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幽暗的峽谷,荒草萋萋,晦暗的霧氣不時隨風(fēng)迎舞,這在靈氣無比濃郁的天獸森林里顯得有些突兀和奇特。
整個峽谷都呈現(xiàn)暗灰之色,不時,還能夠看到一些奇異如同金屬一般的物質(zhì)混合著巖石。
此時,峽谷的核心地帶,如同融化的赤紅熔漿正劃分成數(shù)道細小的支流圍繞著巖漿口在不斷地流淌著。
一道只有三丈有余的火山噴發(fā)口,此刻如同直接從地底噴發(fā)出來的一般,無比突兀地出現(xiàn)在峽谷最核心的灰暗地帶。
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巖漿,早已水火不侵的妖獸,即便只被一絲流淌的赤紅巖漿灼燒到,即便不死,被灼燒處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此刻,火山口的邊緣,仍有幾頭妖獸不斷地哀鳴著,聲音越來越微弱,不久,哀鳴聲停止,然后可以看到它們的身軀之上都有一些細小的孔洞,絲絲縷縷的赤紅巖漿緩緩地從它們的軀體里面穿透了出來。
片刻之間,這些堆積起來的妖獸軀體便似被焚燒殆盡一般,緩緩地融化消失在了巖漿口的周圍。
此刻,隔著巖漿口十余丈左右的距離,仍然能夠不時地聽到妖獸恐懼害怕的低鳴嗚咽聲。
在峽谷的周圍,此時已經(jīng)圍攏著數(shù)十頭妖獸,不時,甚至還能夠看到數(shù)道人族高手的身影。
不過,此刻的妖獸和人族修士雙方都沒有妄動,盡皆滿目驚奇地觀望著巖漿口的最中心處。
那是一株才一尺多一點點的碧藍色植株,非常的小巧,但此刻卻生長在如此恐怖的巖漿口顯得無比的詭異,此時在沸騰的巖漿之中如同火苗一般跳動,釋放著妖異的碧藍色色澤。
不過,這還不是最奇異的,此刻,這株如同在不斷舞動著的靈株之上,一縷縷銀白色的神秘符文正在不斷地時隱時現(xiàn),而后緩慢無比地從根莖處延伸而出,慢慢地從根莖到枝干,從枝干最后再到一個小巧無比的花骨朵之上。
這是一株天生便孕有神秘符文的奇異植株!
隨著時間的緩慢推移,那些神秘的銀色符文從最開始的一根到兩根,不知過去了多久,第三道更加璀璨明亮的神秘符文似乎馬上就要形成。
在巖漿口九丈左右的距離,此刻,一只青幽之色的巨大蜘蛛,周身遍布青幽之色的絨毛,八只如同鐮刀一般長滿倒刺的蛛腿,伸展之后足足一丈有余。
此刻,并排的兩雙如同赤血的妖異眸子,正隨著巖漿核心處那株碧藍色的靈株起起伏伏。
一只丈長有余的漆黑蜈蚣,密密麻麻的觸角,此刻也在跟隨著那株靈物不斷地上下起伏,周身不時地散發(fā)出陣陣余波。
此刻,各種各樣的妖獸都在跟隨著那株天生帶有符文的靈株在默默修煉。
很顯然,僅憑景象便能夠參悟的妖獸,要么天賦異稟,要么它們天生就是親近火系靈物的超凡生物,即便只是在旁邊觀望,從它們周身不斷膨脹的氣息來看似乎也因此獲得了不小的好處。
在最靠近巖漿口的地帶,甚至還有一只周身傷痕累累的白猿巨兇。這頭兇物,即便是在外圍地帶,在眾多巨兇之中顯然都是赫赫有名,甚至此刻它身邊正在修煉的蜘蛛巨兇和幾只不知名的怪異巨蟲在感受到了它的到來之后,兇殘的眼眸之中都是流露出絲絲忌憚的神色,顯然之前應(yīng)該已經(jīng)吃過不小的苦頭。
此刻,一名老人滿頭白發(fā),周身服飾鑲嵌著華麗無比的圖紋,在他的身側(cè),一名不到十歲的少女閃閃躲躲,只見她臉龐精致,瓊鼻挺立,櫻紅的小嘴散發(fā)著誘人的色澤,此刻,一雙充滿靈氣的大眼正在周圍不斷地打量著什么。
當(dāng)她看到巖漿口那道如同巨山一般的白猿時,小眼睛滴溜溜地不斷在它身上的傷口處打量著,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無比的事情。
而白猿身為巨兇,且血脈天賦異稟,感受到自身被什么打量之后也是停止修煉微微轉(zhuǎn)頭,待看清是一道青色的少女身影正不斷地打量著自己時,頃刻之間,一股無名的怒火卻是在它周身似要燃燒了起來一般!
竟是那該死的小毛賊!
吼!
白猿一聲低吼,顯然對于這名膽敢偷吃自己鐵血果的小毛賊心間充斥著一股無名的怒火。不僅如此,若不是因為她,自己所剩無幾的寶貝靈果豈能再次被人偷盜,甚至周身的恐怖傷口也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導(dǎo)致的!
白猿越想越是憤怒!即便那個可惡的小毛賊換了一身衣物,但它卻是一瞬間就已經(jīng)認了出來!
