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方津南說的每一句話林茸茸都認真的記在了腦子里,她猶豫了一下后,開口道:“那……*……發(fā)……”
“*發(fā)育不良!”
“嗯?!绷秩兹c了點頭,繼續(xù)說:“以后……還能……懷孕嗎?”
“這個……說不好,因為我不是婦科醫(yī)生,不能給你作出解答?!?br/>
“哦!”林茸茸朝方津南輕扯一下嘴角,說道:“謝謝你!我們……開始吧!”
“嗯,好!”方津南應(yīng)了一聲后,轉(zhuǎn)身從身旁的辦公桌上拿出工作記錄本打算開始工作,可是,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什么問題忘了問,于是停下手中的動作,皺眉苦想。
哦,對了!她是想弄清楚林茸茸和方志賀的進展程度,“你跟我哥現(xiàn)在怎么樣?”
聽到方津南的問話,林茸茸愣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起來。
“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方津南看著林茸茸的表情暗自琢磨了會兒,突然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那……我哥他現(xiàn)在在哪兒?”
“在……在美國!”
“美國?”
“嗯,韓縈……的墓在……那里?!?br/>
“噢!”方津南若有所思的應(yīng)了一聲后,勸慰道:“我哥他心里有愧疚,他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韓縈,所以,你不要太介意?!?br/>
“嗯!我……知道?!绷秩兹坠首鬏p松的笑了笑,伸出手指指向墻上的掛鐘,以此示意方津南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哦,好!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來,你先放松,嗯,再放松,好,你現(xiàn)在在心里面想一個四字的成語,把它練熟以后,試著說出來……”
美國
第二天醒來以后,方志賀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靠著墓碑睡了一宿,他皺著眉頭揉了揉后頸,伸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摁下電源鍵。
屏幕沒有亮!
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zhuǎn)頭看向墓碑,過了大概一分鐘,他朝著墓碑輕聲說道:“韓縈,你放心吧,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一定會讓你瞑目!”
話音一落,抬腿踏出了墓地,接著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往酒店趕,回到酒店后,他發(fā)現(xiàn)林茸茸已經(jīng)不在了,并且所有女性用品也都不見了,于是將手機連接上電源,長摁電源鍵。
手機經(jīng)過十幾秒的運行后,一條短消息跳到了主屏幕上,“我先走了,回臨州,婚禮往后推一推吧!”
方志賀心下一慌,趕緊按下呼出鍵,誰知手機聽筒里竟傳出了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頓時,一股無名之火竄了出來,他咬了咬牙,點開手機瀏覽器,搜索了一下航班班次,快速訂下一張飛臨江的機票,飛回到臨江。
“林茸茸!我讓你去酒店等我,你沒聽到是嗎?!”方志賀的吼聲在整個走廊里回蕩起來,他沒辦法理解這個女人又一次的離開,更沒辦法理解這個女人突然說要將婚禮往后推。
林茸茸愣了一下,從休息室的沙發(fā)上站起來,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男人,那男人臉色灰暗,而且眸子里滿是怒火。
“說話!”話一落,他手中的行李包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咨詢室里的方津南聽到聲音,趕緊跑了過來,抬眼看了看兩眼冒火的方志賀,趕緊說道:“這剛回來,怎么就……”
“林茸茸,你到底拿我當(dāng)什么?!???!”方志賀根本沒有理會方津南的勸阻,再次厲聲呵道。
林茸茸仍舊愣愣地看著他,那纖長的睫毛微顫幾下,又停住,她想了想,將嘴巴張開,但是卻沒有聲音發(fā)出。
“如果后悔跟我結(jié)婚,就說話,我可以還你自由!”方志賀的語氣突然變得平靜起來,聽起來與平日里并無兩樣,但在林茸茸聽來卻是寒意濃濃。
“我說的,是真的!”他故意將這一句,說的很重,似乎怕誰不能夠理解,怕誰聽不清。
一句話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方津南的咨詢中心,他說的的確是真的,如果他的愛對她來說是禁錮,是自私,是負擔(dān),那么他可以還她自由!
他可以!
林茸茸盯著門口處,愣了好久。
“你們兩個結(jié)婚了?”方津南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后,彎腰撿起地上的行李包,放到儲物柜里。
林茸茸木然的點了點頭,輕聲說:“不用……鎖了,我一……會兒……帶回去。”
“哦!也是?。 狈浇蚰蠈㈣€匙又擰回原位,轉(zhuǎn)過身,笑了笑?!澳隳芨嬖V我,你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林茸茸看了看她,輕點了一下頭,接下來便同她講起她和方志賀在麗江和美國遇到的事。
“這么說,韓良找你的事,我哥根本不知道?”
“嗯!”
“那你千萬別告訴他,我哥不喜歡他身邊的人和韓良有接觸,更何況你是他妻子。”
“嗯!”林茸茸應(yīng)了一聲,起身往儲物柜走去,拿出了行李,轉(zhuǎn)身沖方津南說:“我先……回去……了。”
“好!”方津南知道這時候不應(yīng)該留,所以趕緊應(yīng)了一聲,讓司機幫忙把行李提到車上,目送林茸茸離開。
林茸茸回到新城后,并沒有看到方志賀的鞋子,于是又跑到樓上看了看,也是沒有人,沒有鞋子。
她想給他電話,可是又怕自己說不成句,便猶豫起來。
過了會兒,她把門口的保鏢叫了進來,讓他打電話詢問方志賀在哪里。
“林小姐,方總手機關(guān)機了,打不通?!?br/>
“哦……謝謝!”
“不客氣!那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br/>
“好!”
林茸茸應(yīng)了一聲,走進自己的臥室,臥室這幾天有人打掃過,水臺上方的那面鏡子擦拭的特別干凈,她朝鏡子里望了一眼,苦笑起來。
她怎么這么沒用啊,怎么連一句解釋一句挽留都說不出來?
她一邊自責(zé)一邊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伸進嘴巴里,然后用力的向喉嚨處摳,不一會兒一陣惡心涌了上來,她快速捂著嘴巴跑到廁所。
一時間,粘稠的口腔分泌物混著血絲,被吐了出來,她伸手輕摁一下水龍頭,將水池內(nèi)的臟東西沖了下去。
她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角已經(jīng)有了淚,那淚珠就掛在眼角也不滾落下來,她使勁閉了一下眼睛,將它擠出。
“啪!”一聲,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她伸出手指輕輕地觸了一下,不算涼,是的不算涼,可是……可是,為什么心底卻這么涼呢?
就算她笨,就算她什么都說不出來,方志賀也不能說還她自由???他為什么要還她自由?為什么?
不,她不要,她不要自由!
林茸茸挪到花灑下面,伸手打開水龍頭,不涼不熱水從花灑孔內(nèi)噴射出來,濺落在她的發(fā)絲上,后背上、手臂上……
過了好久,她從浴室出來,隨意一栽,倒在床上,睡了起來。
一覺醒來,發(fā)覺屋內(nèi)也還是只有自己的味道,她趕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來電、短信和留言。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依舊這樣,新城別墅只有她和那些門口的保鏢,偶爾,會有周姨過來幫忙打掃衛(wèi)生。
而她也沒有再去東盛,因為登記那天,方志賀就不允許她再回東盛工作了,當(dāng)時是說身份變了,不適合留下,而且他也打算讓她去多琳工作室。
最后,她確實是去了多琳的工作室,不過是方津南介紹過去的,多琳特別喜歡這個中國的助理,人聰明又漂亮,而且腦子里還有很多奇思妙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