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開始吞噬別的小光點后,她的呼吸和心跳恢復了正常水平,但是她的生命能量仍然在外泄,這一點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桑榆昏迷了一天一夜還沒有醒來,曉月雖然很是擔心她,但是桑榆看上去呼吸平穩(wěn),臉色紅潤,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問題,而且在這末世也沒什么儀器可以用來檢查的,曉月無奈,只能放任桑榆就這樣躺著。
在黑暗世界里,桑榆化成的光點吞噬掉了所有的其他光點,體積變得巨大無比。這黑暗的世界無邊無跡看不到邊,桑榆在這在這里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邊際,她已經(jīng)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了,只是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過去的記憶都已經(jīng)模糊了。桑榆化成的光團感覺到了疲累,她就這樣漂著慢慢地睡著了。
同一時間公園那里的草叢出現(xiàn)了變故,草叢里所有的草從葉尖開始,一點一點地慢慢變成灰色,當灰色蔓延到草叢根部之后,葉子從尖端開始一點點地消失不見,這種變化是從草地外圍向內(nèi)慢慢開始的。草地在縮小消失,露出了里面正常的土地來,土地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黑色的蟲子,不過能看到一些人類和動物的骨架,這些骨架已經(jīng)被腐蝕地千蒼百孔,輕地一陣風吹過,這些骨頭就化成灰隨風而逝了。
桑榆的房間開始出現(xiàn)大片的黑色,它們憑空出現(xiàn)在桑榆的身邊,一點一點地包圍住桑榆的身體,黑色越來越濃郁,桑榆整個人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她現(xiàn)在看起來應當像是一個黑色的陶俑。
“??!桑榆,不!”曉月開門進來,剛好看到了一幕,她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明明早上的時候她來看桑榆的時候桑榆還好好的。
“這是什么?天哪!天哪!桑榆,不,不要這樣?!睍栽孪仁谴袅⒃陂T口,回過神來后就要沖到桑榆床邊去,眼看著曉月就要碰到桑榆了,幸好跟她一起進來的郁瀟云聽到她的叫聲后,趕過來看到了這一幕,他趕緊拉住了曉月用力抱住她,曉月不停地掙扎。
“你冷靜點,曉月,曉月,你冷靜點,太危險了,不要過去,聽我說好嗎?曉月,聽我說。”郁瀟云企圖讓曉月冷靜下來,然而完全沒有用,郁瀟云無法只好甩了她一巴掌。
“你給我冷靜點?!?br/>
曉月被一下子打懵了,她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人打過巴掌呢。郁瀟云趁機把她拖到了客廳,到了客廳后也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臂不放,變怕曉月現(xiàn)沖進去。
”你放開我吧,我冷靜下來了,不會再做傻事的?!睍栽虑逍堰^來后望著桑榆房間的門口說道,眼淚一顆顆地從她的眼睛里流滾出來,從臉頰上流了下來。
“你沒事了就好,剛打你那一下?!庇魹t云放開了曉月的手,想對她解釋剛剛打她的事情,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曉月打斷了。
“沒關系,我知道,就是桑榆,桑榆?!睍栽抡f著就蹲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把頭埋在雙手上哭了起來。
”桑榆,怎么會這樣?早上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出發(fā)前還來看過她,她看起來面色紅潤,呼吸平穩(wěn),一點事也沒有,我還想著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怎么會這樣??!這到底是怎么了,才幾個小時而已?!睍栽逻吙捱呎f道。
郁瀟云正想安慰下曉月,他本來是側對著桑榆的房門的,轉過頭來剛好能看到桑榆的床,之前他被曉月的尖叫聲引過來,并沒有仔細地看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桑榆的床上一片的黑色?,F(xiàn)在他這一轉頭,剛好看到桑榆身上的黑色越聚越多,那些黑色的斑點還在不停地冒出來。
“曉月,曉月。”郁瀟云被驚到了,他臉上的表情呆呆的,他用手碰了碰曉月。
“叫什么叫,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發(fā)泄下。嗚嗚嗚?!睍栽虏粷M道,她還在哭并沒有抬頭看郁瀟云。
“你看下,這些東西是不是草叢里那些黑色的小蟲子??彀?,你抬頭看一下。”郁瀟云的心砰砰地跳地飛快,他無法相信自己的判斷,他需要一個人來否定一下他。
曉月停下了哭泣,抬頭看了看桑榆的房間,桑榆的床已經(jīng)完全被黑暗包圍住了。曉月用精神力探了探,她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她害怕看到桑榆的尸骨,對這些傷害桑榆的東西充滿了憤怒。然而精神力根本就不能透過這片黑暗,它們和公園草叢里那些小蟲子的特性是完全一樣的。
