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看清了找我的人,我立即沖上去,一拳打在他的嘴上,大罵道:“喬安,臥槽泥馬,你特么存心的是吧?”
我心里頭確實很上火,喬安要是早一點安排人來,大仙也不會破相了,我都要他快一點了,再遲一點,我們哥三個可能都得撂在這兒了。
喬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淡淡道:“項仁,你就是個傻比,所以這一拳我不記在心上?!?br/>
“艸泥馬,你牛逼是吧?玩弄于股掌之間是吧?”我怒吼著又沖過去,揪住了喬安的胳膊,“我兄弟破相了知道不?”
喬安微微嘆了口氣說:“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我不跟你說話,等你特么弄明白啥情況再給我打電話,傻比。”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口水,進了病房,看著醫(yī)生正在給大仙臉上縫合著傷口:“大仙,你逼臉上的傷口……唉,真特么像個逼?!?br/>
“操!”大仙罵了一句,說,“就我這長相,破相等于整容啊?!?br/>
我沒那么矯情,摸根煙叼在嘴上,鐵錘揉著腰走過來,直接把煙奪過去說:“今晚幸虧吳欣那逼不在,要不然……咦,不對啊,二杠子這泡屎拉多久了,不會連大腸頭都拉出來了吧?”
“我屎?!贝笙山辛艘宦暎鴮⑵饋?,“這傻比不會被羅先凱給悶了吧?”
醫(yī)生大罵道:“別特么亂動,縫傷口呢?!?br/>
“艸,縫個嘰吧啊,我得去找人?!贝笙呻m然一直處處糗二杠子,可二杠子不見了,他比誰都關鍵,沒辦法啊,長兄為父嘛,也顧不上臉上血淋淋的豁口子了。
“你別動,縫好了得給你做筆錄。”門口一治安員冷著臉喝了一聲,“一群二五混子,除了打架還能干個啥?”
“我去找找?!贝笙梢恢保乙灿悬c兒緊張,可是想著覺得也不像,這小子打架之前肯定要先嚎兩嗓子提升一下氣勢,在我們和羅先凱的人干起來之前,我確定二杠子并沒有露面,至于干起來之后,也沒顧得上他,但以他那性格,只要出現(xiàn)了肯定啪啪干,沒理由看不到他。
他不會跑了吧?我腦子里剎那間閃過這么一個念頭。
出了門,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出租車,于是我一邊滴滴打車一邊向著啤酒廣場的方向走著,正在輸入目的地地址,就有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身邊有沒有別人?”電話里響起了吳欣的聲音。
我不由一愣:“沒有,這是什么電話?”
吳欣低聲道:“我得走?!?br/>
我又是一愣:“什么意思?”
…………
一小時之前。
二杠子捂著肚子說要去拉屎,出了啤酒廣場,開著大仙的破普桑就走了,沒開出幾步遠,便有一個人攔在了車頭,順著燈光一看,是吳欣。
“你不是送他們走了嗎?”二杠子搖下車窗問了一句。
“車坐不下,我讓成蔭送他們了,下來,我要用車?!眳切雷叩今{駛室邊上,直接拉開車門。
“欣哥,不帶這么強硬的,我有事兒呢?!倍茏幼е囬T不肯開。
吳欣罵了一句:“臥槽泥馬,你開不開?”
