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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亮麗的運動裝。一又水亮亮明晃晃的眼睛十分好奇的看著剛下車的丁寧,將丁寧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個,然后那又水漾一般的眼睛落在了丁寧那不怎么看得出來的肚子上。
“哇,敬忠叔叔,你上哪找了這么一個漂亮的姐姐?”
女孩好奇的雙眸望著丁寧的同時,用著俏皮的聲音問著敬忠。
“小姐,你什么時候來的?”敬忠一臉恭敬的問著那女孩。
女孩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一眼敬忠,冷不丁的哼了一聲:“哼,”視線一直落在丁寧的身上,哼過敬忠之后,朝著丁寧揚唇露出一抹友好的淺笑,“你一定是丁寧姐姐了,你好,我是你妹妹,思雅?!边呎f邊朝著丁寧伸出右手。
丁寧怔了一下,一時之間似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看著思雅的眼神略顯的有些茫然。
朝著許思雅略有些干硬的笑了笑,出于禮貌右手一伸,與她相握,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終,丁寧什么話也沒說,只是頷首微笑。
許思雅很是親熱的往丁寧手臂上一挽,另一手伸手便是撫向丁寧的肚子。丁寧下意識的竟然往后退了一步,對于許思雅的觸摸,有些抵觸。
見此,許思雅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用著有些尷尬的眼神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同樣的有些僵硬。
“抱歉,我……不太習(xí)慣與陌生人太親近?!币娭S思雅臉上那僵硬的表情,丁寧有些不太自在的解釋著。
“雅雅,你姐姐懷著孩子,你動作小心著些。”丁寧的話剛說完,丁凈初的慈柔中帶著關(guān)心的聲音傳來。
“媽咪?!币灰娭舫?,許思雅如一只歡快的小兔子一般,朝著丁凈初小跑過去,雙手往丁凈初的脖子上一繞,然后在她的臉頰上送了一個香吻,繼續(xù)笑眼彎彎的看著丁凈初,撒嬌般的說道,“媽咪,我可想你了。你想我嗎?”
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這是丁寧看到許思雅雙手繞在丁凈初的脖子上,撒著嬌時,腦子里劃過的第一個念著。
可惜,與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
盡管,丁凈初也是她的母親。但是,她已經(jīng)不再習(xí)慣在她的懷里撒嬌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習(xí)慣了獨立的日子,習(xí)慣了沒有媽媽的日子。
沒有說話,只是唇角彎著一抹平靜而又平淡的淺笑,淡淡然的看著丁凈初與許思雅。
這是她的女兒。
對,沒錯,這個才是她的女兒。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她的懷里撒嬌的女兒。
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她多余出來的女兒,一個她曾經(jīng)拋下的女兒。
說在看到這一幕時,心里沒有小小的波動與觸動,那是騙人的。她的心里確確實實泛起一抹酸酸澀澀的復(fù)雜情緒。
只是,多年來的獨立與堅強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大,就算心里酸澀也半點沒有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依然只是在臉上泛著一抹平靜而又淡雅的微笑,雙眸如寂靜的湖面一樣沒有浮起任何的波動。
丁凈初右手食指一屈,朝著許思雅的額頭輕輕的彈了一下,雙眸彎笑的看著許思雅,“一定又沒跟爹地說,自己偷偷的跑著出來的是吧?”
語氣雖然是責(zé)備的,但是卻帶著濃濃的寵溺??粗S思雅的眼眸更是慈柔一片,然后是轉(zhuǎn)眸朝著丁寧這邊望了一眼,見著丁寧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色,微微的怔了一下。怔過之后又朝著丁寧露出一抹略顯有些自責(zé)般的笑容。
許思雅又往丁凈初的懷里歪了歪,臉上清柔的笑容更加的甜蜜與可人了。再一次在丁寧凈的臉上親了一口:“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爹地就一定知道,我是來找媽咪的嘛。再說了,我可是有在他的書房里留下字條的,至于他能不能找到,那就看他夠不夠了解我了!媽咪,你還沒告訴我,你想不想我呢!人家都有兩個多月沒見你了呢,可想你了。爹地也想你了,你呢?你有想我和爹地嗎?”
