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何他去的方向分明是宮門,眨眼間便到了舒錦住的這處霜寒殿里。
還有上一次里,他明明就要殺了她滅口的,可突然之間便摔落在了御花園之中。
以及他去謝家探查,藏在假山深處,卻能被她給撞見。
葉珹以為這絕不會是巧合,而這一切似乎都跟他現(xiàn)在壓在身下的這人有關。
自那日落水之后,這位和欣公主便如同是換了個人。
他原本以為這位和欣公主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同他算賬,可她卻什么也未曾說,甚至見了他便如同見了鬼魅,也是要繞道而行。
不對勁,太不對勁!
“你,究竟,是什么人?”葉珹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他低著頭,氣息就像他這個人,慣常的清冷涼薄,沒有一絲溫度,如同一個儈子手。
殺人不眨眼。
舒錦覺得但凡她說錯一句,她便會被他咔嚓掉。
她搞不清楚這位反派大佬的心思,難不成這是要殺她的前奏。
書里可是描寫過這位反派的各種殺人法子,有兜在漁網(wǎng)之中,一刀一刀削掉人的血肉的,也有一刀劈成兩半這般殘暴的,似乎這是種樂趣。
如今這形勢莫不是大佬想玩死她!
嚶嚶嚶,好害怕!
“我在問你話!”舒錦遲遲未回,葉珹斂了心神,眼里有幾分不悅。
舒錦記得書里說他一向喜怒無常,也不知是怎么招他了,竟讓他不暢快了!
“我,我,本,本宮自然是南秦的公主,和,和欣公主!”舒錦被他嚇到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明明自己前面剛救了他,就算她是被逼的,但好歹也是一條船上的,怎么能過河拆橋呢?
這般的想,舒錦頓覺得委屈,她還真是不怎么待見這位反派,而且她覺得自己怕不是同他犯沖,不然能一出場就被他給掐死,又拋尸于河里嗎?
不過轉念想想,他也不過是游戲里的一個角色,自己又有上帝視角,哪里犯得著怕他呢?
如此,舒錦的心便放寬了些,對上葉珹的眼睛便多了幾分底氣。
而葉珹仍舊在認真審視著身下的人,明明還是“她”,可為什么不一樣了呢?
她,到底是什么人?
微微皺起的眉眼,帶了探究,卻又有幾分陰狠,繞是給自己打足了氣,舒錦對上這樣的視線還是有著懼意。
他為何還不離去,到底在試探什么?
她的確同原主不同,這該是他早就察覺的,可舒錦不會為了隱藏身份便同這位反派對著干。
要知道這位大佬在書里的戲份極重,可是活到最后的終極boss,舒錦可不覺得她這般的小白可以改變劇情走向,她還真沒這樣的本事,更是有著自知之明。
不過,嚇嚇他舒錦以為自己還是能的!
她抬了抬眼眸,美目流轉,嘴角掛了淺笑,萬種風情,她本就生的美艷,不復于時下那種清雅,而是極有攻擊性的!
只一眼便奪人心魄。
葉珹頓時就愣住了!而她身下的舒錦輕拉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褻衣,露出精致的鎖骨,帶了欲色,她雖然腿被治住了,可手卻沒有被箍住。
舒錦抬手撫上葉珹的脖頸,她能明顯感覺到身上壓著的這人身子抖了一下,有些僵硬。
“世子殿下既然已經(jīng)避了災禍,卻不離去,漫漫長夜,不知殿下想做些什么?”舒錦邊說著邊湊近葉珹的臉頰,那氣息落在他的鼻腔,比之前在假山里面時更甚。
都是她的氣息,他逃無可逃,渾身上下染上一股燥熱感,該是由內而來。
他猛的起身將身上的舒錦推開,從床上下來,拉起被子將舒錦從頭到尾蓋了個嚴實。
而舒錦卻是被摔疼了,這古代的床鋪實在是硬的很,即便舒錦有命人鋪了幾層綢緞被褥,可還是堅硬大過柔軟。
還沒緩過勁來時,便是被蒙進里被褥之中,漆黑一片。
不知為何舒錦覺得那位反派boss似乎有幾分慌亂。
果然男女授受不親在古代是大忌,他如今也不過是心理異于常人,這些俗規(guī)想來也是要遵守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被窩里探出頭來,總算是送走那尊瘟神了!若是再同他對峙一會兒,舒錦怕自己要交代在這兒了不成。
可剛冷靜下來,舒錦便又見有人影閃過,他竟然去而復返,舒錦瞪大眼睛,拉過被子將自己遮個嚴實。
先前舒錦也是大著膽子一時沖動,可如今事過她還是后怕的!
他緩步走到舒錦的床前,身上濃重的血味是掩不住的,不僅有他的血,更多的是別人的血。
他輕挑起簾子,手伸了過來,而被褥里面的舒錦自然感覺到了他的接近,心已經(jīng)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緊張極了!
舒錦不想死,她還想好好活著,才剛出場而已,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實在太憋屈了!
不能白花了錢??!
她如今可連謝府小世子的手都沒碰著呢!
葉珹有些猶豫,他看著錦被之下隆起的身形,耳尖不由的又犯了紅,卻還是伸手探了進去。
而里面的舒錦緊張極了,她實在是怕極了!緊閉上了雙眼,不敢動彈。
出乎意料的是,這只手規(guī)矩的很,一點也沒挨著舒錦的身子,只在邊上探了探,似乎是在找什么東西。
他似是摸到了什么,從錦被之中抽出手來,而手上拿著的是把匕首,匕身十分簡陋,可那刃尖卻在黑暗之中泛著冷光,舒錦偷偷的拉下被子,瞄了一眼,又飛快的將自己給遮住。
而一旁的葉珹自然看的清楚。
他露出冷意的笑容來,雖然舒錦看不到,卻還是能感覺得到旁邊那人由內而外散發(fā)的寒氣,陰鷙古怪。
“公主殿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分寸,若是讓在下聽得有一點風聲泄露,難保公主殿下不會給在下陪葬,想來黃泉路上有佳人作陪不會太過寂寞的!”葉珹這聲調古怪,聽在舒錦耳中,只覺得驚悚可怕。
好在說罷,他便離去了,停了許久舒錦才敢探出頭來,這次是真的確認他不會在返回來了,錦被之中舒錦已經(jīng)被捂出一身的汗意,不知是熱的又或是嚇的!
而外頭的葉珹越過霜寒殿右邊的矮墻,進了一個甚是荒涼的院落,同外頭那花團錦簇,奢華精致相比,這里實在慘不忍睹。
是撥給葉珹住的那處偏殿,說是個宮殿,其實也就是個沒有一點人煙的院子,能在皇宮之中找到這么一處破敗的地方,還真是難為他們了!
不過確實是個極好的掩身之地。
誰又會懷疑一個上不得臺面又處處被人欺凌的北齊質子呢?
葉珹剛進屋里,便落下一個黑衣人,是葉珹的手下。
“稟告殿下,已經(jīng)引了那沈晏去往西殿的方向,洗梧宮那邊走水了!暫時無需擔憂!”那黑衣人十分恭敬的跪下對著葉珹稟告道。
上首的葉珹沒說什么,他淡淡的點頭,對這并不驚訝,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除了那個人。
思索中他看向霜寒殿的方向,心里有了幾分計較。
而那黑衣人并不敢出聲,誰又敢挑戰(zhàn)葉珹的威嚴呢?
只是個少年人,卻又著不容旁人置喙的氣魄。
而那周身的戾氣毫不掩飾,似乎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鬼,讓人不寒而栗。
他瞇著眼睛,許久才啟唇讓那黑衣人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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