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馬小允與南宮云杰之間雖然維持著表面的諧和,但是,無論馬小允掩飾得再完美,在有些事情上,馬小允依舊無法控制自己.
比如今夜,南宮云杰剛剛回到家中,馬小允便努力扯出了一個今晚不跟他同床共枕的理由。
南宮云杰剛一踏入房間,沐浴完畢后的馬小允便按照心底早已經(jīng)想好的說法,極自然逸出,“呃,你回來啦……了然可能還不習(xí)慣我不在她身邊,傭人說她半夜經(jīng)??拗褋硪椅?,所以今晚我還是陪著了然吧!”
南宮云杰瞥了馬小允一眼,徑直扯松脖頸上的領(lǐng)帶,走進臥房。
馬小允見南宮云杰沒有回應(yīng)以為是答應(yīng),她偷偷松了口氣隨即踏出房門廓。
然而,在馬小允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南宮云杰冷沉的聲音卻由她得身后傳來。
“這已經(jīng)是你拿孩子為借口第四晚,你告訴我,明天晚上,你又會想什么理由拒絕和我呆在一個房間?”
倏然聽見南宮云杰冷淡的聲音,馬小允的脊背瞬間冰冷僵硬杰。
南宮云杰移至酒柜前替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冷然抿了一口。
馬小允緩緩轉(zhuǎn)過身,眸光惶然地望向他冷肅的側(cè)顏。
雖然他一直都是一個喜怒不形色的男人,但是此刻,她依舊能夠從他毫無表情的俊顏上看到一絲壓抑的怒火。
意識到她可能已經(jīng)觸及到他的底線,馬小允深深吸了口氣,輕步移至了他的身畔。
看著他,馬小允輕聲喚他,“云杰……”
南宮云杰兀自邁開步伐,儼然不悅。
馬小允在南宮云杰邁開步伐的那一剎那由后緊緊地抱住了南宮云杰,“對不起……”
南宮云杰的步伐驟然停駐。
馬小允將臉頰緊緊貼住他的脊背,她弱弱逸出,“我不是在故意逃避你,這幾晚真的是了然不習(xí)慣……”
這一刻,南宮云杰倏然放下酒杯將馬小允扯進了懷中。
毫無預(yù)警地,南宮云杰抱著馬小允的首狠狠地吻了下去。
熱吻后無法保持平穩(wěn)的呼吸,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內(nèi)心卻在忐忑他接下來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
驀地,他將房門關(guān)閉。
“砰”的一聲,她已經(jīng)預(yù)感到接下去要發(fā)生什么事。
她的身子緊繃起來,放在身體兩旁的手不禁緊張地冒出冷汗。
這一秒,他移至她的面前將她打橫抱起。
“啊!”身子突然騰空的她驚叫了一聲。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放下她后,他打開了蓮蓬頭的冷水閥,任由冷水灌注在她與他的身上。
突然被冷水灌注,她試圖移開身子,“你干什么啊?”
“我想在這里要你!”
馬小允搖首,“不要,不要在這里……”她畏懼淋浴室內(nèi)的緊致感,這樣讓她感覺她好像永遠(yuǎn)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一樣。
他語調(diào)帶著霸道與蠻橫,“你是我的妻子,我有權(quán)利這么做?!?br/>
她驚愕,因為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失去冷靜的時刻?!澳惘偭耍 ?br/>
他仿似帶著痛意的冷笑,“是,我是瘋了,瘋了才會跟你結(jié)婚!!”
兩個人就這么站立在蓮蓬頭下,任由冷水狂泄而下,言談之間始終充滿火藥味。
她試圖拉回他的理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他瞇著眼,冷聲逸出,“我一直都在等你跟我好好說。”
她懵然地看著他。她根本聽不懂他話底的意思。
下一瞬,他再次欺上她的紅唇,不帶有一絲憐惜,一絲感情。
“你怎么這樣……”
“閉嘴!”
她使出全身氣力推開他,惱怒逸出,“你能不能尊重我?”