丁凈初很是寵愛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多大的人了,還總是喜歡這么撒嬌?”
“我……先回房了,你們先聊著吧?!倍幠樕蠐P著淡淡的淺笑,一臉若無其事的朝著丁凈初與許思雅說道。
這個懷況,確實不太適合她在場了。人家母慈女孝,而她則是那個多余的人。完全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或許她應(yīng)該離開了。其實,這里真的不是她的家,軍區(qū)大院,那里才是她的家。那里有疼她的爺爺奶奶,爸媽,還有愛她和她愛的男人,大川。
說完,沒等丁寧凈與許思雅說話,徑自的轉(zhuǎn)身進(jìn)屋,朝著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轉(zhuǎn)身之際,臉上平靜而又淡然的微笑消失,換上了一臉的落寞與自嘲。
什么她是她最愛的女兒,最愛的丁寧,是她和爸爸最心愛的女兒。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新的家庭,又有了老公,又有了女兒。
呵!
丁寧冷笑。
丁寧,你真是有夠傻的。你真以為你是她的唯一嗎?
不是,你只不過是她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兒而已?;蛟S更準(zhǔn)確的來說,你只是她曾經(jīng)的一個包袱而已。
不是么?
一把你甩掉,看,她現(xiàn)在過的多好!有愛她的丈夫,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一家歡樂,而你卻是一個無人要的可憐蟲而已。
補償,能補回這十五年來她失去的母愛嗎?能補回這十五年來,她獨自一個的孤獨嗎?能補回,這十五年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對她的那一抹思念嗎?能補回,每每她想在知道到底她爸爸是誰,可是卻連個問的人都沒有嗎?
不能!
這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無法補回的,她之所以這么做,只是想讓自己的心好過一點而已。只是在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給自己一個借口而已。
不難過,丁寧,不難過!
你是丁寧,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己一人了。沒什么可難過的,反正這些年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她重新嫁人,重新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一個可愛嬌俏的女兒嘛。
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是沒人疼,沒有愛的。你了民不是一個人,你有家人的。你有真心疼你的家人的,你有大川,你有爺爺奶奶,你也有爸媽的。你還有大俠和小妞。他們每一個人都比她更愛你,比她更有資格愛你。
你不缺母愛,婆婆文靜就是你親媽。你也有爸爸,公公江納海就是你親爸。你還有一個人見人愛,青春無敵的女兒熊孩子。所以,你不缺,你什么都不缺。
你也可以向人撒嬌的,你之前與大俠和小妞就是這么過來的,現(xiàn)在你可以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撒嬌。
對,你有男人。等他一回來了,你就立馬撲進(jìn)他的懷里,狠狠的撒一上翻嬌。你不缺這一份無所謂的母愛。
房間,丁寧坐在沙發(fā)上,拿手機(jī)打通了大院的電話。
“喂?!痹鴭尳悠痣娫?。
“曾媽,我是寧寧?!甭牭皆鴭尩穆曇?,丁寧鼻尖微微的酸了一下,然后眼眶微微的有些濕了。
“呀,寧寧??!”曾媽一聽到丁寧的聲音,可樂了,“你可想死曾媽了,你怎么樣???過的好嗎?在你媽媽那邊,吃的習(xí)慣嗎?你什么時候回來?你要是回來啊,提前跟我打個電話,想吃什么就跟曾媽說,曾媽提前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哦,對了,對了,后天就是十一放假了,你回來嗎?司令和夫人啊,都念著你呢。就連你媽也一直特想你。哎,我怎么就覺著你有好幾個月沒回來了呢?”