“好像。。是的。好像。。就。。就是公園里的。。小蟲子?!睍栽虏]有如郁瀟云所希望的那樣,說出否定的答案來。
“這是怎么。。怎么回事啊?公園里。。的蟲子為什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曉月害怕地聲音講話都有點結巴了,自從桑榆昏迷后公園里那片草地在她心里就留下了陰影。
“不對,這些黑色的東西只對桑榆感興趣。你看我們離得這么近,它們就像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一樣?!庇魹t云反駁道,其實他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承認這就是公園里的蟲子了,只是他還想要做最后的掙扎。
郁瀟云伸出一只手,曉月趕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這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曉月被郁瀟云這么一嚇,反而不緊張了,她把郁瀟云拉到了客廳的另一端,不讓他再靠近桑榆的房門。
“我只是想?!?br/>
”想什么想,難道你想變成第二個桑榆嗎?你休想,我已經(jīng)失去桑榆了,我不會再讓你也出事的。”曉月擦干了眼淚,語氣很是強硬地說道。這個世界已經(jīng)容不下眼淚了,以前由于她們小隊實力強悍,從來沒有出過什么大的事故,但小區(qū)里也并不都是實力強大的人。雖然人人都有點能力,但小區(qū)里還是幾乎每天都在死人。眼淚,曉月已經(jīng)看得太多了,從前她以為這些和她沒什么關系,就算有也是別人為她而流。在他們小隊里,桑榆是最強的,郁瀟云是最冷靜的,而她是最平凡的,她這直以為要死也是她死在桑榆前面,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桑榆已經(jīng)走了,但以桑榆的性格想必不會想看到她太過傷心。
“沒,我什么也不想?!庇魹t云看到曉月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情,稍稍放心了點。
“你家的肉類食物放在哪里?給我塊大的,長的。“郁瀟云問道。
曉月看他要肉,再一想到他剛才的動作,就明白了郁瀟云要肉干什么。她趕緊走到廚房去拿了一塊肉,遞給郁瀟云。郁瀟云拿著曉月給他的肉,在手上掂不掂感受了下重量,然后把肉往桑榆房間門口扔去。
肉剛好被扔到桑榆的床上,肉就掛在床邊上,還有一小塊部位露在外面。肉被扔到訂上后沒一會兒,那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就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郁瀟云和曉月清清楚楚地看了。那肉就只剩下那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斷口處還有放多的小孔,里面有許多的小黑點,和當初桑榆受傷的手是一樣樣的。
如果說曉月之前還對桑榆活著抱有希望的話,她現(xiàn)在是完全絕望了,曉月望著桑榆的床沉默著,眼淚卻不停地從她的眼睛里流出來,人在最悲痛的時候哭泣往往是無聲的。
桑榆在一定程序上是曉月的心理依靠,從末世第一次見到桑榆開始,桑榆就給她一種開朗,強大的感覺,從沒有見她哭過,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笑著的。桑榆對曉月也是很照顧的,只要是和桑榆一起出去,曉月就從沒有受過傷。
桑榆這個人雖然平時并沒有表現(xiàn)地大義凜然,但她在行動上實際是一個大義凜然人,就如去清泉山取哭泣樹事件,查探公園草坪事件,小區(qū)里的人只要是和桑榆組過隊的都或多或少得到過她的幫助。但桑榆平時又很低調(diào),空閑的時候總是在家里修煉,從不因為她厲害就瞎得瑟。
所以在曉月的心里,桑榆就是她的偶像、目標、希望,是她在末世里的精神支柱,現(xiàn)在這根精神支柱毫無預兆的就要倒下了。曉月雖然表面看起來沒有怎樣,但她心底對未來的生活感到很迷茫,失去了希望。
郁瀟云也對桑榆還活著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和桑榆沒有太深的感情,所以他并沒有太過傷心,只是在內(nèi)心感嘆末世生命的脆弱。他在證實了桑榆房間里這一堆就是公園里的小蟲子后,心中很是害怕,他可是親自見識過這種小蟲子的厲害的。
”曉月,我們離開這里吧。這間房子不能呆了,不,是這棟樓都不能呆了?!庇魹t云拉起曉月的手就要走。
”等下,再等下好嗎?你看那些蟲子不是還沒有開始擴張,我想再看看這里?!皶栽吕∮魹t云的手,睜著通紅的雙眼對他說道。
郁瀟云看著曉月,他從她那雙盈滿淚水的眼中讀到了傷心和堅定,郁瀟云知道曉月是一定不會現(xiàn)在就跟他走的,他看了看桑榆的房間,那些蟲子一直到現(xiàn)在都在桑榆床鋪的范圍內(nèi),并沒有再向外擴張,于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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