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杦時僵硬著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顧城北”身邊。
她眼睛死死的盯著躺在上面的人,手想要去觸摸他。
但是,本來抬都抬不起來的手卻抖的厲害,根本不受她控制。
安杦時彎下腰,臉貼在躺著的人的頭部。
眼神似死灰一般,似乎是在瞬間,她的世界天崩地裂一樣。
“顧城北,你怎么了?是累了嗎?你別睡好不好,你起來,我們還有好多事沒做?!?br/>
安杦時貼在男人耳邊緩緩的說著,似乎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圍再無他人。
“安小姐,……”
旁邊的保鏢看到安杦時這樣,想要出聲提醒,卻被安杦時身后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打了個手勢止住了要出口的話。
“你說要在城南建一套小別墅的,是你邀請我住的,你怎么能食言?你這個騙子,連樓都沒建,就騙我,還有,是你說的,說我們試試的,顧城北,只要你現(xiàn)在醒來,我就答應(yīng)你,我們試試,好不好?”
安杦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滑入躺著的人的枕間。
“顧城北,我什么都沒有了,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阿城,你醒來好不好?哪怕你繼續(xù)恨我,無論怎么樣都行,只要你醒來。”
“誰說我在騙你?”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安杦時抽搐的肩膀突然不動了。
她一動不動的繼續(xù)蹲著,屏住呼吸,她怕她剛剛聽到的是幻覺。
“喂,安杦時,我還沒死?!?br/>
后面有傳來一句,這次不是幻覺,安杦時很清晰的聽到了顧城北的聲音。
她急忙轉(zhuǎn)身,就看到身后幾米的地方,顧城北穿著一身病服,坐在輪椅上,身后站著季皓,季皓強(qiáng)忍著笑。
安杦時……
“小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推車的護(hù)士小心翼翼的詢問安杦時,因?yàn)閯倓偪吹桨矕w時很悲傷,以為安杦時是死者的親人。
“可以可以?!?br/>
安杦時尷尬的讓開了路。
等推著床的護(hù)士走過以后,安杦時看著幾米遠(yuǎn)的男人,怒目而視。
安杦時站著沒動,而顧城北坐在輪椅上,也沒動。
他有點(diǎn)玩味的看著安杦時,嘴角微微上揚(yáng),似乎是在等安杦時過去。
看到安杦時仍現(xiàn)在原地沒動時,顧城北微微皺眉。
“過來。”
顧城北語氣好似召喚自己的什么寵物一樣,聽的安杦時火氣蹭蹭往上冒。
安杦時狠狠的瞪了顧城北一眼,不僅沒過去,反而轉(zhuǎn)身就走。
猶豫動作太大,牽動到了手臂,疼的安杦時倒吸了一口氣。
看著安杦時一瘸一拐的往房間走,顧城北眉頭一皺。
“boss,安小姐好像生氣了?!?br/>
身后的季皓小聲的開口,卻被顧城北一個眼神嚇得趕緊閉嘴。
大boss瞪他干什么,您自己作的,安小姐生氣又不是他惹的。
是誰看到人家安小姐嚇的在哪兒哭著表白還想多聽幾句的。
這下好了,季皓表示,他還是趕緊躲吧!
而顧城北,陰著臉轉(zhuǎn)動輪椅往安杦時房間走去。
“boss,我推您去吧!”
顧城北回答季皓的是一個背影。
季皓一臉尷尬,然后撓了撓頭,轉(zhuǎn)身離開。
家務(wù)事他還是少攙合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