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落地窗前,穿著雨衣的男人將電話撥出。
兩個小時前,葉青權(quán)派遣出的“貪食”遇到地獄之歌成員,一個小時后,所有都結(jié)束了。
被撕碎了無數(shù)次的少女咳出殘缺的臟器,臉色蒼白的躺在自己的血泊里,神情麻木地盯著已經(jīng)發(fā)白的天空,渾濁的血液從她的身下蔓延出來,有的流向地溝,混入了水池中。
在她身前,是再也無法進行愈合的殘渣——貪食。
“王八蛋…差點就死掉了啊。”
蘇裴緩慢地吐出口氣,自言自語的輕聲呢喃,然后發(fā)出笑聲。
“狗屁的肉身強化者,就算是那個瘋婆子來也要吃點虧吧?!?br/>
感應(yīng)到熟悉的能量正在接近,她終于閉上眼睛,徹底昏迷過去。
——
“林閻王?找我有事嘛?!?br/>
“犧牲一個核心成員換來那么點情報,你覺得是你輸了還是我輸了?”
江程絕離開落地窗,看著遙遠的城市彼端,遠處的天空中也是濃厚陰沉的烏云。
“那個彼岸花呢,被你派去帶新人了?”
電話里,林十堰的聲音許久沒有響起。
“喂,不至于吧?到底是什么新人能夠剛進地獄之歌就被那種怪物帶領(lǐng)?”
江程絕笑了起來,笑聲撲哧像是聽到了一件極其可笑的事情,忍不住笑。
明明知道自己已經(jīng)間接性的陰了林十堰一道,但男人的聲音還是沒有絲毫愧疚的說道:
“這種事情有那么值得生氣嘛?我只是對你的那名新人好奇而已,至于貪食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只是因為碰巧完成場景出來而已啦,可能是你們組織的人太過激進了惹到了他?!?br/>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越發(fā)不解道:“反正只是一個可以隨便拋棄的人員而已,地獄之歌有余知秋不就夠了嗎,對于你們來說,像蘇裴那種能力雖然很珍貴,但必要時刻作為消耗品也是沒有辦法呀?!?br/>
“江程絕,你這是在找死?!?br/>
電話被掛斷了,男人無奈地看著手中的電話,許久之后搖了搖頭將它丟進水泊中。
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那座城市幾百公里了,一路上把氣息全部混淆掉,除了那個彼岸花有能力找到自己,地獄之歌還能有誰呢。
他整理好雨衣,再次走進雨水之中。
現(xiàn)在要做的很簡單,搜尋真理紊亂和輪回之境的情報,將東西教給合作的“天堂之門”那些傻缺,等待最后結(jié)果就好了。
有三神中特殊人員的配合,從現(xiàn)在開始,一切他們所留下來的痕跡都會被清除干凈。
車牌記錄,公共場所的攝像頭,吃過的餐廳甚至是走過的腳印都將消失不見。
到時候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事物都與將他無關(guān),與三神毫無瓜葛。
一切都被他們安排好了,地獄之歌也找不到理由向自己宣戰(zhàn)。
“啊哈,林十堰啊林十堰,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那個貪食的能力是無限復(fù)制,對于我們來說哪怕他死幾萬次都無所謂,但是你們…”
低聲的呢喃曳然而止,因為他的喉管被什么東西刺穿了。
濃郁的血液和器官的碎片迸發(fā)出來,離開了他的身體,濺射在地上落在了雨水中。
江程絕愣愣地摸向自己被洞穿的咽喉,最后露出了然的表情,轉(zhuǎn)過身看去。
在他背后的落地窗旁,面色陰冷的男人站在那里,就這么看著他。
他的身體似乎產(chǎn)生了極大的高溫,雨水落在他身只在瞬間便蒸發(fā)成白霧,而其實這一切只是因為破音速的移動所產(chǎn)生的龐大熱量還未完全散去。
“這么著急,是要去干嘛呢?”林十堰輕聲問道。
“哦,準(zhǔn)備回家?!?br/>
“這樣啊。”
就像是無窮的黑洞一樣,眼前這個男人散發(fā)出深淵一般的拉扯力,仿佛要將一切都扭卷進其中吞噬。
無處可逃。
“是啊,誰不想回家呢?!?br/>
在恐怖的壓力中,江程絕抬起頭,露出笑容。
“那我就送送你吧?”林十堰朝前走去,于是大地裂開了一道口子,猙獰無比。像是有什么狂怒又兇狠的怪物從桎梏之中解脫了出來。
江程絕想開雙臂,帶著愉悅的神情朝他張口。
“好啊。”
——
二年級,階梯教室。
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進來的是顧清寒后,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
“同學(xué)們,我就是你們新的任課老師,我姓顧大家可以叫我顧老師。”
顧清寒如此說道,他突然想起臨走前阿蛇似乎傷得不輕,話說自己怎么沒管他啊?
誒…算了,反正配角活不過三章定理他也懂。
“我也不清楚上一節(jié)課大家是怎樣度過的,不過既然老師發(fā)現(xiàn)你們那么乖的坐在教室里,那么就一定要帶你們好好體會一下課堂的樂趣?!鳖櫱搴氲揭粋€新的玩法,隨后帶著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掃視這幫鬼怪們。
他的視線突然定在一處座位,原本和藹的表情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下來。
“你他媽的是比利?”
“呵…這是對我身高的一種新嘲諷嘛,要不是我抬頭了你是不是就以為這有個空座位了?”
自認(rèn)為逃到二年級就能躲開這個瘟神的比利陡然瞪著眼眸念道。
嚴(yán)師出高徒,看來自己對比利同學(xué)的教育還不夠深刻啊。
盡管顧清寒很想把這破木偶提出去來個一套連招華麗的升龍拳,但此刻在教室中,他還是要保持一點老師的身份。
“你不要害怕,老師只是覺得你很面熟,說不定你是那二百…嗯…那位比利同學(xué)的表哥呢。”
說假話走點心好不好?。?br/>
比利心想。
顧清寒走到比利桌前,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利同學(xué)不去一年級待著來二年級干嘛?”
他的另一只手還提著引路人送給自己的繡球。
比利往那上面看了許久,最后才百般不情愿回答道:“上課時間必須得在教室里等著,不然會出很嚴(yán)重的事情,我本來想去找格雷諾耶的?!?br/>
“誒…你輪椅呢?”顧清寒才發(fā)現(xiàn)這木頭腦袋怎么連輪椅都沒騎上了,隨即長嘆一聲:“老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腿那么短一路走到二年級后估計墳頭都開花了?!?br/>
鬼怪的目光在其面容微微一頓盯了一會兒,見比利沒有動靜,顧清寒眼神怪異的目光看它:“你瞅啥?”
慘白臉龐上的暗黃眼珠直勾勾盯著顧清寒,隨即挪向窗外又移回眼前。
顧清寒才想起來好像是自己讓余知秋把他輪椅拆掉的…
“算了沒你什么事了,好好上課和同學(xué)們相處融洽點?!?br/>
比利眼珠發(fā)直,這瘟神居然沒找自己的茬?
怎么就這么容易的放過自己了…
內(nèi)心發(fā)懵時,它聽到走過的顧清寒小聲嘟囔了一句。
“誒…好像被余知秋拿去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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