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倉是一個倉庫。
修建于城區(qū)的東邊,所以被稱為了東倉。
東倉的古玩大集和市場里的略有不同。
因為這是很久之前,擺地攤的古玩攤主自發(fā)形成的,每個月農(nóng)歷的初一和十五,才會聚集過來。
也就是說,東倉的古玩大集一個月只有兩次。
林呈吃完了早點,騎著共享單車趕往東倉。
快到進東倉的巷子口時,下了車。
他已經(jīng)看到巷子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來今天的大集很熱鬧。
停好車,林呈溜溜達達的走進了巷子里。
從巷子口開始就有擺攤的。
林呈瞄了一眼,這段都是文玩攤子。
每個攤主的攤子上都有菩提子,紫檀手串等等玩意。
還有專門賣南紅,蜜蠟等等的。
仔細看了看,林呈發(fā)現(xiàn)這些攤主大多都挺昧良心。
賣的東西多是以次充好的玩意兒。
至于琥珀蜜蠟這類,更是假貨成堆。
看來造假不僅在古玩圈泛濫,在文玩圈也是挺泛濫的。
原想在這些文玩攤子挑個合適的物件,作為送給王汝嫣的禮物。
但是看來看去,就沒有能入眼的玩意兒。
總不能拿一串菩提子過去,說這是送給你的吧。
萬一王汝嫣把菩提子誤會成是要讓她出家念佛,這誤會可就鬧大了。
繼續(xù)往巷子里的走時候,在文玩和古玩攤子交界的地方,有一個擺了很多木料的攤子。
有小葉紫檀,越黃,海黃,沉香等等。
種類繁多,而且也都是木料中名貴的品種。
木料有已經(jīng)切割成一條條的,只需要用車床加工一下,就能做成珠子。
也有原汁原味的整塊原材的。
甚至還有賭料的黃花梨。
要說木料里,最有賭性的就是黃花梨。
靠著切開的斷口,來賭里面是不是有黃花梨料子。
因為黃花梨生長的過程中,外層一圈都是白皮,只有中心的一圈是褐黃色的木料。
外圈的白皮是不值錢的,只需要剝離下去,昂貴的是中間的褐黃色木料。
而一塊木料中,有用的部分有多少,難以預料的。
因為具有較強的賭性,所以有許多人也搞起了賭黃花梨料子的活動。
就像是賭石一樣。
只是沒有賭石那樣廣為人知。
基本只局限于文玩愛好者的圈子。
此刻就有好幾個人,蹲在那攤子前挑選。
林呈也走了過去,在攤位前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些黃花梨原木長短粗細各不同,每個原木的兩頭都有切口。
可以從切口看到木料的狀態(tài)。
有的切口處黃褐色的木芯面積挺大,而有的就只有小小一點。
一般來說,常人都認為切口處黃褐色木芯面積大的,開出來有用的料子也有越多。
但是這種認知并不正確,因此翻車的人也有不少。
而且這種黃花梨原木也和翡翠原石一樣,有經(jīng)驗的人都挑過幾茬子了。
能落到地攤攤主手里的,基本上都是不太好的原石和原木。
那幾個看黃花梨原木的人中,已經(jīng)有人挑選好了。
付錢之后就讓攤主幫忙把木料打開。
其他人都緊緊盯著攤主的動作。
隨著攤主拿著刀小心翼翼的切開木料,露出了一層白色的木料。
這種白色的木料就是白皮,是沒用的部分。
攤主繼續(xù)操作,白皮一層一層的被切下來,最終露出了一圈十分纖細的褐黃色木芯。
這褐黃色部分就是廣為大眾熟知的昂貴木料,黃花梨。
“唉!怎么黃花梨就這么一點點,這次又虧了?!?br/>
“這么細,看來只能做幾根牙簽兒了,連個小點的手串都做不出來。”
“有總比沒有好,前幾天我開的黃花梨原木,里面全是白皮,簡直是邪了門了?!?br/>
買原木的和看熱鬧的,都議論了起來。
他們賭黃花梨的經(jīng)驗并不算豐富,甚至連怎么挑選都不知道。
林呈看完之后,拿起黃花梨原木研究起來。
成品的黃花梨物件他沒少見。
木器也是古玩中的一個大分支。
現(xiàn)在流傳下來的,大多都是明清木器。
其中的精品大多以小葉紫檀和海黃為主。
如今一張明代的海黃料子太師椅,只要品相不錯的,價格就得在百萬以上。
如果是大料海黃的老桌子,老床,老柜子什么的,價格上千萬的都有。
不過這黃花梨原木,林呈懂的就不是太多了。
只是聽聞過一些分辨的經(jīng)驗,但是從沒有實際上手操作過。
今天,他準備試一試。
林呈不斷的拿起原木看看,然后又放下。
這些原木都沒能入了他的眼。
因為切口處的黃花梨料子,都顏色比較淺淡。
顏色淺淡說明生長的時間不足。
眾所周知,黃花梨的生長是非常緩慢的。
長了十來年的黃花梨樹,都未必能夠開得出黃花梨木料。
這聽起來是不是很奇幻?
年份不足的黃花梨樹,生長出來的都是白皮。
只有上了年份之后,木芯才會逐漸有了變化,顏色變的深重,呈現(xiàn)出漂亮的色澤和木紋。
所以十來年的黃花梨只能算是幼年,三五十年的黃花梨樹才可能開出上等的黃花梨木料。
至于過去帝王貴族用的黃花梨家具,基本都是百年以上的木料。
而這其中,生長年份越長的黃花梨木,木芯孕育出的黃花梨顏色也就越深。
甚至有種紫紅色的黃梨木木料,被稱之為油梨,更屬于是黃花梨中的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