南宮云杰幽暗的黑眸愈加瞇成一條線,邪佞逸出,“什么叫尊重?你懷揣著目的接近我的時候就叫做尊重嗎?”
他所說的話令她驚愣。
他冷笑逸出,“我一直以為很多事我都能夠控制得住,唯獨你,馬小允……”喚她名字的時候,他幾乎咬牙切齒。
“云杰……”她無措地看著他。
“馬小允……你……你告訴我,你就這么恨我?”南宮云杰刀削般的下頷抬高,偏轉(zhuǎn)著頭斜睨著此刻懵然無知的馬小允,他強橫地執(zhí)起她的下顎,逼迫她看著他?!罢娴木瓦@么恨我?”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他每一個動作都令她感覺到生疼,她乞求地看著他。
南宮云杰冷眸直視著她被冷水澆注過后的狼狽臉龐,意味深長地逸出,“路是你自己選的,我給過你離開的機會……”他以為,就真的就這么過下去,原來不是……
南宮云杰極致冰寒的眸光教她的心底一陣陰寒,馬小允試圖保持清醒地解釋道,“我沒說要離開你……云杰,我們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南宮云杰看著她虛偽的臉龐,驟然冷冷笑出聲?!澳愦蚧献拥臅r候還真的是單純無辜啊!”.
他不帶有絲毫溫度的語調(diào)令她驚恐在原地。
他冷勾唇瓣,聲調(diào)恢復(fù)以往的冷傲自負(fù),“既然不想離開我,那今天……由你主動?!?br/>
她搖首抗拒,“我不要……我要去陪了然!”
冷水依舊澆注在兩人的身上,他幽暗黑眸的縫隙中透著危險光芒,一字一句地逸出,“馬小允,不要欺人太甚,否則,要下地獄就一起下吧!”
她恐懼地選擇轉(zhuǎn)身。
他眼疾手快地將她擒住,低冷的語調(diào)在她的頭頂上方揚起,“怎么,游戲玩不下去了?”
她回首看向他,疑惑擰眉。游戲?
他挑眉,“或者你覺得我形容得不對?”
她再次想要逃避,“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說話……”
他手臂一收便將她摟進自己的懷里,薄唇幽冷逸出,“好,不說……那就用做的。”
“瘋子!”她咒罵了兩聲。
她掄起雙拳,發(fā)了瘋似的用力搥打他的胸膛。
驀地,他停下動作,用力捉住她胡亂舞動的雙手,怒視著她,“夠了??!”
她冷瞪向他,眸底閃耀著隱隱的水光,眉心蹙緊,“南宮云杰,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玩物!”
他陰暗的黑眸迸射出狡黠,“玩物又如何?對于你來說,游戲能夠繼續(xù)才是關(guān)鍵,不是嗎?”
面對他蘊含深意的話,她冷冷看著他,“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么?”
“很簡單,我想要繼續(xù)這個游戲……”
“不要……”
他在她的柔軟處摩擦著,眸光陰冷地盯著她,語調(diào)仿佛來自地獄,“既然已經(jīng)開始了這個游戲,那就別想著這么輕易就全身而退!”
這一秒,一個挺身……
三天后,別墅。
大廳內(nèi),了然抱著一只可愛的毛絨玩具蹦蹦跳跳地來到馬小允的面前。
無意間發(fā)現(xiàn)失神的馬小允,了然稚嫩的臉龐呈現(xiàn)疑惑,稚氣逸出,“媽咪,你不開心嗎?為什么今天都不跟了然說話呢?”
馬小允猛地回神。
她即刻將了然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了然稚氣的可愛臉龐,她假裝無事地微笑道,“媽咪沒有不開心啊,媽咪在想事情?!?br/>
了然歪著頭,學(xué)著母親皺眉時的模樣,小腦袋瓜聰慧逸出,“媽咪是不是在想爹地呢?”
馬小允微微蹙眉,“了然為什么會這樣說呢?”
