘?。∧判?,可能等我把吃下去的消化了,就回原形了!”
阿婆放心:“呀!那就好那就好!你就在我這手里,啥地方都不要去了,娘要看著你回原形的!”
“那不行的!娘!”山精繼續(xù)糊弄,“額,我可離不了我爸的!”
“呀!這么黏你爸呀!”阿婆驚奇,“還是閨女有良心,半身不遂了,還沒遺棄你爸!呀,就一條焙干了的魚兒,你可怎么回去呀?!”
“娘,我飛回去!”山精只管糊弄開來。
“呀!既是這么啊,這箱子總得帶上吧!你這么,能帶得動?!”阿婆繼續(xù)擔憂。
箱子就在房間里,山精瞅一眼:“娘啊!您擔心了,我能飛,箱子就能飛的!”
娘徹底放心,叮囑開來:“呀!兒大不由娘,雖你只是娘的干閨女,娘可想著你?。∮浀贸;丶铱纯?!”
真真兒行千里母擔憂,山精感動得一塌糊涂!
“是了,”山精心下道,“自從鬼姬來到大洲,一直傻睡不醒,何不給這阿婆弄個伴兒?”
“甚好!”山精幾乎現(xiàn)出原形,不禁失聲,沒控制好,音是自己的,“男女授受不親,來這甚好!”
“閨女!”阿婆驚,“呀,誰欺侮了你?!怎么竟是男聲話?!”
山精立馬醒過,回到風兒之聲:“火焙魚里,男的多,我這聲帶,時時變的?!?br/>
“呀?!”阿婆不信,“你趕緊變回你自己,還是你自己好,菩薩保佑,我兒以后可別吃撐了!”
“會變回的!”山精淚眼婆娑,“不過,一次貪吃太多,只怕難以和自己一模一樣了?!?br/>
“呀!”阿婆好受些,“菩薩保佑,能回人形就要得,只要還是個女兒身!”
山精已是眼淚嘩啦,不忍再作停留,銀條兒落到箱子上,箱子自動飄起,朝那歇臺飛去,并不在石上停歇,須臾不見了。
阿婆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里念著:“呀!真無一絲俗氣,我閨女兒!”
外星文明拜倒于地,黑壓壓的生靈們擁擠一處,直呼:“學習了!”
山精折回仙洞,鬼姬傻睡不醒,只是嘴唇不時開合,細聽,并無言語。
“真看不開,”山精直搖頭,“何苦呢?!”
“鬼姬,”山精喚,“你該醒醒了!”
鬼姬動也不動。
“不醒?”山精想,“如此痰迷心竅,何時是個完?!”
一絲異香自鬼姬散發(fā)出來。
“有了!”山精喜,隨即奔開。
再回來時,滿滿一大捧菊花,灑在鬼姬身上。
菊香濃郁,鬼姬鼻翼微動。
“我傻,傻傻傻,傷陰!”鬼姬低聲,沒有醒來。
“鬼姬,醒醒啦,”山精恐嚇,“再睡,半身不遂!”
“我傻,傻傻傻,傷陰!”鬼姬不醒。
“這孩子,忒單純,”山精嘆息,“鬼姬,你可有救?!”
“有救!”
八味鬼一般地冒出來,儼然一尊佛,端坐扇面,銀練盤于身旁。
山精直直地望著八味。
折扇徐徐降落,銀練卷起八味,窸窣片刻,游到山精跟前。
八味一手持扇,剛要敲鬼姬一下,突然停住。
“不肯救人?!”山精急。
“非也非也,”八味敲銀練,“白妞,纏得太緊了,得讓我能出氣。”
“噗”!
銀練一松,八味直接癱地,一坨爛泥。
纏得真緊,八味散架!
“起來,”山精道,“沒心情和你開玩笑,八哥,再這么睡下去,她就半身不遂了!”
“白妞,”八味只管自己,“以后,不要纏死了,我是人,不是蛇!”
銀練點頭,不好意思。
“扶我一下,山弟,”八味道,“我試試看!”
“你爬過去算了,”山精不抱希望,“自己都癱了,還能救別人?!”
“暫時的,”八味道,“白妞,你真蠢,我是人,纏不起!”
銀練再次不好意思。
八味:“莫裝了,去把壁虎找來,等下我自己爬過去?!?br/>
銀練揚尾,然后不動。
八味:“這是要救人,哦,救鬼,你莫狹隘?!?br/>
銀練收尾,還是不動。
“不會是無厘頭的,”八味摸著銀練的頭,“你到哪,只要我沒在你身邊,總是蜂蝶成群,那些生命,看來是景仰你的,去把壁虎招來。”
悉悉索索,銀練游走。
“我傻,傻傻傻,傷陰!”鬼姬低語,不睜眼兒。
“沒見過睡得這么死的,竟然超過了我!”八味安排山精,“你莫不曉得動,去把她眼皮崩開!”
山精蹲下,伸手,縮手。
八味心里笑。
山精怒視:“八哥,沒你這么整的,我扯你,你來崩?!?br/>
八味伸手。
山精扯,沒法扯得動。
“一坨肉!”山精放棄,“如此半身不遂,還出來行醫(yī)?!”
八味心里笑。
咋了?!
青春無限,生命永恒,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