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驚詫于這條黃金蟒的親人程度,瞧著沒有威脅,也開始了小聲地討論了起來。
“這蛇好像看上去……確實很不錯啊……”
“這蛇竟然不咬人,想要挑到這樣的蛇怕是不容易吧?”
有人驚詫于這蛇的性子。
“這謝家大小姐雖然病弱,但是當真是可以看得出來是謝家的姑娘,這性子是真的莽啊,連蛇都這般不怕?!?br/>
“是啊……之前還覺得這謝家的大小姐和謝家的人一點都不像來著,眼下看來,當真是一等一的像?!?br/>
也有人震驚于看著病弱嬌軟的謝幼微竟然如此有如此大的膽子。
左右各種言論都多,謝幼微并沒有仔細去聽,只是簡單地摸了一下黃金蟒的腦袋之后就收回了手,看向了于夏氏的方向。
于夏氏此時此刻的表情并不好看。
她怎么可能想到這個謝幼微竟然給自己送了一條蟒蛇!
不管這蛇親人還是不親人,這看著就駭人的很,和那蛇盯著看上那么一小會于夏氏都感覺心里頭發(fā)毛。
要是把這家伙給養(yǎng)在府上,那她豈不是日日都要夢魘了?
于夏氏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謝幼微看著于夏氏的反應,滿意地勾了勾唇。
“乖乖性子很好,很親人,也很好喂養(yǎng),還沒有毛發(fā),不會引發(fā)于夫人您的不服之癥,我思來想去都覺得乖乖應該是最合適于夫人您的禮物,所以特意去西域商人那邊花高價買下了乖乖,于夫人您可還喜歡?”
眾目睽睽之下,于夏氏又怎么可能說出不喜歡三個字,只能是硬著頭皮,頗有些咬牙切齒地開了口。
“喜歡?!?br/>
兩個字說得無比艱難,就連邊上的眾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于夏氏的真實想法。
謝幼微權當作沒看到,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當即展顏,燦爛一笑。
“那可就太好啦!”
“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謝幼微蹙起了眉,看上去神情頗有些糾結和不好意思,“不知道可不可以說一下。”
說罷,謝幼微還微微抬起眸,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于夏氏的方向/
謝幼微都這么開口了,于夏氏還能夠拒絕嗎?
于夏氏握緊了拳,盡量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緩。
“當然可以,謝小姐但說無妨?!?br/>
謝幼微亮了眸子。
“乖乖性格很好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幾日在謝府我與乖乖也處出了幾分感情來了,這么甫一分別,心間還有些小小的不舍,不知道之后是否可以有空讓我來丞相府看看乖乖?”
謝幼微的臉上帶著幾分祈求的神色,看上去乖巧又可愛。
可是就是這個表情,叫于夏氏感覺如鯁在喉。
謝幼微這算盤,打的當真是好??!
送一只黃金蟒來惡心她。
本來她都打算好了,等著今兒個這邊的人一走,她就直接命人把這丑東西給殺了。
反正都是自己的府上,又不會有外人知道。
到時候就算是有人問起那黃金蟒的去向,直接說病死了就是了。
可是謝幼微現(xiàn)在說得,她到時候若是三天兩頭就過來看這個畜生,那她豈不是就不能狗直接搞死這條黃金蟒,還得好生地喂養(yǎng)著?
于夏氏氣的感覺自己的胸腔里面都被一口郁氣給堵著,上不來下不去。
謝幼微卻繼續(xù)火上澆油。
臉上的表情變得可憐兮兮地,小嘴一撇,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不可以嘛……”
邊上的蕭錦言也在這個時候,銳利的眼神直指向于夏氏,眸中的壓迫感十足。
謝幼微偽裝小白花的演技顯然是十分到家的。
這一下子,就讓不少人都信了謝幼微的表演。
這謝小姐雖然把這蛇當著寵物養(yǎng)著,比起尋常小姐要膽大狂野許多,但是終究也只是一個剛剛及笄不久的女娃娃。
女娃娃都喜歡養(yǎng)些小寵物。
或許在這謝家大小姐的眼中,那黃金蟒就像是其他小姐養(yǎng)的那些小貓小狗一樣吧。
好歹養(yǎng)了個一段時間了,現(xiàn)在突然送出來,必然是會有所不舍的。
將這么珍愛的寵物送給于夏氏,忍痛割愛,就是因為于夏氏對尋常帶毛的寵物有不服之癥。
這么想想,謝大小姐果真是誠意滿滿。
不過就是讓這謝大小姐偶爾過來看看那黃金蟒罷了,又不礙事。
若是這般,于夏氏還不答應謝幼微這個小小的請求,那未免有些過于不近人情了。
眼見著周圍人的表情越發(fā)的怪異了起來,于夏氏終究是沒了法子,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謝小姐想要什么時候過來看這黃金蟒都可以,我們于府隨時歡迎謝大小姐的到來?!?br/>
話雖然說得得體。
但是細聽之下,卻還可以聽得出幾分咬牙切齒出來。
謝幼微真心實意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于夫人果真是人美心善!”
于夏氏皮笑肉不笑地接下了謝幼微的應承。
現(xiàn)在的于夏氏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希望謝幼微這個家伙趕緊離開丞相府,不要繼續(xù)再在她的眼前添堵了。
“眼下誤會既然解開了,那也便不耽誤各位的時間了……”
于夏氏迫不及待的開口,想要下逐客令。
可是謝幼微又怎么會如她所愿。
“誒,沒有吧?!?br/>
“只不過是證明了我不是那害于夫人的犯人罷了,我們還應該找出那個真正的兇手呀!”
謝幼微對上于夏氏幾乎就要噴火殺人的眼神,笑得滿臉真摯。
“畢竟這可是要于夫人您性命的人呀!若是不找出來,我就算是回去了也不安心?!?br/>
謝幼微說得冠冕堂皇。
眾人一聽,倒也覺得有道理。
還有不少人是存著吃瓜的心理。
左右不管出于什么樣的目的,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點了點頭。
“是呀是呀,還是要找出那個歹徒才能心安呀!”
“今兒個送瘋狗,指不定明兒個就直接入室殺人了呀!”
“這倒是有可能!于夫人可得把那人找出來,好好教訓教訓!”
眾人七嘴八舌的,完全沒有注意到于夏氏越來越難看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