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兒倆走到城外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咱們就這樣離開金陵么?”林江龍說。
“離開吧,留下來也沒什么用。那混蛋老不出現(xiàn),我們也拿他沒辦法?!?陵說。
“那蘇琪呢?”
“別管他了?!?br/>
“不太合適吧?!绷纸堖t疑地道。
“有啥不合適的,咱是世外高人,神出鬼沒是正常的?!?陵嘿嘿一笑。
“啥就世外高人了?”林江龍被*陵這話搞得摸不著頭腦。
“就是武俠里寫的,住在洞穴里叢林中高山上懸崖下的那種人?!?br/>
林江龍啞然失笑,不再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
“…也罷,我們先回茅山,一切準備妥當之后再來金陵與其一決雌雄?!绷纸埬θ琳疲H有些斗志昂揚。
“你有辦法和他斗?”*陵嘿嘿一笑。
“我們找不到他,他還不來找我們么?”林江龍淡淡地道,“上次輸給他是因為猝不及防,只要咱們有了防備,見招拆招,到他無計可施的時候,終是要現(xiàn)身的?!?br/>
“也好,不過天機神算告訴我的是兇兆哦。”*陵笑得很不厚道。
“你能不打擊人么?”林江龍無言以對,“真是不知怎么說你?!?br/>
“不,你得這么想。我的天機神算常常算錯的,說遭到襲擊那天我就算錯了。如果這次也算錯的話…”
林江龍:“…”
夜已降臨,義莊孤零零的坐落在城市的邊陲角落里。平時是不會有人來這里的。尤其是晚上,這停放尸體的地方盡是陰森幽暗的氣息。
蘇琪手提著符紙,朱砂等物,小心翼翼的接近。
一陣陰風吹過,蘇琪打了個冷顫。
蘇琪暗自嘀咕:“不會有鬼吧?二十多位差大哥,殺害你們的不是我啊,冤有頭債有主,莫要來找我啊。我們作法不會驚擾你們的亡靈,見怪莫怪見怪莫怪…”
這地方蘇琪也并非沒有來過,也不曾有過這樣害怕的情緒。但得知那二十多官兵已經(jīng)成了僵尸,再來這兒,他就有些神經(jīng)兮兮的了。
蘇琪打開義莊的門,同時輕聲呼喊:“兩位兄臺,我回來了…”
沒有聽到清朗的人聲,惟有一陣陰風,卷起落葉與塵埃。
二十多具棺材整齊的擺放著。蘇琪腦海中浮現(xiàn)出畫面,他一步步的邁入,棺材蓋子驟然掀開,二十多具僵尸跳上來撕咬他的身體…
蘇琪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鼓起膽氣,向著義莊一步步的邁入。即便瞎子看不到,都能感覺到他的雙腿在發(fā)抖。
“怎么會不在呢…”一時間,蘇琪的腦子亂糟糟的。
“他們是通緝犯啊,能跑到哪兒去?難道被僵尸吃掉了?”蘇琪的聲音開始顫抖。
“呸呸呸!他們只是暫且離開了,對,暫且離開了。我在這兒稍等一會兒吧…不,我到門外等,對,到門外等他們回來?!碧K琪安慰自己。
邁出腳步,蘇琪準備走出門去,卻聽得門外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蘇琪大喜,以為是林江龍二人回來了,剛想往外走,卻聽得那腳步聲緩慢而沉重,一步一步,仿佛踩踏在人的心跳上,在這陰暗寂靜的義莊,蘇琪能夠明顯聽到心跳在加速。
這不是他們!蘇琪瞬間判斷出。
天已經(jīng)黑了,普通人沒事做絕不會跑到這鬼地方來的。蘇琪的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
腳步輕拿輕放,很小心,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蘇琪躲到了角落里,讓陰影把他的身形完全掩蓋住。靜悄悄的把身子蹲下來。
看著角落里那些白蟻,蟑螂之類的東西,蘇琪的眼淚就那么滑下來了。
“大小姐,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苦差事啊…”
正此時,義莊的門打開,一個身著麻衣,斗笠蒙面的人走了進來。
這人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人感覺他比死人更像死人。
果然是個怪人,我躲起來是對的。蘇琪心中慶幸。
“兩個小鬼有點本事,這封棺之術還頗有些威能。嘿嘿嘿…”那人陰森森的笑了起來。聲音尖銳難聽。
這就是大小姐的敵人?果然半人半鬼。蘇琪心想。
“有點意思,讓我玩的再愉快些吧,嘿嘿嘿…”
這笑聲簡直讓人毛骨悚然,蘇琪躲在角落中瑟瑟發(fā)抖。
“開——棺——”
如果說之前音調還只是尖銳,這話一出口,聲調卻是無比的凄厲了。凄厲刺耳的音波回蕩在義莊中,二十多具棺材的蓋子竟是“嘎吱嘎吱”地破碎開去。木塊木屑散落滿地。
“起!”