曾媽一接到丁寧的電話,就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直說著想她啊,真是想啊。聽得丁寧心里曖曖的,雙眸濕濕的,唇角揚起一抹滿滿的笑容。
然后,曾媽在那邊絮絮叨叨的還沒說完,話筒便宜是被人給奪了過去,“寶貝金蛋孫媳婦,我是奶奶。怎么樣啊,在你媽那邊過的還習(xí)慣嗎?”
“嗯,”丁寧點頭輕應(yīng),“奶奶,我挺好的,過的還行。就是挺想你和爺爺,還有我媽,小柔,曾媽啊,權(quán)叔??!奶奶,你和爺爺身體還好嗎?”
聽到水清秀那寵愛的聲音,丁寧喉嚨又是一酸又一緊。不過為了不讓水清秀擔(dān)心,盡量的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有什么不妥的,帶著淺淺的微笑。
“好,好,挺好的,都好!奶奶也想你,就你這么一個寶貝金蛋啊,能不想嘛。不過呢,想歸想,你還是安安心心的在你媽那邊住著,你們母女這么多年沒見了,得好好的聚聚。好好的陪陪你媽,多跟她說說話。家里什么都挺好,你別擔(dān)心啊?!彼逍阌弥苁瞧胶偷恼Z氣跟著丁寧說道,然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問道,“大小剛在沒有折騰你?現(xiàn)在有孕婦的表現(xiàn)嗎?”
“沒有,都挺好。和以前一樣,還有肚子又有點凸出來了。又大了一些了。”邊說邊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又大了一些了??!”水清秀樂呵呵的一笑,“是應(yīng)該大起來了,這都快三個月了呢!你肚子里可是兩個,那一定比人家一個的要大的快點的。哎呀,我都真起看看呢!怎么就感覺好幾個月沒見了一樣呢?小曾,這寧寧多久沒回來了?”
耳邊傳來曾媽的聲音:“好像……四天。怎么才四天呢?我怎么就感覺跟四個月一樣呢?”
丁寧曖曖的笑了,握著手機(jī),笑的一臉的幸福又滿足。這才是一家人的感覺,她很喜歡,也很滿足。
然后又與江和平說了一會,文靜還沒回家,她想說也沒辦法了。再然后,才是輪到了熊孩子。
熊孩子可不開興了,她是最后一個跟小娘說話的人嘛,人家都四天沒見小娘了,竟然最后一個了才給她。
哼哼!
丁凈初敲門進(jìn)屋的時候,丁寧還在與熊孩子打電話。
熊孩子是誰啊,那都四天沒見著自己小娘了,怎么可能說幾句話就給掛了呢。直拉著小娘從學(xué)校這幾天發(fā)生了幾件有趣的事情,再到放學(xué)回來的時候,老權(quán)停了幾個紅燈,過了幾個綠燈。又跳到,太奶奶今天幾天點澆花,太爺爺這幾天又跟太白爺爺下了幾盤軍棋,因為輸給了太白爺爺一個子,氣的太爺爺吹胡子瞪眼的直囔囔那是因為寶貝孫媳婦沒有家里的原因。樂的太白爺爺直說,老東西,你也有今天啊。然后,又是曾奶奶這幾天都做了什么吃的,最后又到,她想小娘想的快飯不思茶不想了。
最后的最后,索性,有模似樣的干嚎了幾聲,直把自己比喻成沒娘的孩子是棵草了。
草?
就她人人疼,個個寵的,還成了棵草?那誰才是寶了?
丁寧窘啊,非一般的窘。
熊孩子曰:爸爸一個多月沒回家了,你現(xiàn)在又離家出走。我現(xiàn)在爹不疼娘不愛的,不是小草是什么?!
離家出走?!
