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潔剛從縣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
她仰頭看著陰云密布的天空。
靜靜地。
隨著落下的一滴雨水打在她的額頭,她才收回了思緒。
嘴角也漸漸泛起了一抹難言的苦澀。
“你口中的那位朋友,他涉及到前幾天晚上在陽柳巷發(fā)生的特大命案,一旦有他的消息,請你務(wù)必在第一時間聯(lián)系警方!”
此時,詹潔的腦子里回蕩著警察說的話。她本想讓警察幫忙尋找楚漠的,誰知警察如此回應(yīng)?
“那些人真是楚漠殺的嗎?”
詹潔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楚漠,警察說出來的話,具有很高的權(quán)威性。
警察說他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嫌疑人的腳印,還有一根頭發(fā),跟楚漠在那家賓館留下的腳印和頭發(fā)對比,基因完全吻合!可是楚漠給詹潔的感覺,他是個非常干凈的少年,眼神非常清澈,心地十分善良,跟那種窮兇極惡的壞人比起來,差距真的太大了!
走在路上,詹潔拿出手機,點開了楚漠的微信頭像。她快速編輯好了一行字,就要給楚漠發(fā)過去。
消息的內(nèi)容是:楚漠,你現(xiàn)在還在岐山嗎?警察跟我說,你是壞人,你真是壞人嗎?
然而,她的手指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希望他永遠(yuǎn)都不要找自己了吧!”
詹潔抿嘴笑了笑,將那行字刪掉以后就收起了手機。
眼下,或許在詹潔看來,楚漠會不會給她那筆帶路費,這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甚至她對楚漠所說的,他會回來替她治好臉上的病,都不抱任何幻想。
倒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一旦楚漠真聯(lián)系她,她會給警察提供線索嗎?
一旦楚漠真來了岐縣,那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
而此時遠(yuǎn)在海北的房嫙清接到了一個電話,頓時臉色大變,猛地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什么?!”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跟房嫙清說了什么,只見她的眼中漸漸升起了一股濃濃的寒意,這使得不遠(yuǎn)處的助理,瞬間就感覺到了她的可怕,抱著一堆文件呆呆的杵在那兒,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助理可以感覺到,房嫙清周身的空氣,徹底凝固了那般,而她站在那,給人感覺猶如一座冰雕。
她知道,房嫙清向來謙和,在公司對誰都一樣,然而此刻卻表現(xiàn)出這般模樣。
房總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甚至是動了殺心。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房嫙清緩緩坐了下來,這倒不是平靜了,而是怒到了極致,性格讓她保持著可怕的冷靜。
助理小美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抱著文件夾走了過去。
“房總,這些都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
“唰唰唰……”
不料房嫙清就跟沒事人一樣,翻開那些文件一一看過,而后很爽快的簽了字。
雖然她看上去臉色并不好看。
從房嫙清手中接過文件,小美擔(dān)憂道:“房總,您怎么了?”
“我沒事,你先去忙吧!”房嫙清淡道。
“那您有事叫我!”
待助理離開,房嫙清就扶住了額頭。
剛才她接到魔都打來的電話,說是想害楚漠的人,又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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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就已經(jīng)很讓她動怒了,可老爺子的意思,居然讓楚漠自己去處理?
他自己怎么處理?。?br/>
岐縣警方聲稱,楚漠在案發(fā)現(xiàn)場留下了腳印和頭發(fā),他們將之拿去對比楚漠在岐縣那家賓館留下的腳印和頭發(fā),完全吻合!也就是說,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認(rèn),楚漠就是陽柳巷特大兇殺案的兇手。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的,岐山警方將楚漠定義成那個案子的兇手,房嫙清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么生氣,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楚漠自己不爭氣,辦事情這么不細(xì)心,給人家留下了證據(jù)。
可實際上,岐縣警方在勘察案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根本就沒找到楚漠留下的頭發(fā)和腳??!
換言之,他們在誣陷楚漠!
就算岐縣警方的壓力再大,他們也斷然不敢這樣做,以他們的本事,自然也可以查得到,楚漠是什么身份,背后有些什么人,可現(xiàn)在楚漠偏偏就成了那個案子的兇手,這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以魔都房家的實力,想要給楚漠洗清嫌疑,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甚至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可老爺子……真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這就是楚漠在成長的過程中必須付出的代價,那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這是一個弄不好,楚漠就會鋃鐺入獄的?。?br/>
房嫙清深吸了一口氣。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給楚漠打了過去。
“小姨!”
楚漠每次接到房嫙清的電話,即便不知道自己跟她聊些什么東西,心里也是很高興的,本來坐在火車上,是一件極其枯燥的事情,可是這瞬間,頓時就打起了精神。
“小漠,你現(xiàn)在在哪了?”
“哦,我在火車上,剛過了一個叫‘十里屯’的小站,再有一個小時,就到岐縣了?!背戳塑嚧巴庖谎郏@幾次跟房嫙清通電話下來,楚漠猜到房嫙清肯定應(yīng)該是知道了,他跟岐縣那個命案似乎有關(guān)系,所以話里才會那么擔(dān)心,希望他從中走回來以后,就不要再去岐縣了,直接回海北。
“一個小時!”
“怎么了小姨?”
沒有人告訴楚漠,岐縣警方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正等著他現(xiàn)身,他自然也不會明白,當(dāng)房嫙清說出“一個小時”這個數(shù)字,為何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但楚漠還是本能的心里一緊。
“你怎么不在沿途好好欣賞一下風(fēng)景,就直奔岐縣去了?是不是看上了那個姑娘?所以才急著去給人家治?。俊狈繈熐瀣F(xiàn)在只希望,楚漠越晚到岐縣越好,至于后半句,說出來是為了緩解氣氛。
“哪能??!雖然我相信自己的醫(yī)術(shù),一旦給那個姑娘治好了她臉上的病,她絕對是個大美女,但我又怎么可能看上她呢,你不是跟我說,蘇茵在等著我回去嗎!”
楚漠解釋道:“我是想早點治好她的病,讓那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再也不用忍受別人的白眼,但我現(xiàn)在最想做的,是回海北陪小姨,抓緊研制出新的護膚化妝品,給小姨分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