二十多具僵尸從棺材中霍地立起。奇異的是,竟沒有絲毫尸氣外放,也沒有散發(fā)出刺鼻尸臭。只是僵硬在那兒,半分動作也沒有。
每具僵尸的胸口都貼著一張符咒。任憑誰都能看出是這些符咒封印了這些僵尸的尸氣。
“是那沒落的茅山道法么,有點意思,嘿嘿嘿…”麻衣人抬手,欲撕去這些符咒。
那手掌竟是詭異的青色,干枯如腐肉般。那是活人的血肉么?
正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不輕不重,只聽得腳步聲,竟也讓人感覺到淡淡的威嚴之氣。
那麻衣人的手掌竟是僵硬在半空中。
“你怎么來了…”
麻衣人的語氣變得怨毒而深沉。
“想來,就來了。”
這是個渾重,頗有氣勢的男低音。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高大男子走進義莊。這男子黑篷蒙面,看不清面容。
蘇琪強行支撐著,沒有讓自己暈過去。
“哼。”麻衣人背負雙手,冷哼著,顯得很不悅。
“看來我逐你出門是對的。想不到你竟然會有這種瘋狂的想法,竟然還真的去做了?!蹦凶拥穆曇舴路鸩粠魏蔚母?彩。
“你這個背棄了信仰的人有資格說我嗎?!”麻衣人怒斥。
“信仰?以信仰來控制欲望,操縱人心,倒是不錯的手段??上也幌矚g。到如今,還信仰著那狗屁不通的教義,唯獨你這個瘋子?!?br/>
“冥魔道,將在你等背棄者的手中沒落。而本座的行動,將能實現(xiàn)冥魔道的最高理想!”麻衣人一副狂熱的神態(tài)。
邪教的狂信徒。蘇琪這樣想著。
“你瘋了。這是病,得治?!备叽竽凶悠降氐馈?br/>
“你個外來者何德何能,能擔任冥魔道的教主!?讓教眾背棄了信仰,這是你的罪責!”
“上次你私自領了一百多人去執(zhí)行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最終只有你一人逃了回來。更損失了珍貴的血玉骷髏。讓我教元氣大傷。你的罪過,夠你死一百回的。留你一條命,已經(jīng)便宜你了。若你還有不服,盡管來殺了我,再去爭奪那教主尊位?!备叽竽凶永溲宰I諷。
麻衣人烏青的雙手緊緊攥成拳,身軀顫抖,卻不曾向那高大男子靠近半分。
寂靜許久。兩人都不曾發(fā)出任何聲響,至于蘇琪更是大氣都不敢喘,蹲在角落的身軀早已發(fā)麻了。
片刻后,高大男子轉身離開了。外頭傳來一道渾重的男低音:
“做這種事,與找死無異。你好自為之…”
“呃??!”
麻衣人口中發(fā)出凄厲的尖叫,義莊在霎那間陰風大作,聲波在義莊內(nèi)回蕩,透著深沉的惋惜,和可悲的瘋狂。
聲波刺激著蘇琪的耳膜。他無聲無息的昏了過去。
許久后,音波散去。發(fā)泄過后,麻衣人再次平靜下來。
“不必在乎俗人的看法,孩兒們,去這渾濁的世間大鬧一番吧!”
麻衣人抬起烏青的手掌,欲將僵尸胸膛的符咒撕去。
剎那間,一道強光從門外射進,照亮了整個陰森幽暗的義莊!
如日光般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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