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nèi)有些素樸,柳掌柜正在店內(nèi)清點著賬本,見到尹清綺走近屋內(nèi)時頭也未抬,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后又重新埋身于柜臺之內(nèi)。
“掌柜的。”
尹清綺眼神示意,青紅上前搭話,輕輕的敲了敲柜臺上的老榆木桌面。
柳掌柜眼神嫵媚,然于方才的冷漠與淡然,反而顯得有些輕佻的意味。
柳掌柜在尹清綺身上上下掃量了一眼,今日下雨,尹清綺便穿了件桃紅色的裘絨披風(fēng),里面是素色短衫,腰間掛著那塊翠綠的璞玉,懸在青色的荷包外面,另一邊則是一柄長劍,看起來倒像是哪家京城之中的大小姐,渾身散發(fā)著一股俠女的氣息。
她也算是每日見過百八十票人,一見到尹清綺的氣質(zhì),以及這小丫鬟的出身,便知道可不是一般的主子。
“呦呵,這位小姐,您這是買什么???”柳掌柜連忙上前挪動了幾步,湊到尹清綺面前,身上濃重的脂粉香氣讓尹清綺略微皺了皺眉,沒錯,的確是戚淵身上散發(fā)出的味道。
看來這家小店暗藏玄機,尹清綺將青紅拉扯到身邊,生怕她闖下什么簍子,一邊靜默的凝視著眼前的柳掌柜。
青紅被這股子味道嗆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噴嚏,揉了揉鼻子,隨后有些惱火的看向柳掌柜。
方才兩人進門之前,柳掌柜可是絲毫沒有理會兩人的意思,這么做生意的,可是干不長,況且柳掌柜一見到尹清綺身著富貴,眼睛都直了,想來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主兒,青紅不免有些為尹清綺打抱不平。
畢竟兩人到店內(nèi)也算轉(zhuǎn)悠許久了,可卻沒有看到一人招待,青紅這人又是急性子,肚子里憋著火兒,見到柳掌柜這幅諂媚的樣子,嘴上也就不饒人起來。
“我說柳掌柜,我們家小姐可是跟您這兒站半天了,怎么一個人沒有啊,怎么,瞧不起我們家主子?”
尹清綺皺了皺眉,雖然她也不想隨意的找麻煩,不過柳掌柜的一番做派,也實在讓人生氣。
“呦,看您這話說的?!绷乒裆?br/>
下掃量了一眼青紅,青紅畢竟是個下人,身份低微,雖然在尹清綺面前一視同仁,可到了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說,您一下人,怎么嘴這么絮叨啊,您家主子也不管管,說了我倒是沒什么大礙,要是惹了外人,京城這么藏龍臥虎的地界兒,挨倆耳刮子倒是小事,別送了性命?!闭f完,柳掌柜冷哼一聲,沖著青紅翻了個白眼。
“你……”青紅還想要上前理論一番,卻被尹清綺拉了回來。
“呵呵,柳掌柜,我們‘初來乍到’的。怎么一個伙計都沒有,莫非……你這點就不是做生意的?”尹清綺目光一寒,渾身散發(fā)出逼仄的冷意,腳步輕移,緩緩的向著柳掌柜逼近。
“您這是什么意思?”柳掌柜略微顰眉,眼底閃過一抹嘲諷的神色。
“我說這位小姐,我們開門是做生意的,可不是讓您過來我這找茬的,要是想在我這搗亂,我看您還是好好想想?!绷乒衽牧伺氖?,幾個伙計從樓上和后院涌出來,虎視眈眈的盯著尹清綺。
“我問你?!币寰_頓了頓,掃視了一眼場,對付這么幾個臭魚爛蝦,尹清綺還是胸有成竹的。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丁語芙的人,她現(xiàn)在在哪?”
自從尹清綺自南詔回到清沐宮之后,六阿哥被皇上定叛黨之罪,關(guān)押進了大牢,戚淵就允許丁語芙隨意處置驚鴻館。
而且,四娘也身在揚州,在此之前的人都是四娘的,如今換了丁語芙,很多人逐漸離開了驚鴻館,更何況,京城之內(nèi)的情報收集,原本就是為了對付六阿哥的,丁語芙想出了從揚州進貨,拿到這荀芳閣來賣,也就逐漸和柳掌柜活絡(luò)起來。
兩人是生意上的伙伴,一時間沒了消息,任是誰都會好奇的前往驚鴻館問問,可是這個柳掌柜在聽到丁語芙三個字的時候不僅絲毫沒有疑惑的意味,反而顯得有些驚慌。
尹清綺斷定,此人必定有些貓膩,想來是和丁語芙的消失有些關(guān)聯(lián)。
“我說柳掌柜,可別惹上一下你不該惹得?!鼻嗉t在
一旁添油加醋,給柳掌柜施壓,不過看柳掌柜那架勢,竟然有些惱怒的神色。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敢到我這撒野?”
柳掌柜一拍桌子,怒氣沖沖的盯著尹清綺。
兩人從未見過面,她不認識尹清綺倒也是情有可原,一眾伙計瞬間圍了上來,將原本就擁擠的小店圍了個水泄不通;尹清綺注意到,幾個伙計在腰間摸索些什么,等到定睛一瞧,竟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想動手?”尹清綺倒退一步,將青紅拉至身后,眼神示意了一下,渾身繃直,絲毫不敢有半點松懈。
“青紅,一旦發(fā)生什么意外,立刻前往七阿哥府上,稟報七阿哥和常磊?!币寰_扭過頭,細細的低語。
“小姐,那您怎么辦?”青紅也沒有了方才的氣勢,見到眾人紛紛圍了上來,神情緊張,一雙手緊拉著尹清綺的袖口,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來。
“你別管我,對付這么幾個人,我還是可以的。”
“等等!”
正當(dāng)雙方箭弩拔張的時候,樓上傳來陣陣腳步聲,尹清綺抬頭看去,竟然是刑部尚書李大人。
“李大人?”尹清綺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李師易,在朝中的時候就一直與六阿哥交好,也是個墻頭草,如今六阿哥死了,沒了靠山,在朝中也是逍遙自在,況且,原本的死對頭戚淵逝去,一時間也不會擔(dān)憂會有人能處置他,逐漸也就形成了自己的黨羽。
“尹將軍,快放下快放下。”李師易三步并做兩步,揮了揮手,吩咐著手下將手中的家伙放下,眾人先是有些猶豫,隨后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匕首。
“尹將軍,別來無恙啊,怎么有空出現(xiàn)在這種小店?更何況,回到京城,怎么都不說一樣,這件事,皇上知道嗎?”李師易狡黠的一笑,他自然是知道尹清綺回京的目的。
一來是為了南疆戰(zhàn)事,二來,就是為了救薛壇出獄。
“呵呵,大人您這是明知故問啊?!币寰_莞爾一笑,目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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