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影沒再理會行伍,行伍無奈只得歇息。
等睡過一覺再用了些偷來的干糧和水罷,又被紅影催著趕路。
一路在明朗的月色下前行,就此停停走走了幾日終于到達(dá)西格鎮(zhèn)。
此時正直清晨,陽光尚且溫和僅是在沙土的地平線上露出半截橘黃的光影,倒是把這座建在荒漠沙丘之上的城鎮(zhèn)給照得頗有些恍惚和神圣。
眼看早起的行人越來越多,行伍心頭問紅影:“西格鎮(zhèn)到了,現(xiàn)在去哪兒?”
紅影自看到朝陽升起后仿佛心情大好,也沒再捉弄行伍,它只在行伍腦里響聲:
“你且問問這里是不是有一處關(guān)人的牢獄之類,人多來聚集的地方?!?br/>
行伍疑惑:“你要找的人在牢里?”
紅影回答:“我不確定,我只能感受到大致的范圍,百年來他一直在不同的地方行動,而這一次我能感受到他就在這座城鎮(zhèn)里?!?br/>
行伍嘆了口氣:“你真幸運,這是一座老城,換做是別的地方,百年的時間或許早就散了不存在了。行,我去問問?!?br/>
見紅影也不為難自己了,行伍當(dāng)然是討巧的迅速辦事去。
一方面是怕自己若不勤勉指不定這陰陽怪氣的東西什么時候又想折磨自己了,另一方面是,他真的想讓紅影趕緊離開自己的身體。
牢獄這種處刑的地方一般都很好找,因為人們實行的都是殺一儆百的手段,一到要斬囚犯之時總會從大獄里把人提出來,然后再壓到附近的菜市場當(dāng)眾斬殺。
沒打聽多久,行伍便知道了這彈丸之地唯一的一座囚牢所在,他匆匆跑去也沒敢上前,只躲在就近的一處石土旁問紅影:
“是這里不?要是是的話你還得幫我進(jìn)去,憑我自己是真進(jìn)不去的。”
哪知紅影自己也不確定了:“不對……應(yīng)該不是這里。”
行伍:“???!那你還……”
“這里的感覺沒有剛才你跑過的地方強(qiáng),我要找的人應(yīng)該在你剛才路過的地方。你倒回去,慢慢的走?!?br/>
“哦……”行伍心想:也好,要真是在牢里即便紅影幫忙闖了大獄也不是個事兒,現(xiàn)在責(zé)將要他們化整為零的目的說白了就是隱藏身份,闖大獄這種跋扈的事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行伍反倒是松了口氣,反正這個舊城鎮(zhèn)也就那么點兒,就算紅影讓自己每條路都走一遍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說干就干,他回頭由大獄朝西格鎮(zhèn)界碑的地方走,就如同閑來散步般的走得極其愜意和緩慢,但一路下來紅影并未吭聲。
直到他路過了一處較大的堡壘的時候他被叫停了。
行伍駐足轉(zhuǎn)頭去看,見旁邊雖說與其他人家一般均以沙土堆砌高墻,但這家人的墻卻堆得極其的高,墻體足有三米多,無法看見里面有什么東西,但走近卻可以聽到其中含有刀兵之聲。
“是這里?”行伍問紅影,這次紅影確定了。
行伍看了看這密不透風(fēng)的土墻,趕緊尋了個路過的人打聽這什么人住的地兒。
那行人看了看高墻又打量了會兒行伍道:“哦,這里住著的是阿斯,你不是這兒的人?”
行伍笑道:“您眼尖,我從漠北來,聽說你們這兒有多余的鹽想來換換。對了,‘阿斯’是誰?”
行人搖頭:“哎!‘阿斯’不是‘誰’,阿斯是訓(xùn)狗人的稱呼,他們是專門提供格斗奴隸給貴族們享樂的人?!?br/>
行伍茫然:“提供格斗奴隸?我之前怎么沒聽說過……”
行人有些驕傲了:“那你一定是來自于小部落的人,小部落里沒有這些,很多東西都只有大一點的鎮(zhèn)子才有。
別看這我們這個鎮(zhèn)子又舊又破,但它有百年的歷史了!你要的鹽我們不僅有而且還多的是,我們甚至還有北陸的茶葉、蠶絲和不少好東西;都是靠這些換來的!”