丁寧無接無語中。
然后這個時候,丁凈初敲門進(jìn)屋。
對著小柔說了聲過兩天就回來后,掛了電話。抬眸,一臉淺笑的看著丁凈初。
“寧寶,下去吃飯了。肚子餓了吧?”丁凈初一臉慈愛的看著丁寧,笑容滿滿,半點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妥之處。
丁寧點頭,“嗯,謝謝?!?br/>
“傻孩子,母女倆還這么客氣做什么?”丁凈初先是微微的怔了一下,怔過之后執(zhí)起丁寧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聲音又是放柔了不少,“走吧,下樓。雅雅還在等著你?!?br/>
丁寧又是淡然的一點頭,若無其事,沒有任何表情的輕應(yīng):“嗯?!?br/>
說完,不著痕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朝著丁凈初抿唇有禮而又客氣的一笑:“您先?!?br/>
對于丁寧的客氣與疏離,丁凈初自是感覺出來了。眼眸里劃過一絲憂傷之色,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聲一嘆,對著丁寧一點頭,邁步出房間。
一頓飯,母女三人,丁寧吃的很安靜,就聽到許思雅跟只歡樂的小雀一般。手和嘴就沒有一刻停歇過,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的十分的親密又親熱。
雖然才是第一次與丁寧見面,可是卻好似半點沒有隔閡一般,就好似兩個之間很熟念似的,更讓人覺的,她們便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妹一樣。
對于許思雅過份的親熱,丁寧很是不適應(yīng)。由始至終,都只是不冷不熱,不咸不淡的“嗯,嗯”的應(yīng)著。然后繼續(xù)默默的吃著自己碗里的飯。
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飯菜是什么味道。
許思雅一會與丁寧說說話,一會又與丁凈初說說話,反正飯桌上,就只聽到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然后就是丁凈初半嗔半寵的說上她幾句,而她則是對著丁凈初做了個鬼臉,繼續(xù)她的嘰嘰喳喳。
“我吃好了,先回房了。你們慢吃了?!倍帉⑼肟晖郎陷p輕一放,對著丁凈初與許思雅很是客氣的說道,然后起身朝著樓梯走去。
“寧寶?!倍舫鯁咀∷?。
丁寧轉(zhuǎn)身,笑的一臉客氣的看著她:“怎么了?”
丁凈初一臉沉色的看著她,足足十秒鐘后,又是輕嘆一口氣:“沒事了,你早點休息?!?br/>
丁寧悠然一笑,點了點頭,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對著丁凈初繼續(xù)用著很是禮貌的語氣說道:“對了,明天是不用來公司接我了。后天放假了,我想回家了。我也打擾你很久了,總是這么打擾下去,也不好意思的?!?br/>
丁凈初的臉色微微的僵了一下,眼眸往下沉了沉,劃過一抹憂傷。深吸一口氣,朝著丁寧點了點頭:“好的。”
丁寧抿唇一笑:“謝謝。那我回房了,你們慢用吧。”說完,轉(zhuǎn)身上樓梯。
看著丁寧的背影,丁凈初一臉沉思與落寂,眼眸之中帶著淡淡的傷神。
她說,回家。
在她的心里,原來這里一直都不是她的家,那里才是她的家。在她的心里,原來她已經(jīng)不再是她的家人了。她竟然說,打擾她,竟然說不好意。
她是她的母親,一個女人住在母親的家里,竟然說是打擾。
丁凈初沉思了。
房間
丁寧和衣窩在床上,拿著手機(jī)繼續(xù)傻呆呆,木楞楞的看著相冊里大川同志的照片。剛撥了他的號碼,還是關(guān)機(jī)。
一個禮拜了,又是一個禮拜沒打電話過來了。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任務(wù)完成的怎么樣了。是不是很棘手???
