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中飯,薔薇就躺在了床上?!貉?文*言+情$首@發(fā)』因心中有事,沒睡多久又起了床。
喊樂兒磨了墨,只寫了幾個字又把筆給擱下了。
正準備出門,冷媽媽進了屋子,拉著薔薇狠狠的囑咐了一番,見她一直恭敬有禮的聽著,才心滿意足的出去了。
樂兒就拿腔拿調的學道:“薇姐兒,春困秋乏,多動動就好了,愛動的姑娘才惹人喜歡?!?br/>
薔薇就笑著擰她的嘴,“她老人家你也敢編派?小心晚上罰你們代她老人家看園子?!?br/>
樂兒噤了聲,半晌之后才小聲的嘀咕道:“她老人家天天都是這幾句,耳朵里早磨出繭子了。人家媽媽都教導著要姑娘嫻靜,偏她讓姑娘多動動!這么大的太陽,姑娘今年越發(fā)黑了!”
薔薇笑瞇瞇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正色的道:“媽媽豈是咱們能編派的,以后少讓我聽到這樣的話!”冷媽媽這是催她去學武呢,樂兒這直腸子的丫頭怎么能想清楚這里面的道道。
樂兒心里不服,卻仍是恭敬的答道:“知道了,姑娘?!?br/>
這兩個丫鬟對她都是絕對的忠心,然而,上一世,兩人都沒有一個好的結果,這一世她一定要為她們謀一個好歸宿。
薔薇將樂兒的神情看在眼里,卻故做不知,只漫不經(jīng)心的向喜兒道:“冷媽媽今年四十四歲了吧?!?br/>
喜兒笑道:“姑娘這話讓冷媽媽聽了,又要難過半天,冷媽媽和奴婢一個屬相,今年三十九?!惫媚镆婚_口就讓她老了好幾歲,.
薔薇就嘆氣道:“瞧我這記性,怎么就是記不住呢,虧喜兒提醒了我!”
樂兒道:“她喜歡自稱老人家,所以總會讓人誤認為年齡會大一些?!?br/>
喜兒道:“三十九也比我們年長很多,所以不論她老人家講什么,我們聽著就對了。每個人都是愛面子的,即使心里不贊同也不要直接駁倒人家,讓人家面子上過不去,免得大家不好相處?!?br/>
薔薇點了點頭,“對,正是這個理。”
樂兒低頭想了一回,便誠懇的道:“原是我錯了,姑娘是吃她老人家的奶長大的,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敬重著?!?br/>
做錯事的人,要讓她知道錯在哪兒,才能心服口服。忠心是必須的,但僅僅有忠心還不夠,她對她們的期望并不止這么多。但是,即使勸誡她們,也不會太直接,總是在閑聊時,引導她們自己去思索,去悟。希望有一天,能舉一反三。當然,也有給她們留臉面的意味。
不過,經(jīng)樂兒這么一講,薔薇倒是想起一件事。
假如冷媽媽無夫無子,怎么能做自己的奶媽?假如她有親人,親人又去了哪里?
憑借她和白家的關系,即使她的男人和孩子會來白府,府上豈有不收留之理?偏偏都沓無音信。
三人沉默著出了紗塢,見薔薇往正房方向走,樂兒就苦了臉,喜兒則抿著嘴一直笑。
薔薇就問道:“咱們好像還沒交待小丫頭們告訴廚房晚飯吧?”
樂兒就自告奮勇的道:“我去,我去?!彼诎赘暨@么久,還沒被太太訓過,又不能分辯,心里多少覺得別扭。也不等薔薇點頭,已經(jīng)自己往飄香院那邊去了。
喜兒本想喊住她,薔薇已笑著搖了搖頭,“你猜她會點什么菜?”
喜兒不假思索的道:“必定會有一個甜的,一個辣的,還有一條魚?!贝蟛糠謺r候姑娘都這般吃,她們已經(jīng)習慣了。
薔薇道:“我看未必?!?br/>
喜兒停頓了一下,才道:“她必定會點三個辣的,一個甜湯?!?br/>
薔薇就問原因。
喜兒道:“只怕跑到半途,她就會想到?jīng)]請示過姑娘,再回來問,又會擔心誤了姑娘的晚飯,少不得自己拿主意。這一耽擱,想必就有些晚了,一著急,必定會全點成了辣的,最后必定會是一個甜湯?!?br/>
薔薇就笑:“還是你了解她,估計母親晚上會留我吃晚飯,那幾個菜你們倆就分吃了吧?!?br/>
喜兒忙點頭應了。心里暗暗吃驚,姑娘的心思越來越縝密了,想必她早就想到太太會留飯,所以才任由樂兒去了廚房。雖然姑娘只有六歲,但她越來越弄不懂姑娘內心的想法了。比如上一次,二姑娘送來蘭花,姑娘明明內心已經(jīng)有了計較,卻問她們二人的看法,這樣的姑娘,讓她們唯有忠心做事,不敢在她面前有半點隱瞞。
好在姑娘也沒負了她們二人的忠心,對她們可謂照顧有加,但凡吃的,用的,小小年紀,卻也樣樣替她們考慮得十分周全且不留一點痕跡。姑娘愛吃辣的,她們倆個又何嘗不愛吃辣的,只是今秋大旱,辣椒也比往年貴了許多倍,以姑娘的名義,廚房這幾個川菜必定會做的更地道一些。
說話間,二人已經(jīng)到了正房。
此時的正房,除了張氏和薔薇的兩個哥哥外,還有大師兄和二師兄,連五師兄石炫燁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除了臉色蒼白外,似乎看不出昨晚落過水的痕跡。
除此之外,正房還有一位二十出頭的婦人。
這位婦人容長臉,柳葉眉,復雜的云鬢上插滿了珠玉,翠綠色的繡花長袍外罩了件同色的半透明紗衣,長長的拖到了地上,整個人顯得既雍容又華貴。
見薔薇進來,她就笑著對張氏道:“這位就是府上的大小姐了?”
張氏指著薔薇道:“我整日病著,她們姊妹也疏于管教,特別是個這,都快養(yǎng)成潑猴了。還不快見過石夫人?!?br/>
難道這人是石炫燁的老娘?也不知劉林是怎么跟石家說的。
薔薇忙向前幾步,屈膝施禮道:“薔薇見過石夫人。”
石夫人不等薔薇腰彎下去就忙站起來虛扶了一把,“夫人,您太謙虛了,這相貌,這氣度,讓人一見就心生喜歡,”又攜著手細細打量了一回,從腕上取了一個通體碧綠的鐲子往她手上戴去。
薔薇只看一眼,就知道此玉價值不菲,便十分推辭著不要,直至張氏開口,薔薇才任由石夫人給她戴了上去,又連忙道謝。
難道劉林告訴了石夫人她救人之事?她不由又羞又氣,臉上卻不肯表露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