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弘祚的身邊,還有幾個不認(rèn)識的男子,都長的身材魁梧,目光銳利,一看都是上過戰(zhàn)場的,楊璉剛想將視線移開,一名騎兵靠近了周弘祚,隨后周弘祚匆匆離開,等周弘祚回來的時候,楊璉感覺了周弘祚的不同,他似乎時不時看向自己,但當(dāng)楊璉看向他的時候,卻沒有發(fā)現(xiàn)?;蛟S太過于敏感了,楊璉心中想著。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參加狩獵的人才齊了,齊王李景遂出來說話,激勵眾人拿出最佳的表現(xiàn)。眾人興致都很高,人人發(fā)誓要拿第一,但這第一只能有一個,只有最強(qiáng)者能夠幸運(yùn)地獲得第一。
懷柔郡主藏在人群里,希望父王不會發(fā)現(xiàn)她,就算有了皇帝伯父的允許,她還是有些擔(dān)心。不過幸好,李景遂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她。
為了鼓勵大伙取得更好的成績,齊王李景遂讓人敲起了鑼鼓,鼓聲震蕩在鐘山,引起陣陣回音。一通鼓罷,李景遂揮揮手,道:“出發(fā)?!?br/>
營門被打開,不少人魚躍而出,爭先恐后向鐘山涌去,生恐慢了一步,獵物就被人打光了。楊璉倒是不急,慢悠悠策馬走了出去,懷柔郡主此時已經(jīng)換了一身輕便的皮甲,依舊騎著小紅馬,跟在楊璉身后,道:“快啊,再慢獵物都被別人搶走了。”
楊璉回過頭,笑道:“就讓他們?nèi)尯昧?。我又不急。?br/>
“可是本郡主急啊。”懷柔郡主說道。
“你急什么?”楊璉問道。
“拿第一啊,難道你不想拿第一?”懷柔郡主翻了翻白眼,一副你是白癡的模樣。
楊璉笑了笑,道:“你以為這么急匆匆闖出去,就能得到更多的獵物?”
“搶先一步,至少能比別人先出手吧,不然獵物都被別人打光了,本郡主看你打什么?”懷柔郡主覺得楊璉已經(jīng)傻了。
楊璉淡淡一笑,也不多話,輕輕一拍戰(zhàn)馬,向前趕去。
“呀,這位不是新晉的神武軍指揮使嗎?”忽然有人說道。
楊璉回頭一看,居然是周弘祚,楊璉雖說曾是周弘祚部下,但兩人幾乎沒有什么交情。周弘祚前來挑釁,楊璉覺得有些不正常,不等他說話,懷柔郡主冷笑了一聲,嬌聲道:“你是什么人?”
周弘祚沒有想到懷柔郡主是女扮男裝,一時間愣住,等她看清楚懷柔郡主唇紅齒白,居然是個小美人的時候,不由譏笑道:“楊指揮果然是風(fēng)流倜儻,連狩獵都要帶著小美人?!?br/>
懷柔郡主臉色一變,也不多話,狠狠一皮鞭就抽了過去,周弘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皮鞭,向后一扯。懷柔郡主哪有周弘祚那般力氣,小手一疼,不由松開了皮鞭,看看手上,已經(jīng)有一道血痕。
“哈哈,小娘皮看你如何囂張?!敝芎腱褡I諷。
楊璉淡淡一笑,道:“周指揮,你不覺得你過分了嗎?”
“過分?我從不知道什么叫做過分。你若覺得不爽,不妨上來領(lǐng)教。”周弘祚說道。
楊璉微微詫異,一向與周弘祚沒有交情,楊璉也不會主動惹他,想不到今日周弘祚居然前來挑釁,是吃了豹子膽不成?楊璉忽然想起來,就在剛才,他曾經(jīng)離開過一段時間,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懷柔郡主卻不肯吃虧,秀眉一豎,道:“周弘祚,你辱罵本郡主,就不怕被誅滅九族嗎?”
周弘祚一愣,是個郡主?上下打量了一番懷柔郡主。
楊璉冷笑了一聲,道:“周弘祚,郡主千金之軀,是你能猥褻的嗎?你這樣看著郡主,不覺得無禮?”
周弘祚心中暗叫后悔,那人怎么不告訴我有郡主也在?當(dāng)真是害死人。忙下馬施禮,道:“周弘祚不知是郡主駕到,還望恕罪?!?br/>
“一句不知,就能揭過了嗎?”不等懷柔郡主說話,楊璉搶著說話,這個時候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時候了,誰讓周弘祚主動挑釁呢?
懷柔郡主很是陰險地笑了兩聲,道:“不錯,你得罪了本郡主,就想跑?”
周弘祚本來就是知情識趣之人,不然當(dāng)年也不會斬殺楊濛。信奉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周弘祚忙道:“郡主,剛才周弘祚多有得罪,還望郡主恕罪?!?br/>
懷柔郡主笑臉如花,道:“恕罪?好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先下馬來。”
周弘祚猶豫了一下,還是下馬,手里牽著韁繩,胸膛倒是挺得高高的。
“周弘祚,你就在這里好好呆著,站不夠半個時辰,不準(zhǔn)動身?!睉讶峥ぶ餍Φ?。
周弘祚苦著一張臉,半個時辰,夠他站的了。
楊璉拍馬而過,經(jīng)過他的身邊,揶揄道:“周指揮的身姿當(dāng)真是站如松,看來沒有少站啊,難道是嫂夫人調(diào)教的?”