“因為爹地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回來了啊……”在了然看來,三天已經(jīng)是很多天了,畢竟一天對于孩子來說能做很多很多的事。
馬小允神色一愣。
是啊,連孩子都注意到了,他已經(jīng)三天沒有回別墅了……
她仍記得他們在浴室的那一晚……
也不過了多久,他迅速的由她的體內(nèi)退出,他冷漠地在一旁沖凈他放縱過后的身軀,深夜,不顧身子癱軟倒地的她,他冷然轉(zhuǎn)身,毅然決然地走了。
那是她最近一次見到他。
內(nèi)心充斥著諸多的煩惱與矛盾,馬小允依舊保持著恬淡的微笑,輕聲逸出,“了然,爹地的工作很忙,不能經(jīng)常呆在家里的?!?br/>
了然似懂非懂地頷了頷首,突地,她稚眸再度疑惑地看著馬小允,“可是,爹地不能天天陪在媽咪身邊,那爹地怎么保護媽咪呢?”
保護……
孩子真可愛!
呵,她與南宮云杰之間怎么可能會有這么溫馨的字眼出現(xiàn)呢?
馬小允在心底苦澀地笑。
……
中午,馬小允與了然正用餐的時候,余姐來到了別墅。
看見余姐,馬小允熱絡(luò)起身,“余姐!”
看見馬小允,余姐愣了一下,這才恭謹(jǐn)逸出,“呃……總裁夫人?!?br/>
馬小允注意到余姐臉龐上的黯然神色,關(guān)心問道,“你怎么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余姐極自然地解釋道,“沒事,可能是最近工作量增加的原因吧!”
馬小允順口逸出,“最近工作量增加了嗎?”
余姐很是郁悶道,“總裁夫人,我求你快讓總裁回到您身邊吧,這幾天總裁像發(fā)了瘋似的在公司處理公事,幾乎不給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一絲喘息的空間……”
“呃……”馬小允無言。
余姐語重心長地逸出,“總裁夫人,您是不是和總裁鬧別扭了?”
馬小允撇開首,沒再看余姐關(guān)心的眼眸,低聲逸出,“哪有!”
余姐輕嘆了口氣道,“總裁夫人,其實夫妻吵架是很平常的事……兩人之間無論有什么隔閡,為什么不能坐在一起說開呢?”余姐實則話底有話,可她無法去親口質(zhì)問馬小允。
馬小允保持著沉默。她當(dāng)然不知道余姐的話底有話,她沉默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余姐解釋她和南宮云杰鬧別扭的原因。
見馬小允不說話,余姐自知不好再多說,隨即逸出,“總裁夫人,我不打擾您用午餐了,總裁讓我來取一份文件,我現(xiàn)在要趕著給總裁送去!”
馬小允頷首,“哦,好!”
余姐剛剛邁開步伐,卻突然又折了回來,“呃,總裁夫人,總裁要我取的那份文件是在你和總裁的臥房,我們不便進去,您能不能幫我去拿一下!”
馬小允起身,“好?!?br/>
余姐隨之在餐廳耐心等候。
馬小允回到房間,目光搜尋了一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余姐所指的那份文件。
馬小允疑惑地移至床頭柜前,以為文件可能是在床頭柜里,馬小允伸手拉開了床頭柜。其實這房間里的每一樣?xùn)|西都屬于南宮云杰,因為是南宮云杰的私人物品,她也就沒有碰過他的東西,此刻她也是第一次打開床頭柜。
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后,她發(fā)現(xiàn)床頭柜里放置了一摞文件.
