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馬的老黑跟華雄他們插不進(jìn)話,帶著酒選了個偏遠(yuǎn)點的位置,卻又恰好碰到了獨飲的典韋,于是兩人就干脆一起喝了起來。
老黑跟典韋兩人的xìng格很是相似,平時都不怎么喜歡說話,卻又生xìng嫉惡如仇。兩人的相貌又跟俊朗完全沾不上邊兒,這倒是讓兩人有些惺惺相惜。兩人干脆就抱著酒壇喝了起來,喝著喝著,兩人心中就漸漸生出了一股相見恨晚的感覺。
呂布那邊此刻正熱鬧非凡,喝高了的華雄正跟張遼比著腕力,誰要是輸了,誰就得喝上一大碗,將士們也都聚了過去,為兩人加油喝彩。
這邊的老黑抱著酒壇跟典韋碰了一下,敬佩道:“典哥,來,我敬你一口,就憑你那單手擎旗的功夫,軍中就沒幾人能趕得上你。”
典韋也是個xìng格豪爽的漢子,將手中的酒壇跟老黑碰了一下。碰酒的時候,典韋發(fā)現(xiàn),老黑左手的小手指處,竟少了一截,而且很明顯是被利器給剁了的,如此看來,這老黑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老黑跟典韋干了一口,大呼了一聲過癮,然后望向典韋,難得的八卦道:“典哥,你跟咱們主公比起來,誰更厲害一些?”
典韋打了個酒嗝,想了想才說道:“論力氣,主公比我稍小了一點,不過論招式,主公倒是比我強(qiáng)上了太多,總的而言,應(yīng)該就是不相上下吧?!?br/>
其實呂布私下跟典韋比過多次,只是由于不是生死之斗,兩人都沒有拿出巔峰的實力來,所以兩人的比試一直都是半斤八兩,不分勝負(fù)。
老黑聽典韋這么一說,心里大概有了個底,一力降十會的道理老黑還是懂的。就目前而言,典韋應(yīng)該要比呂布強(qiáng)上一點。典韋如今三十來歲,可以說是已經(jīng)達(dá)到了實力的巔峰,武力上幾乎是不可能再有所突破了,而呂布就不同,才二十歲出頭的呂布,將來的實力究竟能有多強(qiáng),沒人敢妄下結(jié)論。
有了答案的老黑又跟典韋碰了一下,換了個話題問道:“典哥,那你有孩子么?”
聽到老黑這么一問,典韋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笑容,那道猙獰的傷疤看起來都和善了不少。典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有一個崽子,今年十五歲了,村里先生取名叫做典滿?!?br/>
老黑得知典韋竟然還有個兒子,也替典韋高興了起來,對典韋笑道:“那典哥趕緊去把你的兒子接來吧。”
典韋明顯有些心動,卻還是搖頭否定了這一想法,悶聲道:“從跟著主公以來,我一點功勞都沒有過,怎么好意思把兒子接來再麻煩主公。”
老黑覺得典韋說得不錯,跟著點了點頭。
典韋給自己猛灌了口酒,然后看著老黑問道:“那黑老弟你有兒子么?”
老黑尷尬的抓了抓腦袋,嘿嘿笑道:“不瞞典哥,我連女人都沒娶過,又哪來的兒子。不過,倒是有個很稱心的徒弟?!?br/>
說完,老黑兩眼掃視了一下周圍,在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寶貝徒弟時,老黑還特意用手給典韋指了指。
典韋來了幾分興趣,順著老黑手指方向看去,兩個少年跟一個孩童正坐在地上,有說有笑。
“小胖子,你看,那邊的兩個大叔正看著我們呢?!?br/>
正啃著雞腳的吳戈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老黑跟典韋兩人,趕緊推了推正啃著雞屁股的許褚。不知為何,典韋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總讓吳戈心里感覺毛毛的。
許褚坐在地上,用手擦了擦油膩的嘴巴,瞥了一眼典韋兩人,滿不在乎道:“沒事兒,估計是他兩是在眼饞我們。”
吳戈跟許褚圍坐的地上架有小火堆,小火堆上正架著三只香噴噴的肥雞,其中一只已經(jīng)被撕下大半了,香氣四溢。這三只肥雞還是許褚為了歡迎吳戈回來,特地跑田間花了不少時間逮回來的。
許褚見吳戈吃得很是狼狽,知道吳戈估計是很久沒吃到這么好吃的美食了,干脆取下一只肥雞遞給了吳戈,咧開嘴笑嘻嘻的問道:“二狗,好吃不?”