周弘祚翻了翻白眼,心想你莫要猖狂,早晚要你好看。
楊璉不再理他,拍馬而過。懷柔郡主哼了一聲,一臉得意,兩人一前一后走了,留下周弘祚在哪里翻白眼。
“快點,快點?!睉讶峥ぶ鬟B連催促。
楊璉不緊不慢,這時狩獵的人都散開了,在樹林里尋找獵物。
“郡主,里面危險,還是回去吧?!睏瞽I說道。
懷柔郡主得意地笑了笑,一招手,幾名侍衛(wèi)從遠(yuǎn)處奔來,一個個全副武裝,腰挎短刀,背上背著弓箭,個個精神抖擻。
“有他們不怕。”懷柔郡主招手讓他們過來。
楊璉一陣無語,這擺明是人多欺負(fù)人少啊,若是獵到了獵物,又不算數(shù)的。
當(dāng)下也不多話,匆匆拍馬,在密林邊上停下,將戰(zhàn)馬拴好,這才鉆入林子里。林子里已經(jīng)有凌亂的腳步印,楊璉也不管它,直接進(jìn)入密林深處。
剛才齊王李景遂的那一陣鼓聲,恐怕已經(jīng)將膽小的動物嚇走了,它們深入密林里。楊璉只有深入密林中,才能獲得更多的獵物。
懷柔郡主帶著侍衛(wèi)親兵,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過來。楊璉再度停住了腳步警告,但奈何懷柔郡主就是不聽話,只得更小心地繼續(xù)向前。
隨著逐漸深入,樹林越來越密,陽光越來越少,所見的狩獵者也越來越少,懷柔郡主有些怕了,這讓她想起在常州的時候。那時候她也十分害怕,正是楊璉突然出現(xiàn),救了她。那時候的經(jīng)歷,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楊璉花費了半個時辰,跨過了三道山脊,前方逐漸變得開朗,一小塊平地上,小鹿正在歡快地奔跑,羊正在低頭吃草,至少有五十多只。
楊璉忍不住笑了,花費大量的時間是值得的。懷柔郡主高興得歡呼了起來,眼前眾多的小鹿和羊數(shù)不勝數(shù),只要抓住七八頭,就能贏了。
楊璉取下了弓箭,準(zhǔn)備射殺,突然,幾支箭羽不知從那里飛了出來,其中一支直奔楊璉。
楊璉反應(yīng)極快,急忙躲了過去,回頭再看,那地方除了晃動的樹枝,便什么也沒有了。
“什么人?”楊璉大喝,敲山震虎,但聲音落下,什么人也沒有。
楊璉抽出箭羽,抬手就是一箭,箭雨射入林中,依舊一片安靜,樹后什么也沒有。這個人溜得好快。楊璉心中想著。
懷柔郡主驚魂未定,雖然箭雨不是沖著她,但仍然感覺到一陣害怕。
楊璉上前幾步,道:“走。”拉著懷柔郡主就走。
懷柔郡主雖然想要反抗,但楊璉勁有些大,令她無法反抗,又想起楊璉的霸道,頓時沒有了反抗的心思,只得隨著楊璉朝著前方走去,幾名親兵都把武器拔了出來,十分警惕。
楊璉帶著人消失在密林里,藏在了一顆樹下,眾多的灌木叢掩藏可他的身影。他伏在樹上等待,足足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仍然沒有看見敵人。
楊璉沉吟了片刻,再度走了出來,看來偷襲者見偷襲失敗,果斷放棄了。
在這片足有百步方圓的平地上,楊璉取出箭羽順便一射,就有小鹿中箭。不過當(dāng)小鹿死亡超過三支的時候,鹿群和羊群受到驚嚇,紛紛逃走,楊璉抽出箭羽快速射擊,等到兩壺箭射完,也收獲了十余只獵物。
這樣的收獲已經(jīng)不少,楊璉花了好大力氣才將獵物捆起來,山林茂密,要想出去可不容易。楊璉想了想,先把獵物的右耳割下,作為證據(jù)。然后將獵物都放走了。
懷柔郡主收獲也不少,畢竟她帶著幾名侍衛(wèi),見楊璉一無所獲,不由笑道:“怎么你沒有捉到獵物嗎,本郡主這里有多余的,就賞賜給你了?!?br/>
楊璉微微一笑,道:“你自己拿著,我不用?!?br/>
懷柔郡主皺起瓊鼻,哼了兩聲,讓侍衛(wèi)們背著獵物回去。一群人看著未死的獵物,面面相窺。
侍衛(wèi)們終究耗不過懷柔郡主,只得背著小鹿、羊緩緩而行。楊璉樂的自在,回去的路緩慢了許多,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這才走出了密林。
大部分的狩獵者已經(jīng)回來,手中拎著野兔、山雞等物,偶爾有幾人抓獲一兩頭山羊,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了。
當(dāng)楊璉一行人出現(xiàn),尤其是看見懷柔郡主身邊的侍衛(wèi)杠著小鹿和羊的時候,都瞪大了眼睛。
周弘祚已經(jīng)回來,看見楊璉兩手空空,不由笑道:“去這么早原來一無所獲,終究還是要靠郡主?!边@一次學(xué)乖了許多,不敢再對懷柔郡主無理。
楊璉也不理他,繼續(xù)朝前走去,尋到了戰(zhàn)馬,上馬絕塵而去。
“一個獵物都打不到的廢物而已,周指揮何必動氣?!庇腥丝匆娏诉@一幕,呵呵笑道。
周弘祚點點頭,道:“不錯,時辰要到了,我等還是先回去再說,看那小子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