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見了朱玉不敢怠慢,忙將他引到自家小院的客廳之內(nèi),又吩咐丫鬟上了兩杯好茶,便讓讓她下去候著。
于是,大廳內(nèi)就只剩下張云與朱玉兩人。
只見張云坐于首位,朱玉則是打橫坐在一側,一頭秀發(fā)用玉簪盤起,身穿一件淡黃色百鳥朝鳳的垂尾華袍,二十八九歲的年紀,明眸皓齒,氣質(zhì)賢淑,豐滿的身軀,再加上一雙桃花眸,直讓張云心中暗罵一句,“人間尤物?!?br/>
許是覺察到張云熾熱的目光,朱玉俏臉一紅,忙咳嗽道,“妹夫,姐姐求求你,能不能幫著照料一下有慶。”
“我們孤兒寡母,在這大家族之中舉步維艱。
公公得知夫君遇難后,身子那是一日不如一日,二房三房的人看著公公不行了,都盯著我這點產(chǎn)業(yè)了,我們孤兒寡母那里是他們的對手,”
說到最后,眼眶里邊已經(jīng)有霧氣在打轉。
朱玉口中的有慶,喚做徐有慶,今年十歲,乃是她與徐元春的長子。萬歷十四年,徐元春乘船,不幸跌落海中,雖然被打撈起來,但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
徐家大爺徐璠,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受不了這個打擊,竟然也一病不起。因此這徐家大房的擔子全都壓在朱玉的肩膀上
大家族之中,哪管什么親情,他二叔與三叔大房見勢微,聯(lián)起手來,吞并了不少大房的資產(chǎn)。
若不是顧忌大房與的長女嫁給了張居正的兒子,長媳又與張云有些關系,怕是早就將這對母子啃食得干凈。
此時,張云聽得妻姐的訴苦,忙寬慰道:“姐姐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只管說,需要我做些什么?!?br/>
“真的?!”朱玉一臉激動,一雙玉手抓住了張云的手腕。二人肌膚觸碰之間,張云只感覺一陣冰涼柔膩之感傳來。
看著眼前嬌艷欲滴的美秒婦人,張云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竟然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臉頰。
“啊!!!”
朱玉也沒想到張云如此大膽輕浮,頓時驚叫出聲,隨即兩坨紅暈爬上了俏臉。
“咳咳......”張云尷尬一笑,解釋道,“剛才...我看你臉上有個臟東西,這才伸手為你去整理。”
“嗯?!敝煊竦痛跪?,甜膩膩地回了一句。
不過,心中卻是開始自我懷疑起來,難道自己的魅力是不夠了。自打丈夫死后,她便是再也沒有與男子這般接觸,如今已經(jīng)是二十九歲,正是女子欲望最強烈的年紀。
多少個夜晚,她都一個人偷偷在被窩中流淚,希望能有個肩膀好好靠一靠。
張云見逃過一劫,笑著開口問道:“姐姐,來青島,莫不是也要做些產(chǎn)業(yè)?”
他知曉,徐家此前在青島也買過一些地,但那都是徐家共同所有。今日朱玉親自前來,怕是為了給自己和兒子謀劃。
朱玉點點頭:“妹夫真是料事如神,我想你賣些地給我,日后也好讓我和有慶有個依靠?!?br/>
“他日后還要科舉,還要成家,其中花錢的地方多著呢?!?br/>
“姐姐說笑,你我之前還用談錢?”張云微微一笑,擺手道,“我這就從我私人的賬上,劃一千畝地送與你與有慶,就當是我這個做姨夫的給孩子的禮物了。”
朱玉登時大喜,這次她來青島也就只帶了八千兩銀子,本來指望能夠買個幾百畝地已經(jīng)就謝天謝地了。
沒想到張云竟然如此大方,這反倒是讓她不好意思起來。
“這...這怎么使得,若是讓你家中的夫人知曉,你把這白花花的銀兩,送與我,怕不得鬧翻了天?”
張云一臉無所謂地回道:“不礙事,不礙事,若不是姐姐,我怎么可能認識紫衣。況且,這些銀兩對我來說,并不多。”
他也知道,這母子兩人現(xiàn)在是囊中羞澀,這些錢對他來說不多,但是對于朱玉來說卻是大半身家。她那兩個叔叔就像是防賊一般,防著她。
除了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不少外,家族中的大小生意從來不讓朱玉插手,至于賺了多少,那就全憑她那兩個叔叔,信口胡說。
朱玉聽得張云如此說,心中自是寬慰一些,她自是知道,這些錢財對于張云來說,不算什么,因此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了下來。
緊接著,二人又是寒暄一陣,朱玉問了些妹妹朱紫衣的近況,張云連連說好,還讓問朱玉要不要去京城看一看妹妹。
朱玉借口家中有事,孩子尚小不便遠行,便推脫開來。張云見她心意已決,自是不好勉強,只好詢問起她那兒子:“有慶可曾找了老師?”