想了,真是非一般的想了。
特別是在這個時候,更是想的緊了。很想窩在他的懷里跟他說說現(xiàn)在的心情,更在躲在他的懷里毫不顧忌的撒上一次嬌。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流氓,想念他的痞樣,想念……江小川向她起立。
可惜他現(xiàn)在忙的連開機(jī)的時間都沒有,盡管心里再怎么想,丁寧終究還是很心疼他。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所有的想念那就全都掛在心里吧,大不了等他回來了再跟他說唄。相信流氓先生一定會很樂意聽到她的真情告白的。
腦補著流氓先生聽到她這翻告白時,流露出來的得瑟的流氓痞子樣,丁寧“嗤”的一聲輕笑出聲。
流氓先生第一件要做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將她給壓在身上,對著她狠狠的一翻蹂躪,然后用著他那流氓痞子無下限的裸露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嘴里沒形沒像的說道:“寶貝兒,江小川現(xiàn)在就向你起立。來,大川和小川都疼你?!?br/>
流氓!
丁寧在心里一聲輕嗔。
郁悶的心情微微的好了一些。
退出相冊,撥通了楊小妞的手機(jī)。
好久都沒給楊小妞打電話了,也不知道那二貨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手機(jī)響了n久都沒有接,丁寧正準(zhǔn)備掛斷的時候,卻是接起了。
“喂。”二妞的聲音有些喘,喘息中還帶著一抹嬌,又有些低沉。
很顯然,這貨正與自家男人肉大戰(zhàn)著。
呃……
丁寧窘窘的窘窘的窘了一下。
好吧,她沒有道德的打擾到了人的好事。作為過來人,她自然知道這絕對是一件十分不道德的事情,然后干干的干干的咳了一聲,咳過之后,用著很訥的聲音說道:“二妞,我打擾到你的好事了?”
那邊的二妞很爽脆的扔了一句:“屁話不是!不過,老娘向來都不是見色忘友的人。說吧,大晚上的找我木馬事情?”
大晚上的?
丫,這二貨晚子進(jìn)水了嗎?這不過才八點不到而已,作為一個與貓頭鷹是同類的人來說,八點不到就被稱之為大晚上的,丁寧不真是被嗆到了。
看來,那兩只真是做的連時間都沒顧得及看了吧。
“那什么,”丁寧腦門狠狠的突突跳了兩下,咬了下下唇,很有義氣的說道,“算了,還是不打擾你的好事了,等你空了再說吧。”說完,欲掛了電話。
“美人,你有心事?”耳邊傳來二妞關(guān)心的聲音,“你在哪?”
“在……我媽家里?!倍∶廊巳鐚嵰源稹?br/>
“你媽?她回來了?”二妞的聲音略顯的有些詫異。
“嗯,回來了?!倍帎瀽灥恼f道。
“你讓她……”話筒里傳來只某妖孽的聲音。
只是話還沒說完,傳來敲門聲,然后房門被人推開,探進(jìn)許思雅帶著優(yōu)雅笑容的臉頰:“姐,我能進(jìn)來嗎?”
笑的一臉甜蜜中帶著期待,很期待丁寧點頭說可以。
“丁美人,你媽給你帶回來一個妹妹?”楊小錯愕中帶著不可思議的聲音傳來。
“以后再跟你說吧,先掛了?!倍幷f了這么一句說,掛斷了楊小妞的電話,朝著門口處探進(jìn)半個身子的許思雅揚起一抹客氣而又職業(yè)的微笑,“進(jìn)來吧?!?br/>
聽到這三個字,許思雅如同得到什么大獎勵似的,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大了,然后笑意盈盈的朝著丁寧走來。一骨碌的爬上她的床,在她身邊坐下,水靈靈的美目一眨不眨的望著丁寧,咧嘴一笑:“姐,你真好!”說完,很是親密又關(guān)熱的往她的手臂上一挽,頭輕輕的往她的肩膀上一靠。
丁寧還是很不習(xí)慣她這般親密的接觸,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自己的身子。
許思雅似乎也是意思到了她的不自在,從她的肩膀上抬頭離開,然后很自然而然的松開了挽著她手臂的手,略顯有些尷尬而又靦腆的說道:“姐,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丁寧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唇:“我只有不太習(xí)慣與人太近親近而已?!?br/>
許思雅咧嘴一笑,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突然之間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丁寧:“姐,你是不是在怪媽咪?”