二杠子急眼了:“哥,我真有事兒,晚了趕不及了?!?br/>
“我特么也有急事,你那點事算個毛?!眳切赖善鹆搜壑樽樱志推×硕茏拥牟弊?。
二杠子知道吳欣跟大仙的關系,也不敢跟他呲毛,撂了句大實話:“哥,我是要去干馬大炮呢,你自己打車唄?!?br/>
吳欣一愣,拉開后排的門鉆了進去:“艸,咱倆想一塊兒去了。開車?!?br/>
他倆趕到中介所的時候,與羅先凱的人擦肩而過。
“你在下面等著,我上去看看?!眳切勒f著就要開門,被二杠子一把攔住,“欣哥,還是我去吧?!?br/>
“你?拉倒吧。”吳欣左右看了看,貓著腰竄出去,抬頭看了眼,腳下一搭窗沿,直接就翻上了二樓。
“又特么被他截胡了?!倍茏佣辶硕迥_,自己罵了一聲,不過看吳欣那姿勢,就知道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個段位,便耐心地干起接應的事情來。
吳欣上了去,看到一間辦公室的門亮著燈,大喇喇地過去敲了敲門,里面的馬大炮正在抽煙,聽到有人敲門,還以為哪個小弟沒跟過去,也沒想那么多,直接把門開了,他根本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津江F5里最虎的吳欣。
門剛打開,吳欣直接擠了進去,馬大炮反應很快,迅速后退,跑到辦公桌邊上就去拉抽屜,吳欣屬于人狠沒話的人,也不跟馬大炮廢話,直接沖過去把馬大炮推倒在地。
這時候馬大炮的手已經(jīng)拉開了抽屜,人一摔倒,抽屜里的噴子也跌了出來。
吳欣一咬牙,反手就是一刀,直接砸在了馬大炮的臉上,豁出了一條大口子。
馬大炮一聲慘叫,膽就先寒了,奮力推了吳欣一把,翻身就想跑,結(jié)果大腿又挨了一刀,血嗞嗞地往外串。
馬大炮知道沒跑了,罵了一句:“艸泥馬?!?br/>
吳欣冷冷一笑,薅住了馬大炮的頭發(fā):“再得瑟一個我看看。”
馬大炮這才認出來吳欣是誰,心頭直顫:“你弄死我,你們也跑不了?!?br/>
“媽的,教育不了你了,佬子送你上路吧。”吳欣一拔刀,捅向了馬大炮的心窩子。
馬大炮真的沒想過吳欣會要他的命,這一刀入心,眼珠子頓時瞪大了,兩腿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吳欣壓著刀都沒抽出來,轉(zhuǎn)身就跳出了窗子。
…………
“臥槽,你特么能不能別這么虎啊?!蔽覠o語地罵了一句,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不是在怪吳欣給我添麻煩,就是覺得他處理事情的方法太極端,遇到一個攔路的就干死他,那在我們發(fā)展的道路上得干死多少人?
“馬大炮死了沒有?”我還想確認一下,如果他還沒死,就還有補救的機會。
吳欣沒回答我的話,說:“仁仁,你是狼,我不希望你被生活逼成了狗,我先走了,如果我還沒死,咱們再見?!?br/>
“艸,你怎么走?別慌。”我想了想,說,“你等我電話?!?br/>
隨后我打了個電話給魏三:“三哥,我一兄弟把馬大炮干死了,現(xiàn)在要跑路,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臥槽。”魏三睡意全消,“小項,你特么夠狠啊?!?br/>
“他等著我回話呢?!蔽壹钡枚家训亟o跺穿了。
“你讓他來?!蔽喝o了我一個地址,我道了聲謝,“三哥,我替我兄弟謝謝你了。”
“滾犢子,你特么要謝我的地方太多了?!蔽喝苯訏炝穗娫?。
我又回了電話給吳欣,讓他按地址過去,等安全了再跟我聯(lián)系。
掛了電話,想了想,這事肯定得漏,也不知道吳欣處理的情況怎么樣,但警方要是一查,就會知道吳欣跟我們的關系,而且今晚的事兒跟他干死馬大炮也有直接的因果聯(lián)系,于是我直接把卡給抽出來折了,連手機帶卡都扔進了下水道,又特么不敢回去,一路跑到了啤酒廣場。
廣場上黑乎乎的,我摸索著走到攤位前,蹲在了棚子里避著風,默默地點了根煙抽著,真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事真特么操蛋,吳欣也真特么操蛋,要真要干死馬大炮,也不是這個方法啊。
一根煙沒抽完,就聽一個人說:“小項?!?br/>
我一扭頭,劉添丁跟個鬼一樣站在我身后,把我嚇得一激靈,忍不住嚎了一嗓子:“臥槽,你在這兒干嘛?”
“我特么就沒走好不好?”劉添丁低罵了一句,“我又不知道去哪兒找你,又怕馬大炮報復,正準備去管理處對付一宿呢。哎,你回來干嘛?”
“二杠子不見了,我來找找,你看到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