“找了,那位先生是華亭縣的大儒。”朱玉嬌笑一聲,一臉得意之色。
張云卻是撇撇嘴,這徐家也太草率了,這華亭縣的老師,水平放眼全國來說,那可就差遠了。說不定連個舉人都沒考上,也敢給人家當老師。
于是乎,張云有此一問:“不知那位老師叫什么名字,可曾教出過什么得意的弟子?!?br/>
“啊...”朱玉頓時羞紅了臉,支吾吾地回道,“倒是出了兩個舉人,但是無人考中進士。”
張云差點被氣笑了,徐家這等門第竟然會找這種老師。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于是試探性地問道:“這不會是...,徐家二爺,和三爺給有慶找的老師吧?!?br/>
朱玉俏臉一紅,赧然道:“嗯?!?br/>
霎時間,屋內(nèi)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朱玉原以為二叔,三叔是好心,現(xiàn)在想來卻是惡毒得很,竟然給自己的兒子找了這個老師。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沾沾自喜,現(xiàn)在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張云看著朱玉臉紅的模樣,笑著詢問道:“我倒是有個老師,姐姐若是不嫌棄,可以把有慶送過去,正好在京城也有紫衣與她姑姑照料?!?br/>
“再一個,京城好歹是大明的都城,其中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shù),在那好總好過在家中受那些人的氣強吧?!?br/>
朱玉思索片刻,也覺得張云說得在理,于是出聲詢問道:“不知道,你說的那位老師是誰?”
“與小兒一起,在徐光啟那一同授業(yè)?!?br/>
此話一出,朱玉的紅唇頓時張得猶如鴿子蛋一般蛋,這徐光啟可是萬歷十一年的榜眼,可比那個什么大儒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這人現(xiàn)在好像還擔任了“房考官”,也就是負責給鄉(xiāng)試,會試閱卷。這就好比閱卷老師親自來手把手教你,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當然,也別指望徐光啟閱卷的時候能夠給二人什么優(yōu)待,等到他們二人參加科舉的時候,說不定徐光啟早就高升了。
一念至此,朱玉輕啟朱唇,緩緩說道:“那,有慶就拜托你這個姨夫照顧了”
“那是自然。”
......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拍賣開始的日子,當天,整個青島便是處于一種歡騰的喜悅當中,四處張燈結彩,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一派喜氣洋洋之景。
作為今日主角的青島拍賣場,那更是從早上開始就已經(jīng)排好了長龍,不少大腹便便的商人,三五成群,挺著大肚子就往里邊走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涌入進了青島拍賣場,漸漸的里邊的空位變得少了起來。所幸的是,這青島的拍賣場是按照上千人標準來修建,因此倒也不顯得擁擠。
只見拍賣場內(nèi)涇渭分明,一樓,二樓,三樓身份各不相同。拍賣場內(nèi),堂彩梁棟極盡藻飾,一應家具應有盡有,無一精美絕美。
就是墻壁上掛著的那些書畫,那都是宋元時期的精品。大廳內(nèi)共用百十盞宮燈,因此不必擔憂拍賣的時間問題。若是夜幕降臨,這些宮燈一起點燃,可將整個拍賣場照耀得宛如白晝。
張云早早地就坐在三樓的包廂之中,同時摟著綠竹上下其手,不多時懷中的玉人便面色潮紅,猶如一攤爛泥一般縮在張云懷中。
感受到懷中的溫度與柔軟,張云頓時獸性大起,直接扯開了綠竹的外衣,霎時間,大塊雪白的肌膚暴露在了空氣中。
“別...”綠竹頓時羞紅了臉,忙求饒道,“少爺...別在這里,綠竹怕...”
“怕什么,這隔音好,而且外面又不知道咱們在干嘛?!睆堅莆⑽⒁恍?,隨即將她攔腰抱起,隨即平放在小卓上。
不一時,屋內(nèi)已然是春光滿屋。良久之后,風停雨息。張云大口喘著粗氣,整個身子趴在了綠竹的身上。
剛才張云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陌生的環(huán)境,再加上眼前這妮子楚楚可憐的眼神,讓張云的獸欲被完全激發(fā)了出來。起初這妮子還能夠忍受,等到主人加大力度,卻是發(fā)聲大叫起來。
此時,綠竹面色潮紅,更是一臉的媚態(tài),她只感覺自己的身子都要散架了一般。
“壞...壞少爺,奴家剛才還以為自己要死呢。”
張云將她抱到沙發(fā)上,柔聲寬慰道:“我的好綠竹,你這般聽話,我怎么舍得讓你死呢。”
綠竹倒也懂事,再次俯下身子去為主人清理殘局。二人就這般依偎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嚇得二人慌忙找自己的衣服。
“誰???!”
“妹夫,是我。”
“臥槽,太過縱情,差點忘記還叫了她來觀看拍賣?!睆堅瓢盗R一聲,隨即趕快穿好自己的衣服。
十分鐘后,張云緩緩打開小門,看著眼前光彩奪目的朱玉,笑著說道:“姐姐倒是來得早,這距離拍賣開始還有一段時間?!?br/>
“早點來,總是好的?!敝煊褫p笑一聲,緩步走了進來?!班??這味道...”