這些文件顯然很少動,因為她從來都沒有看過南宮云杰打開過這個抽屜。
馬小允料想這里面的文件可能不是余姐要找的文件,她隨即關(guān)閉抽屜,然而,在抽屜即將關(guān)閉的那一剎那,她忽然注意到了壓在文件下方隱隱露出的一張照片……
也許是因為照片上有著南宮云杰的面容,馬小允本能地抽出了這張照片。
照片的年代已久,且是南宮云杰與她的母親一起照的。
她看著照片里的南宮云杰,想象著他當(dāng)時的畫面。
照片中的他應(yīng)該才剛剛步出社會,因為他陽光帥氣的臉龐上洋溢著如今鮮少出現(xiàn)的燦爛微笑,而南宮母就站在他的身畔,亦溢滿笑意。
她看著幾年前的他微微失神……她很難想象,原來像南宮云杰這樣一個精于算計的男人也曾經(jīng)有單純無公害的一面。
眸光停留了幾秒,當(dāng)馬小允欲將照片放進床頭柜的抽屜時,忽然的,她無意間瞥見了南宮云杰與南宮母拍攝這張照片時的背景。
藍(lán)天下,他們站在一輛銀色的私家車前合影。
馬小允定睛一看,在確定照片中所看見的這輛銀色私家車車型與車牌正是她七年前在夜總會門前看見撞死母親與撞傷金日元離去的那輛肇事車輛后,她的心登時一震。
漸漸地,她手中的照片滑落,她滯愣地坐在了床沿,久久未能回神。
許久之后,傭人在房門外輕敲,“少夫人,余特助問您是否已經(jīng)找到那份文件了?”
馬小允自恍然中回神,她壓制住心底躁動的情緒,她急忙拾起照片。
在她彎腰拾起照片的時候,她恰好發(fā)現(xiàn)了南宮云杰需要的那份遺落在床底的文件。
馬小允慌亂將照片放進抽屜內(nèi)的文件下,隨即她拿起剛剛找到的那份文件走出房間。
來到餐廳,馬小允將文件遞予余姐,“你看看是不是這份,它掉床底了,所以找了這么久……”
余姐翻看文件看了一眼,感激道,“是的,就是這份,麻煩您了。”
馬小允美麗臉龐上呈現(xiàn)著淡定的笑意,她輕緩道,“不客氣……”
余姐注意到了馬小允極自然的反應(yīng),她不動聲色地逸出,“總裁夫人,那我就先走了……您可得記得今晚讓總裁早點回家哦!”
馬小允頷首,“恩?!?br/>
余姐離開后,馬小允癱軟無力的身軀終于重重地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傭人見馬小允癱軟在椅子上,連忙攙扶住馬小允的身軀,惶急逸出,“少夫人,您怎么了?”
馬小允的臉色早已經(jīng)蒼白,她勉強支撐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平靜道,“我沒事,你替我抱了然去花園玩會兒吧,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想上樓休息一下?!?br/>
傭人擔(dān)憂到,“可是,您臉色不好,要不要我喚醫(yī)生過來……”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她與南宮云杰的房間,馬小允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南宮云杰最喜歡的那片落地窗前。
她專注地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致,漸漸的,她的眼眶泛紅,濕潤……
之前,她可以假裝說她看見的那輛私家車上的背影也可能不是他,畢竟她看見的只是背影,就算她很難認(rèn)錯,可依舊有認(rèn)錯的可能,可如今,那輛車就真真實實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并且和他一起出現(xiàn)在一張照片里……
車型,車牌……完完全全就是她七年前所看見的那輛車,她不會認(rèn)錯……
為什么會這樣?
倚著落地窗,她望著老天,眼淚漸漸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他就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真的是他……
她還記得當(dāng)時她查問過警方母親死亡的原因,警方告訴她,母親的死屬于意外……
她那時候就知道不是一個意外,因為那劇大的撞車聲及車子肇事后疾馳而去的畫面都在證實那一天不是個意外……
警察之所以那么說,也許是因為有人收買了警方……畢竟,某個人今天可以陷害她入獄,當(dāng)初就有可能用手段隱瞞犯罪事實。
難怪外界傳聞金日元的斷腿與他有關(guān),原來,傳聞竟是真的……
事實真相已經(jīng)明了,她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她很清楚,如果她此刻拿著照片向法院請求重新審理當(dāng)年的案子,就算他有再高的權(quán)勢,只要他和那輛肇事車牽扯上了關(guān)系,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