“媽咪其實很疼你的,”丁寧正欲開口說話,許思雅卻是徑自的說起,稚嫩的臉上帶著一抹隱約可見的低落,“媽咪一直都很關(guān)心你的,雖然我和你不是一個爸爸,但是我不覺的這樣會影響我們的姐妹感情的。姐,你別再怪媽咪了,媽咪心里也不好過的。我知道,你不開心,你在看到我的時候,就不開心了。媽咪也看出來了,自從你上樓之后,媽咪就一直悶悶不樂了。媽,你放心,我沒有想過跟你搶媽咪的愛的。你是媽咪的女兒,這一點永遠(yuǎn)都不會改變的。還有,你永遠(yuǎn)都是我姐姐,不管什么時候都是。我只會對你好,和媽咪一樣對你好的。所以,姐,你別防著我,行嗎?”
一臉期待而又渴望的看著丁寧,眼眸里充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濕潤。
丁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yīng),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話。
突然之間,十五年不見的媽媽回來了。又突然之間多出了一個妹妹,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是無法一下子接受的。
可是,在面對許思雅這張稚嫩中透著期待的臉頰,對面一個大孩子般而又確實與自己有一半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她著實的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對著許思雅點了點頭,沉聲的說道:“我只是需要時間來適應(yīng)而已,而且我也沒有怪過她。真的,沒有。你也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br/>
見此,許思雅欣然的咧嘴一笑,露出一抹雀喜般的表情:“姐,你真好!”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丁寧輕笑:“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許思雅笑的一臉燦爛:“十五了,爹地和媽咪總是我小,不許我做這個,又不許我做那個的。老是把我當(dāng)小孩子一樣的管著,我都已經(jīng)十五了,是大人了。姐,我告訴你哦,”一臉神秘兮兮的看著丁寧,正了正自己的身子,用著很輕很輕的聲音在丁寧的耳邊說道,“我會的事情可多了,只是他們都不知道而已?!?br/>
“你不用讀書嗎?”雙眸直視著她,丁寧略顯有些正色的說道。
許思雅不以為意的弩了弩唇,“沒什么大不了的嘛,反正我已經(jīng)都會了。剛不都跟你說了嘛,我會的事情可多了。當(dāng)然,也包括那無所謂的課常知識了?!?br/>
再一次傳來敲門聲,丁凈初推門而入,“雅雅,別吵著你姐休息了。你怎么就跟個猴孩似的,一刻也歇不住?你姐懷孕呢,可經(jīng)不起你那股勁的折騰。趕緊出來,讓你姐好好的休息?!?br/>
“哦?!痹S思雅不情不愿的應(yīng)了一聲,掀被出床,對著丁寧樂呵呵的說道,“姐,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媽咪這個人最煩了?!?br/>
丁寧彎唇笑了笑,沒有說話。
“寧寶,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找我。別總是跟媽那么見外又客氣,知道嗎?”丁凈初雙眸沉沉的看著丁寧,顯的有些失神又無奈。
“嗯?!倍庉p應(yīng)。
“那我們不打擾你休息了。”說完,拉著許思雅出房間,順手關(guān)上了房門。
看著那緩緩合上的房門,丁寧微微的有些失神,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復(fù)雜感覺。
剛才微微好了一絲絲的心情,突然之間又莫名其妙的回來了??傊褪浅脸恋?,悶悶的,陰陰郁郁,很是不舒服。
“嘔!”
喉嚨處傳來一陣惡心的感覺,一個快速的下床,朝著洗浴室沖去。
“嘔,嘔!”