不過,就在它馬上就要沖過去將那小毛賊撕成碎片之際,一道冷哼聲卻是讓它清醒了過來。
“嗯!”
少女身旁,白衣老人一聲輕嗯,卻是如同一道響雷一般在白猿的耳邊響起。
白猿重新朝著那邊望去,看似矮小無比的一道老者身影,卻反而是給了他大山一般的感覺。
白猿憤怒的低吼一聲,它們這一脈天生血脈非凡,即便敵人再如何的強大,也無法阻止它勇往直前無畏敵手的無敵氣勢!
不過,它早已開啟靈智,此刻自己傷勢嚴重,最為主要的是此刻巖漿口那株神秘的靈物即將生成,它不可能現(xiàn)在因為此事而放棄。那名白衣老者也給了它非常巨大的壓力。
吼!
一聲長嘯!充滿不甘又憤恨無比的白猿巨兇狠狠地錘了幾下自己的胸口,隨后不再觀望,重新閉目借助周圍獨特的靈氣快速恢復(fù)起來。
“咦?”
看到這里,別說是周圍的人族,即便是此地已經(jīng)開啟靈智的妖獸,都是朝著這個方向觀望了過來,很顯然,白猿即便在外圍,都是有著非凡的地位。
“你這丫頭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讓那頭傻大個身受如此重傷竟然還將胸口錘出血來?!?br/>
老人看到這里也是來了興趣,驚奇不已,對著身旁寵溺的少女問道。
“爺爺,哪里有,我只是采摘了這個傻大個幾枚果子而已,沒想到它居然因此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況且,它受這么重的傷可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一個小屁孩?!?br/>
“小屁孩?”
聽到這里,老人也是有些詫異,他可是清楚無比地知道自己這孫女的調(diào)皮搗蛋的。
“對啊,對啊,爺爺你是不知道,那個小屁孩連我都看不懂,而且才六七歲大呢!”
“六七歲?”
聽到這里,別說是老人了,兩人周圍的人族身影也是重新探望了過來。
老人更是有些詫異,一個六七歲的孩童,能夠讓這頭如同巨山一般的傻大個受到如此嚴重的創(chuàng)傷?他可是無比清楚這頭傻大個真實實力的,在這片外圍地帶絕對是霸主一般的存在。
隨后,少女便滔滔不絕添油加醋地將遇到無修的所有經(jīng)過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還自己添油加醋地介紹了無修是如何和妖莽巨兇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精彩橋段。
咚!
“呀!爺爺好疼!”
眾人神色古怪,即便是白發(fā)老人也是有些聽不下去了,隨后少女的頭頂便是吃了老人一個響指。
不過,雖然肯定沒有少女形容的那般不著調(diào),但是一個六七歲的少年竟然同時能夠從白猿和妖莽這兩頭巨兇的口中活下來,僅此一項就已經(jīng)足夠震驚眾人了。
要知道,一般修士,怎么可能能夠從這種巨兇的口中存活下來,隨意一擊便是一灘肉泥的恐怖下場。
“看來,此前的傳聞應(yīng)該是真實的了。”
在少女和白衣老人的旁邊,一道溫潤如玉的柔和嗓音傳來,這是一名身穿金絲繡花綠長裙的女子,溫婉動人,容姿絕麗,讓人分辨不出她真實的年齡,此人便是此前在天獸森林最外圍乘坐飛鑾而來的女子,只不過,她當(dāng)時并未現(xiàn)身。
此前有傳聞聽說一名孩童竟然被妖莽巨兇接連追殺了三天三夜都沒死,反而那頭妖莽重傷不斷,連尾巴都要折斷了。當(dāng)時無修逃跑的速度太快,根本沒有多少修士真的親眼目睹,因此也有很多人將此當(dāng)做了虛假的傳聞。
“嘿嘿,詩姐姐,有機會我給你引薦一下那個小屁孩,到時候?qū)⒛切∑ê⑹兆鑫业男「?,以后我就有打手了!?br/>
少女嘿嘿一笑,似乎已經(jīng)盡在掌握了一般,已經(jīng)將小屁孩徹底收服,連打手這種想法都已經(jīng)提前做好了打算。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下一刻,眾人便是同時抬頭望向了遠處。
咔嚓!咔嚓!
遠處,一道如同山岳一般的巨大身影一路極速碾壓而來,巨大的古木順著這道身影一路倒塌,即便隔著很遠,眾人都是聞到了一股濃郁無比的血腥味。
眾人仔細觀看,只見一頭足有水桶粗細的漆黑妖莽,全是鱗甲冒著森寒的金屬幽光,巨蛇周身布滿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此時的妖莽鮮血淋漓,丈余長的頭顱之上五道深陷的爪痕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順著妖莽森寒無比的冰冷眼眸望去,只見一道年幼無比的矮小身影,周身衣衫破碎,隱有血跡,不過,這道身影此刻卻是如同一只靈猴一般,速度奇快無比地在林間自由穿梭,一道道殘影在身后被妖莽碾壓得無比粉碎。
看似近在咫尺,那頭憤恨欲絕的妖莽巨兇卻是始終不能得手。
“嘶!”
看到這一刻,此前還算淡定的人族修士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眸。
而綠衣少女,此刻雖然也是心底震驚,不過卻是歡快無比地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