吳戈也不跟許褚客氣,接過了那只完整的肥雞,迅速的撕咬了起來,一邊撕咬還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嗯,好吃,好吃?!?br/>
許褚對此很是滿意,側(cè)頭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鄧艾,見鄧艾根本沒有吃過一口,許褚有些納悶兒道:“小鄧艾,你怎么不吃。”
年僅四歲的鄧艾坐在地上,一雙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澄澈。鄧艾將自己那桿小木槍盤在膝上,口吃的回答了起來:“佛、佛佛家說,少少、少殺生。”
許褚不懂什么佛家不佛家,撕下塊雞肉拿到鄧艾的面前,引誘道:“小鄧艾,你吃點吧,很好吃的哦。”
鄧艾很干脆的搖了搖頭,完全不為所動,伸手從許褚的兜里拿出了兩個青棗,在衣角處蹭了蹭,高興的啃了起來。
這時不知從哪走過來一個中年道士,看上去還隱隱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感覺。那中年道士吧嗒吧嗒著嘴巴,蹲下身來,咽了口口水,兩眼盯著那香氣四溢的肥雞,眼巴巴的說道:“這雞聞著挺香的啊。”
許褚看著這個穿著破舊道袍的中年道士,見他一副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的樣子,許褚輕聲問道:“道士,你也要吃么?”
中年道士正是下山云游的左慈,只是不知道怎么走著走著就到并州來了。左慈當(dāng)然不會直接說自己想吃,而是間接的對許褚夸獎道:“小胖子,你的廚藝很不錯啊。”
最能讓許褚高興的莫過于別人夸獎他的廚藝,聽到左慈的夸獎后,許褚果然高興了起來,將火堆上烤著的一整只雞遞給了左慈,十分大方道:“喏,給你?!?br/>
左慈見許褚將一整只雞都遞給了自己,盡管食yù大動,左慈卻沒有慌著接下來,而是反問道:“小胖子,你把這只雞給我吃了,那你呢?”
許褚指著剩下的那只被吃去大半的烤雞,滿不在乎道:“喏,我這不是還有么,道士你就放心吃吧?!?br/>
左慈愣了下后,接過了許褚遞來的肥雞,滿含深意的點了點頭,神棍般的跟許褚說道:“小胖子,你有一顆純摯的心,你將來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br/>
話一說完,饞蟲作祟的左慈就已經(jīng)抓住兩只雞腿啃了起來,哪還有半分剛才那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許褚很是不信的看著左慈,怎么看怎么都覺得此時左慈的神情像極了那個大叔賈詡。
小鄧艾輕輕扯了扯左慈道袍的一角,對左慈小聲念道:“道、道、道家是不、不吃葷的。”
左慈并沒有因為鄧艾的話而停下嘴里的動作,依舊大口大口的啃著雞肉,看著鄧艾笑了笑,頗含玄機(jī)道:“我的道在心中,跟吃不吃葷又有什么關(guān)系?!?br/>
小鄧艾聽著左慈的這番話,澄澈的眸子里閃過異樣的神采,閉起眼睛冥思了起來。
(本書不知不覺剛好三個月了,不管書成績的好壞,戲言在此謝謝各位對本書的支持,以后的路,希望還能與大伙兒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