一陣嘔吐,將剛剛吃下去的晚飯全都嘔了出來。
這是自懷孕以來,第二次吐的這么嚴(yán)重。第一次,就是吃羊排的那一次,當(dāng)然那天還沒知道自己懷孕了。準(zhǔn)確來說,這是知道懷孕來,第一次吐的這么厲害了,幾乎就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
整個人虛弱無力,拖著有些發(fā)軟的兩腿,回到大床上。然后,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很寂。
窗外,半圓的月亮高掛于夜空中。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那薄薄的紗簾映射在大床上,與房間內(nèi)那一盞暗淡的壁燈燈光相互摻雜著。
或許是不習(xí)慣這里的原因吧,這幾天丁寧晚上睡覺總是會留著一盞壁燈,將燈光打到最暗。不然,睡的很不踏實。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xiàn)像。
此刻,柔柔淡淡的暗黃色燈光正照在床上熟睡的女人臉頰上。
“呯!”一聲巨大的響聲在腦子里響起。
丁寧“噌”下,如鯉魚打挺般的坐起。
燈光下,雙眸一片空洞茫然,雙手緊緊的揪著自己的左肩處,那里一抹刺痛傳來。痛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卻是覺的呼吸這般的困難,就好似被什么卡住了一般。
左肩上,那一抹刺痛依然還在,好似生生的被人拿什么東西刺傷了一般,甚至都能感到有一股熱熱的液體淌下,好似流血一般。
伸手摸去,干的,并沒有流血。
可是那一抹感覺卻是那般的真實。
大川。
丁寧的腦子里一下的閃過這么一個念頭。
“咻”的,掀掉被子,穿起拖鞋,一把拿過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jī)與包包以最快的速度,沖出房間。
她要回家,現(xiàn)在就要回家。
丁寧的動靜吵醒了丁凈初。剛走至樓梯處時,丁凈初的房門打開,僅著一件睡袍,看著一臉驚慌失措又有些神緒不寧的丁寧,丁凈初一個大步走至她的身邊。
“寧寶,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聲音里帶著濃濃關(guān)心與心疼。
“我要回家?!倍庍呎f邊疾步朝著樓梯走去。
“寧寶!”丁凈初疾步跟上,一把拉住丁寧,“發(fā)生了什么事?這大晚上的,你回去做什么?天亮了,阿忠……”
“我要回家!”丁寧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一臉十分堅定的看著丁凈初,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就現(xiàn)在!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你借我一部車,我自己回去。總之就是我一定要回家,就現(xiàn)在!”說完,繼續(xù)頭也不回的朝著樓梯走去。
丁寧的態(tài)度表達(dá)的很明顯了,那就是九頭牛也拉不住她要回家的**。
“寧寶,你等等,我讓阿忠送你回去?!倍巸舸舐暤慕兄帲聵翘?。
顧不得回房間換衣服,就這么穿著睡裙,急急的欲出別墅大門。
最終,丁凈初給她披了一件薄外套在身上,讓阿忠開車送她回軍區(qū)大院。
直至車子駛出別墅大門,丁寧也沒有與丁凈初說一句話,只是糾著一臉沉寂而又肅然的臉,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雙手緊握成拳,似是以此來緩解自己內(nèi)心那一抹急燥與不安。
看著駛出別墅大門的車子,丁凈初的臉上神色暗然,眸中一片復(fù)雜。
一路上,丁寧都沒有說半個字,就只是緊緊的握著拳頭,掌心里揪著衣角,雙眸直直的盯著窗外,一心只想快點到家。心里,那一抹不好的感覺越來越濃,越來越重,越來越沉。左肩處,那一抹刺痛依在,一直不曾消失過。
阿忠透過后視鏡沉沉的看著的丁寧,只見她一張小臉緊緊的糾成了一片,就好天蹋下來一般,痛苦中又帶著掙扎。
“小姐……”阿忠喚著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忠叔,麻煩你能再快一點嗎?”丁寧一臉緊張的對著阿忠說道,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好!”見著她這緊張而又糾結(jié)還帶著痛苦的表情,阿忠點頭,又微微的加快了一些車速。
一個半小時后
車子在軍區(qū)大院門口停下,因為沒有通行證,被值班警衛(wèi)給攔下了。
丁寧搖下車窗,警衛(wèi)是認(rèn)識她的,于是很快放行。
此刻,江納海與文靜正打算出門。兩個小時前,文靜接到電話,說是江川在執(zhí)行任務(wù)時,被人射傷,正在醫(yī)院手術(shù)。
“吱!”阿忠的車子在江家大門外停下,丁寧快速地下車,顧不得與阿忠說什么,急急的下車,朝著院子里小跑而去。
“寧寧?”