剛一入內(nèi),就聞到里邊的味道不對,這種味道她哪怕是許久未與人歡好,那自然也是知曉,這是男女歡好的是時候,才會產(chǎn)生的味道。
她先是瞥了一眼頭發(fā)有些凌亂的綠竹,又看了看一眼張云,再結合剛才張云磨蹭半天,心中已然知曉二人在里邊干了些什么。
霎時間,她的俏臉變得滾燙起來。
張云自然也知曉,朱玉察覺到了,但他肯定不能夠直接戳破,于是只得轉移話題,“姐姐,這是我的侍妾,名叫綠竹?!?br/>
“綠竹,這是紫衣的姐姐?!?br/>
綠竹見狀,忙對著朱玉俯身行了一禮:“綠竹見過夫人?!?br/>
朱玉捂嘴一笑,打趣道:“妹夫倒是風流倜儻,走到那里都有女子作伴?!?br/>
言畢,拉來一把椅子徑直走了下去。
張云倒是無所謂,綠竹卻是羞紅了臉,低著頭邁著蓮步繞到了張云背后,生怕與朱玉直接對上。
“綠竹,你去讓人送些水果與糕點上來。”
“是。”綠竹糯糯地應了一句,隨后扭動著身軀緩步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后。
張云見時間差不多了,走到二樓的一處小屋內(nèi),對著沈煉說了一聲,“開始吧?!?br/>
沈煉得令后,不敢耽擱,腳下生風,幾步就來到了拍賣會場的高臺之上。
他先是掃視一下臺下的眾人,隨后拱手說道:“承蒙諸位看得起在下,前來參加此次青島的拍賣,我在這里先對諸位道一聲謝。”
臺下眾人頓時躁動起來:“沈大人,快點吧,快點吧,我等的花都快要謝了?!?br/>
“是啊,別墨跡了,快開始吧?!?br/>
沈煉微微一笑,連連揮手安撫道:“好好好,這就開始。”
說完,沈煉拿出一張地契,開始介紹起來,“一百畝地,位于青島街的后邊,起拍價,500塊銀元!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一百塊銀元”
這青島街,乃是如今青島最繁華的地段,各種酒樓,妓院,商鋪這人流量可是多得不得了,在它身后的土地那自然是寸土寸金。
因此沈煉剛一開價,就立馬就有人出聲喊道:“一千塊銀元!”
“一千一百快?!?br/>
“一千兩百塊?!?br/>
“一千三百塊!”
“......”
價格一路飆升,最后以兩千三百塊銀元的價碼,被一個浙江的富商拿了去。富商拿了土地自然是歡天喜地,準備大干一場,當下就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土地大概都是以均價十二塊銀元每畝的價格賣了出去,就這一會兒,張云就已經(jīng)到手上萬兩銀子。
一旁的朱玉看著就這么一會功夫,就有上萬兩銀元落入了張云的口袋,不由得暗自稱奇。同時也暗自感嘆妹夫的吸金能力。
張云心中卻是沒有絲毫波瀾,張開嘴讓綠竹喂了塊糕點后,朝著朱玉笑著說道:“等下還有些好東西,姐姐若是喜歡,我送與你住所去?!?br/>
說完,沈煉叫住想要離開的商人,大聲宣布道:“現(xiàn)在,還有些拍賣物品,還請諸位莫要著急。”
商人們一臉疑惑,不是就說只拍賣土地嗎?這怎么還有東西?但是既然沈煉說了還有好東西,那他們就索性耐著性子看完吧。
沈煉笑了笑,拍拍手,不多時就有人捧著一道道托盤走了出來,托盤擺滿了各式的玉石,瓷器,還有錦繡的布匹。
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些東西的不凡,這好像是宮中的東西。
下一霎,沈煉朗聲說道:“這些東西,都是宮中的東西,原先都是供給皇上與各位妃嬪的。”
“但,如今韃靼時常犯我邊境,皇上為了籌措軍費,這才想著拿出宮中物品,與民方便。
“還望諸位莫要辜負皇上的期望?!?br/>
商人們自是不缺銀子,缺得就是面子罷了。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自然舍得掏出銀子,好好地揮霍一把。
沈煉話音一落,立馬就有人喊出價來,不多時,便將東西哄搶一空。
買到了的商人自然是歡天喜地,但沒買到的人那就愁眉苦臉,一臉的喪敗之色。
“諸位放心,日后這些東西,我們會時常放出來,還請諸位先換好銀元,否則不予售賣。”
眾人一聽,紛紛換了銀元,等著下一次拍賣開始。反正這銀元做工精巧,就是放在家中把玩也是不錯,況且這還有張云擔保,他們自然有底氣,敢換。
當天晚上,十萬兩的銀元又被換出去大半。張云手中還有十多萬的銀元,這時候張云先叫停了劉能,先試試水,這市場到底能夠吃進多少。
免得發(fā)行多了,反而成了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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