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姝回家收拾了一點東西,連婢女都沒有帶上一個,便在天亮前偷偷地溜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給亦媛。
三日后的傍晚,藥王谷派來邀請的人帶著亦姝終于在婚宴開始的前一日趕到了藥王谷,連續(xù)的趕路讓亦姝疲憊不堪,匆匆洗了個熱水澡,然后吃了個簡單的晚飯便倒頭就睡了。
次日早晨,田蒙蒙亮,她便被外間的吵雜聲給吵醒了,不滿地伸了個懶腰,叫來了伺候的小丫鬟端來水洗漱,她這才走出了房門。一出房間門她便被眼前的美景給驚呆了,咸鴨蛋似得的太陽正懶懶地臥在山的那一邊,微微露出小半邊臉蛋,此時雖是寒冬,山上的樹卻依舊青蔥,稀稀疏疏的白雪落到翠綠的枝頭上,添了幾許生的氣息,縹緲的霧氣縈繞在半山腰,縈繞在樹邊,仿若置身于人間仙境。來的時候早就聽藥王谷的人說藥王谷是在半山腰,可是沒想到今日被吵醒竟能看到日出的美景,實屬妙哉!
小丫鬟帶著她去偏廳用早飯,一路上都是用真正的石頭砌出來的路,亦姝驚訝古人巧妙的技藝,竟然能將這樣硬的石頭磨得這樣光滑,而且一路上路旁都擺著整齊劃一的精致石頭雕刻,每一個都不重樣。等到了偏廳,屋頂是用純楠木制的,梁上還畫著細細的花紋,周圍的椅子桌子無一不是精致巧妙至極,便是桌上擺著吃食的碗碟,都是上好的白玉所制,亮銀色的香爐里點著不知名的香氣,青煙裊裊,似乎帶著一絲清甜,又像是某種藥香,讓人心曠神怡。
亦姝不由得對這谷中的主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但看著谷內的擺設,便能知道那肯定是極為會生活的一個人。昨晚夜色太濃,加上本身自己又疲憊,沒有來得及好好參觀,今日一見,讓她感嘆不枉此行。
谷內上下都在為今晚的婚宴忙碌著,亦姝吃過早飯后,便回房為今晚的表演作準備。一個早上便將表演的曲目以及所需款式的裙子試好了,吃過午飯后她便回房睡了個午覺。一覺醒來只覺外間的人聲又吵雜了不少,便知道今天該來的賓客大多數(shù)應該到了。悶在房間一天了,小丫鬟又忙活去了,她便獨自出了門想要四處走走,畢竟藥王谷這樣美,不多看看實在可惜。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往主殿的方向去,免得給人家惹麻煩,便選了一條人煙較為稀少的小路。景色的確確實實是天然無污染的,正在她感嘆古代的空氣環(huán)境比現(xiàn)代的都要好幾百倍之時,卻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去!還好還好,這里沒有什么人看不到她出丑的模樣??蛇€沒等她慶幸完,她原本撲落草叢的身子一空,整個人便往外掉去!
他奶奶的!誰能告訴她為毛這一米多高的草叢背后竟然是空空蕩蕩的懸崖峭壁啊?。?!還一個警示牌都沒有!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垂直掉了下去,崖低那濃濃的霧氣將下面的一切掩蓋,讓亦姝心下一寒,臥槽??!我不要摔死?。∷に捞y看了!求生的欲望強烈驅使著本能,她想也不想便往崖邊胡亂抓去,可崖璧卻是光溜溜的,她什么也沒能抓住!身體飛快地墜落,穿過了層層的霧氣,亦姝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她吃驚地睜開眼睛,原來自己落到了一顆生在峭壁的小樹上。
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然而還沒來得及喘多幾口氣,她便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還在半山壁上!?。⌒闹幸蝗?**狂奔而過,她仔細地環(huán)視了一周,發(fā)現(xiàn)自己離上下的地面都不少于幾十米的距離,呼喊聲被人聽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定有辦法的,冷靜,冷靜,默默地安慰著自己,她閉上眼睛腦子快速地思考著自救辦法。
“咔擦!”
亦姝的臉色一白,果然,下一秒整棵樹枝斷裂,她隨著樹枝急速地下落!
臥槽?。〔粠н@么耍我的?。?!
空白的腦袋里突然便閃過了一系列模糊的畫面,只見一個絕色的紅衣女子在懸崖峭壁之上輕盈飛快地奔騰著,緊接著,一個冷酷的聲音似乎在腦海中隱約響起,別慌,鎮(zhèn)定,鎮(zhèn)定
在身體離地面還有十幾米距離的時候,亦姝的身體仿似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她反射性地抬腿狠狠地往峭壁一撐,整個人便離開了壁面幾米,雙腳再緊接著前后一抬,整個身體便由原本的臉朝下變?yōu)榱祟^朝下的姿勢,她雙手運氣內力往地面使勁一揮,一個強烈的氣息由掌心深處噴發(fā)而出,仿若火箭發(fā)射時的推進尾氣一般重重地落到地面上,減輕了她身體落地時的沖擊力,使得她整個人一下子翻了一百八十度,最終雙腳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地面上。
直到腳底傳來真實的觸感,亦姝懸得高高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只是看著地面上那大大的坑,她震驚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怎么可能!還有剛剛那強大的氣息,劫后余生的欣喜完全被震驚所取代!她不可置信地往周圍看了一圈,都沒有人影,想起了傅君離那次殺人劍不沾血的模樣,心中好像有些什么模糊的印記漸漸變得清晰。看來他殺人的時候,怕是連劍都沒有碰到人,而傷人的,便是像剛剛她體內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若是沒有猜錯,這應該就是練武之人所說的內力。
可是
她茫然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又看,剛剛那些浮現(xiàn)在腦海的影像,難不成就是本尊的記憶?既然本尊的身體能爆發(fā)出如此強大的力量,那本尊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到底她是什么人?對了,傅君離說過她是他的小師妹,那本尊是殺手的話,有內力這事也就說得過去了。
“敢問姑娘,師承何人?”陌生的男聲在一旁響起,亦姝警惕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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