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好一個與子同仇。”徐州牧贊了一句,放下手中的竹簡,向亭子外面望去。
秋去冬來,轉眼就是三個月悄悄而逝。草原上入冬早,徐州牧也早早的換上了冬裝。渾身上下裹的跟粽子似的。這三個月來徐州牧跟著婦人勤學苦練,平常沒事的時候也拿著捆竹簡玩命的啃,沒辦法,為了早ri入鄉(xiāng)隨俗,也只好這么用功了。
徐州牧的變化也引起了莊中仆人們的集體詫異,都說這公子牧離家出家一趟怎么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難不成真的開竅了……更有人大膽推測斷言說這個公子牧八成是假的,原來的公子牧呆呆傻傻十幾年,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間恢復正?!熘菽劣写螣o意間聽到這句話,當即熱淚盈眶的拍著那人肩膀說兄弟,不簡單啊!平常福爾摩斯沒少看吧,推測能力這么強,你不去寫偵探真是可惜了……
至于那婦人,也就是徐州牧的便宜老媽,自是所有人之中對徐州牧的變化感到最欣慰的人,不過徐州牧有時候卻又無意間碰見她躲在角落里暗自垂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過這也不損兩人之間的“母子情誼”,徐州牧對這個對他好的不像話的老媽也是愛戴的不得了,平常沒事的時候總是喜歡膩在她的身邊跟她說一些對她來說千奇百怪的事,額,也就是一些現代的事,唬的婦人每次都是擔心的摸了摸他的額頭,估計是怕徐州牧一不小心就變回去了,“恢復正?!绷?,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婦人有時候也會跟徐州牧說一些她以前的事,徐州牧也終于知道他的娘名字叫做云娘,而且還是越國的王族后裔,徐州牧也才恍然大悟難怪她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婢子的氣質,原來是王族之后,而且還是傳說中盛產美女與音樂的越國。要知道當時的越國的疆土就在今天的江南,江南自古出美女啊……
每次當徐州牧問起云娘原來越國的情況時候,云娘都會嘆息一聲說往事已矣,功名霸業(yè)終究只不過是鏡花水月,想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一舉覆滅吳國,躋身chun秋五霸之一,但后來還不是被楚國所滅,一世威名盡喪。就可想而知,以武力強行征服他人,終究會反受其害……
徐州牧對云娘能說出這番話已是不感到那么驚異,詫異的問道她為什么會跑到這西北苦寒大漠里來當了一名婢女。云娘卻是若有所思的說這些都是老爺的安排,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怎么清楚。
老爺?徐州牧愣了愣才想起原來就是他那便宜老爹,當即便追問到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云娘的家族自從被楚國覆滅之后,只好向東北方向遷移,輾轉便到了原來的齊地瑯琊,也就是今天的江蘇境內。而云娘也在這顛沛流離中與家人走散,一個弱女子又如何在這以男人為尊的社會上好好生存,無奈之下只好到當地的名門望族徐家做了一名婢女,還好這徐家的家主在當地頗有美名,樂善好施,對家里的仆人們也算還好,云娘眼見故土不在,普天之下也盡為秦境,復國之路實在渺茫,也只好委身在此地,打算平平淡淡終此一生。
現在的云娘雖然上了年紀,但也算的上市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可想而知,年輕的時候一定差不多那去,于是在一個酒酣耳熱的晚宴后,徐老爹飽暖思那啥化身為狼禽獸了一回,于是便有了徐家老七的誕生,額~也就是現在的徐州牧,不過這徐老爹對這個兒子實在不夠上心,出生的時候都沒來看上一眼,當后來云娘抱著剛出生的孩子找到他的時候,他才恍然過來,隨口安慰了幾下云娘,不過看他那架勢也沒有抱一抱他剛出生的孩子的意思,云娘是何種人,自然明白徐老爹的意思,當下幽幽嘆了口氣,抱起孩子轉身就走。
