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身傾斜,將水灑到地面土壤中。
“嗤嗤”一股水流沾土壤即沸騰。
土壤表面冒出數(shù)個氣泡,氣泡先是白色,再漸漸變?yōu)辄S綠色。
只片刻,淺黃土壤被腐蝕得焦黑。
水有劇毒!
“水壺被人動過手腳?!瘪樜趼曇舻统料氯?,帶了分凝重。
手指輕捻著泥沙,駱熙心思轉(zhuǎn)動。
這壺水是方才韓刺史相贈,說是一汪深古井的水,水味干甜、清涼潤喉,還有消除疲勞的功效,特地送一壺與他,讓他和華曇也嘗嘗這水。
他事先檢查過水,水沒問題才帶在身上,可現(xiàn)在,水壺里的水卻有毒。
駱熙眼中劃過一絲幽芒。
那就是說,是他把水壺放身上之后,再被下的毒。
而剛才,韓刺史帶的那些人中,有個人…
“細(xì)細(xì)想來,我們初到江州,大半的時間都待在濟(jì)河邊上,沒接觸過多少人,更沒得罪別人,這毒可是你以前的仇家所下?”華曇眉頭微皺,出聲詢問駱熙。
既是駱熙的水壺被下毒,她順著想,想到的便是有人想毒害他。
“毒可不一定是沖我下的,這壺水是方才我去見韓刺史時,韓刺史所贈,韓刺史自是不會下毒,他身邊的人卻不能肯定了,總之,今后的飲食都注意著點?!瘪樜蹩聪蛉A曇,眼神微深。
他沒有仇家,就算曾經(jīng)有,也早已死于他的刀下。
語罷,重新蓋好壺蓋,這毒要拿去查一查。
華曇心頭緊了緊,駱熙的意思,毒是沖她而來。
難道是蒙面人?
如此一想,華曇眼微瞇,若是蒙面人還好了,她正要找他。
“花花~你的傷?”華玖有些擔(dān)憂的在華曇耳邊輕聲喊。
比起水壺里的毒,他更擔(dān)心華曇的傷。
如果不是主人告誡他不能舔,他好想舔上去,唾液能消毒,他以前就是那樣做。
可,主人不許。
“我的傷沒事,回到萱草小苑包扎一下就好?!比A曇轉(zhuǎn)頭應(yīng)道。
駱熙聽著,他又看了眼華曇的手,道:
“那就回去吧,你的手傷還是早點清洗好些,以免傷口感染。”
“好?!比A曇微微頷首。
手上的傷她倒不在意,只是再待這兒也沒意義,明日就要啟程去都城,早些回去整理包袱也好。
黑石山腳,三人漸行漸遠(yuǎn)。
華曇心里想著蒙面人的事,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應(yīng)該…沒忘什么吧?
華曇在心中自問一聲,然后繼續(xù)想。
蒙面人自從紫瀟門失蹤后,如同人間蒸發(fā)那般,四處沒有他的消息,按理說,他該是早就離開濟(jì)國,沒有機(jī)會來下毒才對。
不過,不管這毒是不是他所下,她都要找到他…或者他的尸體。
他若活著,就殺了,他若已死,就鞭尸。
她自認(rèn)是個記仇的人,只要她還活著,就不會放過他。
“砰~”
華曇思緒一斷,手撫著額頭慢慢抬頭。
她記著這路中央沒有樹???
“曇曇走得這般快,也不等等我,是不是忘了山上還有個我?”陌滄站在華曇面前,話中微含控訴。
他本來是跟在華曇后面,華曇卻越走越快,稍不注意,他就跟丟了。
“額…是的。”華曇微愣,怪不得,她總感覺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