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寶寶踢我踢得好用力好用力——”
林妖嬈緊皺著眉頭,雙手輕撫在自己肚子上,感受著寶寶強烈的律動。
“是嗎?我感受感受?!北緛碚趽Q衣服的宮羽涼,立馬將放下手中的衣服,來到林妖嬈身旁。
他攙扶著林妖嬈在沙發(fā)上坐好,隨即,在她身旁半蹲了下去。
根本就不用自己的耳朵去靠近她的肚子聽,而是男人用眼睛就能看到寶寶在動。
“如果是個女兒的話,那她肯定和你一樣,是個女漢子。”男人的嘴角輕輕揚起,這是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顏。
某女一臉不悅,“才不是呢?肯定是個兒子,繼承了我的優(yōu)良基因,不會像你那么的冷漠寡言?!?br/>
宮先生不服氣,“兒子就該成熟穩(wěn)重,少說多聽。”
她的紅唇嘟嚷著,“跟個悶葫蘆一樣,有什么好的?”
“那是因為要把該說的情話,只說給正確的人聽?!?br/>
宮先生這理由,棒棒噠,她必須點個贊,手動的。
“是嗎?那你什么時候要說給我聽?”
男人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既然孩子動得這么厲害,那你在這里好好休息,我自己去晨練。”
她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因為她真的很想聽宮先生講動聽的情話。
“才不呢?寶寶聽到可以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你看,它立馬就乖乖的了。而且,桐也說了我得多運動,等到生寶寶的時候,可以容易些?!?br/>
男人那雙銳利的鷹眸,往她的肚子上端詳了好一會,確定寶寶是真的沒動得那么厲害后,才將她從沙發(fā)上小心翼翼扶了起來。
現(xiàn)在她腹中的寶寶已經(jīng)有八個多月了,大的像個隨時會破的球,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連散個步,也要有人陪著。
電梯里的空氣不好,宮羽涼便陪她一起走樓梯,大掌一直縈繞在她的腰上,時刻生怕她會有任何的閃失。
下個樓梯,也會把林妖嬈累得不要不要的,她都不敢和男人說話,怕會踩偏。
一直到走出他們所住的那棟樓,她才敢說話。
“好累好累,我要坐回?!?br/>
宮羽涼什么話都沒說,就扶著她往最近的石椅上坐了下去。
“椅子會不會太涼?”
男人開始脫自己的外套,她有些驚恐,“宮先生,你該不是要用自己的衣服給我墊在屁股下面吧?”
“嗯?!?br/>
聽完男人的話語后,她連忙起身,“這,太讓我受寵若驚了,我休息好啦!我們繼續(xù)往前走?!?br/>
她還將男人脫到一半的衣服,重新替他穿好,隨即,還挽著她胳膊。
“宮先生,我突然好想吃油條,而且,我們小區(qū)門口剛好有哦!”
男人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你最近上火,不能吃油條?!?br/>
不就是昨兒個起床的時候流了下小鼻血嗎?人家林醫(yī)生都說這是孕婦的自然反應(yīng),她撇了撇嘴。
“我們就買一根嗎?然后我只吃半根,另外半根給你吃,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br/>
男人淡漠的開口,“一點都不愉快,小區(qū)門口有新開了一家拉面,我請你?!?br/>
拉面?也蠻吸引人的,這一大早,什么都沒吃就開始散步,她會覺得,什么都好好吃的樣子?
“那我們買一根油條,然后再去吃拉面。你想想看,吃一口油條,再吃一口拉面,是多么幸福的事?!?br/>
宮先生態(tài)度強硬,“魚和熊掌不可兼得?!?br/>
林妖嬈開始糾結(jié),她很想去新開的拉面館嘗鮮,但又放不下自己心心念念的油條。
當(dāng)宮羽涼帶她到新開的拉面館門口時,她立馬就被從拉面館里傳出來的香味深深吸引,如果不進去嘗上一碗,她就沒法再挪動自己的步伐。
“老板,給我來碗酸辣牛肉拉面。”只要一說到酸辣兩個字,她就不自覺的想流口水了。
“老板,她說錯了,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br/>
什么?西紅柿雞蛋面?
沒有牛肉,不酸又不辣,那還吃個毛線。
“不,老板——”她被對面男人那一抹犀利的目光給震攝住了,所以沒敢繼續(xù)說下去。
老板離開了,西紅柿雞蛋面就這樣下了單,她在心里悔得腸子都青了,怎么可以屈服在男人的目光下?太沒出息了。
男人給她倒了杯清茶,犀利的目光被淡漠的目光所替代。
她也終于敢說話,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努力的克制著自己說話的音量。
“宮羽涼,你不覺得自己真的很過分嗎?不讓我吃油條,好,我聽你的不吃,和你一起來吃拉面。但,你怎么可以連我要吃什么面的權(quán)利都干涉呢?哦不,你是霸道的替我決定了,真的好過分?!?br/>
宮先生輕抿了口茶水后,才對她不緊不慢的說道。
“上火的人要吃清淡有營養(yǎng)的,西紅柿雞蛋面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毛線的最好選擇,我現(xiàn)在是孕婦,你得尊重我的意見,順著我的意思,讓我吃自己想吃的東西。”
“因為我想吃的東西,就是孩子想吃的東西,明白嗎?不過,只要你等會再讓我點一碗酸辣牛肉面,我就原諒你的霸道啦!”