江納海與文靜在看到此刻出現(xiàn)的丁寧時,紛紛的訝異不止。
“媽,是不是大川出事了?是不是?”丁寧急急的朝著文靜小跑而去。
“你小心點,懷著孩子呢!”文靜一個快速的朝著她過來,扶住她,“怎么回來了?”
“媽,你告訴我,是不是大川出事了?”丁寧再次問道,雙眸直直的望著文靜,茫然中卻又讓人覺的十分的肯定。
見此,文靜有些無助的點了下頭,“我和你爸正準(zhǔn)備去,你怎么會知道的?”
下意識的,丁寧捂了下自己的左肩,又一股刺痛傳來。重重的一咬牙,一臉堅定的看著文靜,“媽,我跟你一起去!”
文靜看一眼她身上的衣服,“你先去換下衣服?!?br/>
想必是急匆匆的回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丁寧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還是穿著睡裙,只是套了一件外套而已。
“爸,媽,我很快,很快的?!背{海與文靜沉沉的說道,意思是在說,千萬別他們自己走了,一定要等她一起去。
屋子里,江和平,水清秀,曾媽和老權(quán)全都一臉肅穆的坐在沙發(fā)上,見著丁寧進(jìn)屋,個個臉上揚起一抹不解又錯愕。
“爺爺,奶奶,我換下衣服和爸媽一起去?!闭f著,“蹭蹭蹭”的朝著樓梯走去。沒用三分鐘,又“蹭蹭蹭”的下樓,“爺爺,奶奶,我先走了。”
說完,快遞的出門。
“老伴,寧寧是怎么知道大川出事的?”看著丁寧消失在眼前,水清秀一臉茫然的問著江和平。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重重的霧色。
江和平?jīng)]有說話,只是雙眸一片沉寂。
江川是在h市受傷的,t市去h市,近三個小時的車程。
顧及到丁寧懷孕,江納海還是將車速控制住了。
三個半小時后
車子地到過江川就醫(yī)的醫(yī)院,三人到的時候,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江川也已經(jīng)被移到了vip病房。
所幸傷勢不是很重,也算是有驚無險。
丁寧到病房的時候,江川因為麻藥還沒過,所以還沒醒來。
江納海與文靜在知得并無大礙之后,在病房里看站了一會后,但是把空間給了丁寧。
傷就在左肩處,就是她突然之間傳來疼痛的那個地方。
此刻正纏著紗布,他是光著上半身的,紗布上還隱隱的有絲絲的血漬滲出。
吊瓶已經(jīng)撥掉了,手背上打過吊針的地主貼著膠布。
丁寧坐在床頭,看著受傷的江川,心一陣一陣的揪疼著。好像瘦了不少,眼眶微微的有些黑,下巴還冒著一層胡渣沫。
雙手緊緊的握著他的大掌,滿滿心疼的看著他,眼眶有些濕。
輕輕的吸了吸鼻子,就這么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天,其實已經(jīng)微微的有些泛亮了,折騰了一整個晚上,丁寧實在熬不過困意,就這么握著他的手,趴在床沿上睡了過去。
江川睜眸醒來的時候,入他眼瞼的是自個小女人的糾成一團(tuán)的小臉。
勾唇很是舒心的一笑,伸出右手欲撫上她的臉頰。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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