或許徐老爹終究還是有些不忍,開口叫云娘回來。云娘卻是看也不在看徐老爹一眼,淡然道老爺要不給孩子取個名吧!徐老爹一愣,想了想道那就叫牧吧!至于姓……說到這里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云娘也知道假如懷中的孩兒隨了徐姓就意味著他正式被徐家接納,可徐家是當地的名門望族,最注重名聲血統,要徐老爹承認這么一個私生子實在算是一件難事,當下便淡淡岔開道等孩子將來長大后就跟著婢身姓吧,姓娰,也沒什么不好。說完轉身就走,留下后面愣愣無語的徐老爹。
不過自從徐家老七誕生后,云娘的ri子相比以前也好過了許多。徐老爹不但賞賜了云娘許多東西,更為她在后院單獨弄了一個房間,免得再和府中的那些婢子們擠在一起,好讓她安心養(yǎng)胎,也不在讓她干一些粗活雜活,把她提拔到管理層,專門管理府中的婢子們,不過云娘卻是寵辱不驚,等徐州牧出生之后,還是和以前一樣干活,洗衣做飯,種菜紡紗,做的也和以前一樣細致,一樣認真。
徐老爹有一次或許是實在看不過去,就跑過去質問她為什么還要親自干這些事,云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道,婢身在老爺眼里始終不過是一個下人,下人自然做下人該做的事,婢身不會讓老爺難做的。徐老爹怔怔無語的看著云娘轉身就走,伸了伸手,想說些什么,但頓了頓,還是作罷。
ri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著,徐州牧也漸漸長大,但是三歲的時候突然生了一場大病,險些夭折,也嚇的云娘差點命都去了半條,后來雖然挺了過去,但是卻落下了病根,也就是有時候呆呆傻傻,簡單的來說就是間歇xing的白癡……
徐老爹見他這個最小的兒子是這樣一副模樣,心下更是不喜,所以一年上頭也懶的去瞄上幾眼,云娘把徐州牧這次大病歸咎在她自己照顧不力上,心中悔恨萬千,所以自從那以后,幾乎是寸步不離她這個傻兒子的左右,直到那次徐州牧詭異的離家出走……
徐州牧聽到這里奇怪的問了一句,原來這老爺不是在瑯琊沿海的么,怎么跑到大漠來了呢?
云娘頓了頓道:“老爺的心思誰知道呢,自從去年chun始皇帝下令焚燒除秦史外的所有經史子集,老爺便突然決定舉家搬遷,花了幾乎一年的時間才搬到這茫茫大漠里來,還好不是所有人都跟隨老爺北遷,許多下人還是被老爺遣散了,而我卻還是跟著老爺來到了這西北苦寒之地……”
焚書!
徐州牧腦際轟然一振,假如史書上沒有記載錯的話,焚書是在始皇三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213年,那么今年不就應該是公元前212年么,這么說離千古一帝始皇帝駕崩還有三年時間,身為媒體人員的徐州牧以他狗仔隊般的敬業(yè)jing神第一時間想到他那部帶過來的攝像機,以前徐州牧為了節(jié)約電量幾乎沒怎么用,所謂英雄無用武之地,那采訪一下秦始皇是不是可以派上用場……
就在徐州牧還在意yin秦始皇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轉過頭問云娘道這我爹……老爺叫什么名字??!
“徐巿”
徐州牧這回是渾身猛的一震,瞠目結舌的望著云娘道:“娘你是說這徐家的老爺叫徐巿?”
云娘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是啊,怎么了?”
徐州牧還有些暈暈乎乎,靠!這徐巿不該就會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徐福吧!難道是同名同姓,可是這概率……
這徐巿不是早已經騙的始皇帝團團轉,組團公費旅游去了么,還是攜款外逃,神秘失蹤,放在現代那可是……
額,不對,徐州牧又很快推翻了他自己這個不靠譜的決定,這徐巿攜款外逃的ri子應該還在幾年后,那么現在……
突然,徐州牧第一次無比強烈“思念”他的“便宜老爹”,有一句歌詞唱的好啊,你快回來,把我的思念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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