男人輕撇了她一眼,“我不用你原諒?!?br/>
霸道又嘴賤的男人,她氣得那叫一個牙癢癢,可,當(dāng)服務(wù)員將西紅柿雞蛋面置于她跟前的時候,她所有的氣都煙消云散,吃得那叫一個開心。
男人沒有動筷子,而是一直在看著她吃,心想,這面真有那么好吃嗎?
五分鐘后,就連碗里的湯都被某女吃得一干二凈。
“你不覺得燙嗎?”男人疑惑的問道。
“是有點燙,不過這樣吃起來心里才暖嗎?”某女看著男人那碗還沒動過的面條,笑得甜蜜蜜的繼續(xù)說道。
“就知道宮總裁不喜歡吃我們這種平民百姓飯店里的東西,來,別浪費,我?guī)湍愠缘簟!?br/>
就在林妖嬈的手要碰觸到男人那碗面時,宮先生伸出大掌,將她的小手兒給拍開了。
“我看著這碗面很有胃口?!?br/>
其實,他就想嘗試一下,這碗面條究竟有多好吃,能讓林妖嬈吃得那么享受?
男人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某女邊看著,邊嘟著嘴。
片刻后,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樣,立馬對宮羽涼說道。
“宮先生,昨天江向晚來按我們家門鈴,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她,我們住在這里?感覺好危險的樣子?!?br/>
只不過她記性不好,現(xiàn)在才想起來要跟宮羽涼說這事。
“那你沒給她開門吧?”
她連忙搖了搖頭,“當(dāng)然沒有,給她開門我肯定又會受傷,那個女人,我現(xiàn)在見著她是有多遠就躲多遠?不過她可執(zhí)著了,我沒理她,還一直按?!?br/>
“徐姐不在嗎?”男人已經(jīng)停止了吃面條的動作,可見,宮先生也覺得江向晚是個危險的人。
“當(dāng)時徐姐剛好去市場買菜了。”她努力的回憶著,可能是吃不飽的緣故,所以她的目光,繼續(xù)盯緊男人碗里的面條。
“千萬別給她開門?!?br/>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當(dāng)然知道,給她開門,就相當(dāng)是引狼入室了。宮先生,你這面條還吃嗎?”
男人一臉鄙夷,“你現(xiàn)在整天都像沒吃飽的樣子?”
宮先生好了解她,確實是這樣子。
“對?。∫粋€人吃,兩個人享用,所以我得多吃點,才可能會有飽的感覺?!?br/>
“關(guān)鍵是,你經(jīng)常一個人吃了三個人的份?!?br/>
有這么夸張嗎?她干笑了兩聲。
“三個人的份?那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再給我點兩碗面條?”
她的數(shù)學(xué)還是可以的,一個人吃一碗面條,那三個人自然就得吃三碗面條咯!
“你再吃兩碗面條,我就得抱著你回去?!?br/>
肯定會撐得她連路都走不了,本來肚子就一副隨時要爆破的模樣,再吃那么多,畫面太美,讓人不敢想象??!
林妖嬈的腦海里,正在幻想著宮羽涼把自己抱回去的畫面,輕縮了縮脖子,那些正在跳廣場舞的大媽,一定會在她身后指指點點。
算了,她還是低調(diào)點比較好,因為有個這么帥的老公陪她散步,已經(jīng)夠引人注目。
“好吧!聽你的,我回去再吃?!?br/>
宮羽涼付好了帳,攙扶著她走出拉面館,而某女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那碗未吃完的面條看。
是那般的依依不舍,看到老板將那碗未吃完的面條收走,她特想沖上去說一句。
“混蛋,快放下面條?!?br/>
直到,她在走樓梯的時候,才覺得,沒將那碗面條吃下去是正確的選擇。
沒走一個臺階,她都覺得好辛苦,宛若自己有千萬斤重。
“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辛苦,攙扶著她上樓的宮先生也辛苦。
走走停停,十分鐘后,她才回到家里。
然而,休息了一會后,她又開始吃,一直吃到宮羽涼去上班,徐姐去市場,卻還沒讓自己的嘴停歇半刻。
“叮鈴鈴——叮鈴鈴——”
緩步來到門邊,她先往貓眼里瞅了瞅,原來是送快遞的,她最近除了吃,就是買買買。
打開門,那位快遞員就立馬步入她屋里,還替她將房門給關(guān)上,這讓她覺得很奇怪。
“林妖嬈,你看看我是誰?”快遞員摘下自己橙色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