說著,行人指了指那處高墻聲音放低:“只要東陸的貴族們高興了就會給我們不少好東西!”
行伍恍然大悟,難怪一路走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原來是這里的東西相較于他以前到過的部落而言實在過于豐富了些。
若不是他們虎鷹鐵騎的供給直接由月神殿提供,或許這街上賣的不少東西他都不認(rèn)識。
“那……他們能換鹽嘛?”行伍試探的問。
“你要換鹽我那兒就能換,只是我看你……”行人看著行伍癟癟的包裹皺眉:“好像沒有帶足夠的東西?!?br/>
行(hang)伍自然知道行人是什么意思:“哦,您誤會了!不是我自己要換鹽,是部落里的首領(lǐng)讓我出來訂鹽,訂的量也不少;東西我沒帶只帶了一張量單,我也不清楚這里的情況只能先打聽打聽?!?br/>
行人“哦”了一聲顯得有些失望,他點點頭:“換,他們也換鹽。你進(jìn)去找管事的說就得了?!?br/>
說罷行人走了,紅影在行伍腦力笑起來:“不錯,你挺機(jī)靈?!?br/>
行伍哀嘆一聲回應(yīng)道:“現(xiàn)在怎么辦?要進(jìn)去倒是不難,但是他要訂單的話我肯定拿不出來。你真確定你要找的人在里面?可別又變了。”
紅影淡淡的道:“你小子廢什么話?大不了被趕出來,進(jìn)去一趟再說!”
行伍一聽紅影語氣不好,只得硬著頭皮敲門。
門是粗糙的木頭做的,被行伍敲得邦邦響,這敲門聲沒響多久便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一個裹著粗布的黑臉漢子,長得五大三粗,比行伍高出一節(jié)。
他看著行伍有些不耐煩的道:“正訓(xùn)練著,換東西的晚上來!”
說罷就要關(guān)門,行伍一把擋住點點頭哈腰的道:“我家首領(lǐng)要訂一批鹽,他說找西格鎮(zhèn)的阿斯,您這兒能不能行個方便,我還著急回首領(lǐng)呢!”
若是普通人家以小財換鹽這黑面漢子必然照舊關(guān)門,但一聽是什么首領(lǐng)派來訂鹽的他當(dāng)即猶豫了一下就把人給讓進(jìn)去了。
鹽這種東西在東陸倒算不上什么,可跑到了荒漠就翻了幾倍的價錢。
之前也有過不少大小部落的首領(lǐng)派人過來訂鹽的,都不是小數(shù)目;而且像西格鎮(zhèn)這樣的荒漠城鎮(zhèn)其實也有好幾處,可以說整個荒漠的鹽幾乎都是被這幾處的阿斯壟斷的,他們互相之間也存在一定的競爭關(guān)系。
既然能夠找到他們訂鹽就表示對方是知道行情的。
行伍卻不知自己這算是歪打正著,被黑面大漢讓入三米多高的土墻后,映入眼簾的就是前方距離不遠(yuǎn)的土石堡壘和屹立在寬大院內(nèi)的十多根比人高的木樁,以及一群光著膀子正在拿著武器互相搏斗的人。
那群人各個肌肉發(fā)達(dá)、健壯魁梧,但卻渾身油污,稍微細(xì)看之下不少人身上都有或深或淺的鞭痕與刀劍傷。
行伍眼看引路的人要把自己帶到同樣沙土草木澆蓋的房屋中,心頭是十萬火急,半天不見紅影有動靜,他心中問道:
“怎么樣?是不是那群人里的一個?!”
為此,他剛才走路的時候特意努力靠近了那群人一會兒。
但紅影卻依舊回答了讓他失望的兩個字:“不是。”
行伍急道:“那究竟在不在這個院里?”
紅影稍微頓了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