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三?!背颜颜f。
穆際云低頭洗牌,修長的手指捏著牌, 動作流暢利落,跟電影里的畫面似的。
他沒看楚昭昭,也沒問價格,只點了點頭, “開吧。”
楚昭昭心里一喜,連忙問:“開多少?”
“你看著辦?!?br/>
“四、四瓶?”
此話一出, 眾人皆笑了起來,聲音里不無譏諷。
不是他們嫌酒貴,而是覺得楚昭昭吃相太難看。路易十三是烈酒,他們這一桌除開楚昭昭統(tǒng)共就七個人,期中還有三個是女人,哪兒喝得了四瓶, 且不說他們桌上已經(jīng)有兩瓶人馬頭了。
連穆際云也勾唇笑了起來,挑著眉,側頭抬眼看著楚昭昭, 問:“你很缺錢嗎?”
楚昭昭突然有些恍惚。
十幾個小時前,學校里,穆際云也問過她這句話。
當時她為了保住那僅有的一點自尊,梗著脖子沒理他??涩F(xiàn)在, 她的濃妝, 她的低俗服裝都是她的偽裝, 反而少了一些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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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背颜腰c頭, 聲音微若蚊鳴。
一桌子人又哄笑了起來,見過吃相難看的銷售小姐,沒見過這么耿直的。
“牛逼牛逼,哈哈哈哈我操?!币粋€穿著牛仔襯衫的男人樂不可支,“不過也是,不缺錢的誰來做這個啊?!?br/>
氣氛似乎都被楚昭昭逗樂了,但穆際云卻瞇了瞇眼,凝視著楚昭昭。
他的眼神,透過她,好像看到了別的什么。
“開吧。”片刻后,穆際云淡淡地說,“開五瓶?!?br/>
“哦喲!喔??!我們穆老師對女人就是大方哈哈哈哈,老子下輩子也當個女人跟了你唄!”
起哄的人多,但楚昭昭已經(jīng)無心回應他們的取笑,她欣喜若狂,連忙叫服務員拿酒。
酒端上來了,楚昭昭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動,給穆際云倒酒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一下,又把一桌人給逗樂了。
“哎喲,我說姑娘,你一瓶酒提成多少啊看把你激動的?!?br/>
楚昭昭一時沒看清是誰問的,但她知道自己又出丑了,端著酒,不知所措。
瞧這姑娘,又呆住了。
有人覺得好玩兒,就跟著說:“問你呢,提成多少?”
“七個點……”
楚昭昭微弱的聲音一出來,他們又又又又笑了。
“媽的,才七個點,我還以為多少呢哈哈哈哈哈哈!”
這姑娘也太實誠了吧,問她什么就答什么。
穆際云看著她,眼里也帶了些玩味。
可楚昭昭如坐針氈,不知道該如何找回場子,感覺自己儼然已經(jīng)成了一個玩物,一個笑話。
這時,穆際云抬了抬下巴,嘴角勾了起來。
平日在教室里,他抬下巴就是他生氣的預兆,可現(xiàn)在,他嘴角又帶著笑,所以楚昭昭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買了這么多酒,你都不喝一杯意思意思?”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楚昭昭立馬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穆老師,我敬您?!?br/>
穆際云忽地捏了捏眉頭。
像,實在是太像了,特別是她叫“穆老師”的時候,簡直跟楚昭昭一模一樣。
穆際云平日里并不跟哪個學生特別親近,即便他很喜歡楚昭昭這個學生,也只會多在她的作業(yè)里多上幾分心,并不會與她有過多交往,特別她還是個女學生,他這個年輕男老師更要避嫌。平日里上課,他也不愛走下講臺,每次上課教室里都坐滿了人,一張張普普通通的臉擠在一起,學生們的模樣在他心里并不深刻,倒是聲音比較分得清,畢竟愛回答問題的學生就那幾個。
穆際云這兒正出神著,身旁的楚昭昭一大口酒灌下去,卻一口噴了出來,接著猛咳,臉漲個通紅。
這酒,真的烈。
大家一時有些錯愕,幾秒后有人反應過來了,又笑了起來,“這什么玩意兒啊,不會喝酒還賣酒,我看你還是下樓賣啤酒去吧?!?br/>
這話倒是說在了點兒上,楚昭昭平時賣得最多的就是啤酒,洋酒賣過,但沒賣過這么烈的。
所有人都盯著她看笑話,這下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手指揪了揪衣服,慢慢站了起來,滿臉尷尬。
見沒人理她,她就真的打算離開。
剛邁出去一步,就聽見穆際云說:“坐下。”
楚昭昭回頭看他,他又說:“誰讓你走了?”
還是那個牛仔襯衫的男人嬉皮笑臉地說:“愣著干嘛?還不快坐下,穆老師不準你走?!?br/>
穆際云瞟了他一眼,說:“段驍,你今天話真的多?!?br/>
段驍摸摸嘴巴,住了口。
楚昭昭只得又坐下去,局促不安,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穆際云說:“幫我搖骰子?!?br/>
他今天手氣真的差。
“我?”楚昭昭指著自己鼻子,一臉不可置信。
穆際云不多話,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了骰盅上。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楚昭昭心陡然跳了一下。
她怕穆際云認出她,連說話都不敢完全拿正面對著他,眼神里總有刻意的閃躲,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