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沉默了一會兒,覺得周梅這個情況必須去警察局里跟林隊說個清楚,否則案情的進展將會受到影響。
可是,錢逸這邊現在必須有她照顧,楊雨有些為難,只能打電話聯系了女警王華,通知她跟楊錦過來把人接走。
等他們走后,楊雨回到了病房,看錢逸難受的用手敲打自己,立刻上去按住了他。
“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嗎?這傷口還是很嚴重的,要是不當心,可是會……”
“我想去破案!”
錢逸轉頭看了楊雨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
“小雨,我這樣躺著也沒有意思,你不如……”
“不行就是不行!”
楊雨對著他飚了脾氣,雙手插在腰間,狠狠的掃了錢逸一眼。
“我跟你講,你只要身體還無法正常行走,不能得到醫(yī)生的認可,就必須待在醫(yī)院!不過呢,我可以跟你在這兒分析案情?!?br/>
說著,楊雨把剛才周梅和她說的情況仔細的講了一遍。
錢逸聽著這個事,心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說,會不會這個死者不是楚永而是楚興?既然沒有人能夠從根本上區(qū)分兩人,那就說明如果二人要調換,也是無人可知的?!?br/>
楊雨皺了皺眉,對于這個猜測覺得不太可能。
“周梅最討厭的就是楚永,如果楚永殺了楚興,她怎么可能不感覺到?”
“那如果楚永用孩子威脅呢?”
錢逸提醒了楊雨一句。
“剛才周梅說了,她跟楚興一直沒有結婚,那是因為孩子不是楚興的。這個解釋雖然合理,但我認為,這也有可能是一個幌子。不結婚的理由,可能是因為楚永霸占著哥哥的身份,但又不肯用哥哥的名義給周梅妻子的身份!”
這樣的猜測雖然有幾分道理,但楊雨作為女人,還是比較傾向于相信周梅的。
錢逸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情,知道楊雨心底同情周梅,可事實從來就由不得半點模糊,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他握住了楊雨的手,眼神里帶著一絲嚴肅。
“我們執(zhí)法者,先要秉承的是破案的公正,其次才是酌情處理。如果一開始就感情用事,很難找到真正的嫌疑人,而受害人,將一輩子無法得到公道。”
楊雨對著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赡軇偛盼沂潜恢苊返谋瘧K遭遇感染了,所以才會有這種想法。不過,你放心,這樣的事,我不會再有的!”
錢逸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這就好!不過,為了能夠更好的解決案子,我還是要盡快的回警局。別反對,你也是醫(yī)生,雖然是法醫(yī),但基本的照顧病人的本事還是有的,我在你身邊,絕對比待在這個醫(yī)院里好的多!”
楊雨從錢逸的眼神里看到了對破案的那種渴望,知道再勸說也沒什么用處,只能點頭。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帶你回去。不過,危險的事你絕對不能去做,出警什么的,也別想!”
“真夠霸道?。 ?br/>
“不管,你到底要不要聽我的!”
“好,聽你,都聽你的!”
在跟楊雨達成統(tǒng)一意見后,兩人打車回了警局。
剛到門口,他們就碰到了錢穆。
錢穆先是怔了怔,緊跟著就對錢逸一陣咆哮。
“你這個虛弱的樣子到警局來做什么?你以為這兒離開了你,就無法進行下去了?錢逸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局長!”
楊雨看他這么震怒,馬上就想著解釋。
不過,錢穆卻故意說的更過分。
“你現在這個廢渣似得樣子,還不如回到醫(yī)院……”
“我也是警察?!?br/>
錢逸沒有發(fā)脾氣,只是丟下了這一句話。
錢穆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從兒子的眼中看到了他對待警察這個職業(yè)的認真。
如果說之前他總覺得兒子是過家家一樣玩著,那現在,錢穆內心深處對兒子的態(tài)度是滿意的。
也許是不太習慣表達自己的情緒,錢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還有事,就……”
“爸?!?br/>
錢穆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肩膀明顯的晃動了一下,頭也側了過去。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爸,難道不應該嗎?”
錢逸的眼神柔和了幾分,自嘲的笑了笑。
“且不說媽的事到底是不是意外,就說咱們父子吧,還真的是很像。我以前很不懂你為什么放不下工作,但我如今知道了?!?br/>
“知道什么?”
“知道身為警察,要對得起身上這件衣服,要對得起那些支持自己的公民。有時候,為了公民,我們隨時要舍身忘死!”
這兩句話深深的觸動了錢穆的內心。
他蒼老的臉上多了一些淚水,顫顫巍巍的走到了錢逸身邊,“臭小子,你什么時候這樣肉麻了?是不是跟小雨談戀愛了,嘴巴也變得油嘴滑舌了?”
“老師!”
楊雨的臉頰有些發(fā)燙。
“這可跟我無關啊。錢逸這家伙吧,很欠揍的,他平時可沒有對我溫柔!”
“委屈你了,我這兒子的性格大概是隨我!”
“唉唉哎!”
錢逸馬上不爽的打斷了父親的話。
“你別太得勁??!我只是不討厭你,但不代表不去追查當年的案子。再說,我隨你還是隨我媽,那可說不定!”
雖然錢逸還是抬杠,但能有如此的轉變,錢穆也是老懷安慰了。
“行了,你是兒子我是老子,我就不跟你計較這些了。這個雙保胎的案件,你們可要抓緊破掉,還有那個失蹤的……”
“宋輝還活著,而且傷我的人就是他!”
錢穆聽著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既然你知道誰要害你,那怎么還回到警局了?”
“因為我要追查真相!”
錢逸的眼神里透著一絲執(zhí)拗。
“不管罪犯多兇狠,都無法阻止我的腳步。既然我是刑警,那盡快的抓住兇犯,也是我的責任。不過,現在我認為真兇不一定是我們看到的那個人!”
“哦?那你倒是……”
“暫時保密!”
瞧著錢逸這樣,一向堅持原則的錢穆又黑了臉。
“臭小子,你又擺譜!”
錢逸伸手摸了摸鼻子,淺淺的笑了一聲。
“反正你看我表現就行了,現在,一切還未有定論,我當然不能草率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