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劇組,許簡就看到宋恬提著個小包包站在那里,像是刻意在那里等她。
說實話,許簡也沒想到,這部劇的女二會是宋恬,還真應(yīng)了那句話,冤家路窄。
兩年前如此,兩年后更是。
宋恬一看見她,笑容立即綻放,快步迎了上來:“許簡姐,我們找個地方喝點東西吧,我買了一個小禮物想送給你?!?br/>
許簡扯了扯唇角,聲音冷淡:“不用了?!?br/>
她早就見識過宋恬的三觀和思維,實在是不敢恭維。
宋恬不也是看不起她么,現(xiàn)在跑來示好是個什么意思?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咖啡很好喝的,我是他們那里的??停栽S簡姐跟著我不會錯啦。晚上我還想去飛魚買幾件衣服呢,看著許簡姐的面子上,才能讓他們把當(dāng)季的最新款和限量款賣給我呀?!?br/>
說著,就上前親昵的挽住許簡的胳膊,甜美可人。
許簡……
她真的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許簡抽出手,音調(diào)很平,想著畢竟之后還要一起合作,保持著客氣:“我晚上還有事,下次吧?!?br/>
她說的下次,是真的想著下次有時間再說。
可這樣的話在宋恬耳朵里聽著就是推口話,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直接撕破了臉皮:“許簡姐,你不覺得你太假了嗎?”
“……”
“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或者討厭我的話,你可以直接說啊,用不著這樣假模假樣的樣子。別人不了解你,我和你好歹在一起住過一段時間,我對你再了解不過了?!?br/>
許簡樂了:“那你倒是說說,你了解我什么?!?br/>
宋恬憤憤道:“你之前一直裝作很關(guān)心我的樣子,可實際上呢,我后面去確認(rèn)過,你那晚的確不在房中,我不過就是說出了事實而已,卻被趕出了劇組,還被封殺了很長一段時間。你不是一向很大度善良嗎,為什么要死咬著我不放?”
“你恨我在媒體記者面前曝光你,你說啊??墒悄惚砻嫔涎b作不在乎的樣子,私下卻那樣對我,你不覺得你偽善的很可恥嗎。還有,你明知道這部劇已經(jīng)有意定下我為女主角,你卻來橫插一腳,不就是看不得我比你好嗎?”
宋恬吼的歇斯揭底,像是要把內(nèi)心的憤怒全部發(fā)泄出來。
許簡只是看了她一眼:“說完了嗎?”
宋恬咬著唇,眼眶泛紅,仿佛被罵了的那個人是她。
“兩年前我就和你說過,我們只是住在一個房間而已,而且也就那么短短幾天,我有什么義務(wù)去承受你的指責(zé),你的抱怨?我那時候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小妹妹,你這三觀歪的真厲害啊,合著我就該不顧一切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就那么幾天的交情,能在你心里刻下一輩子的感情,讓你這么長時間都還對我念念不忘。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人既不大度也不善良,睚眥必報,心狠手辣。至于你還能看出來我偽善,那就說明,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些?!?br/>
說到最后時,許簡壓低了聲音,透出絲絲冷意。
宋恬猛地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往后退了兩步。
“你……你想要怎么樣?”
“我想要怎么樣?你說呢?”許簡逼近了一步,眼眸微微瞇起,“我對你最后的容忍是安安分分把這部戲拍完,不然,當(dāng)初《神跡》可以換女二號,現(xiàn)在這部劇,也未嘗不可?!?br/>
宋恬有些慌了,要知道梁思思當(dāng)年可是國民女神,流量和知名度都比她現(xiàn)在大多了,許簡那時候都能輕易換掉梁思思,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她……
她吼道:“你騙人!我又沒有像梁思思那樣出那么大的丑聞,你憑什么換我!”
許簡挑眉:“試試咯,你不是說我死咬著你不放,還封殺你了很長一段時間嗎。要是連換個電視劇的女二都做不到,怎么對得起你這么抬舉我?”
宋恬臉色鐵青,倒是沒敢再說什么。
許簡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真的是覺得宋恬這個人,完全就認(rèn)證了那句話,胸大無腦。
那么多奇葩結(jié)論,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得出來的。
她剛剛要不是威脅了一下的話,以后還不知道劇組會鬧成什么樣。
許簡摁了摁太陽穴,覺得頭疼。
醫(yī)院里。
舒綰每天雷打不動的從早上九點就到方舒的病房,等到晚上六點才離開。
方橙私下都在跟許簡吐槽,她每次看到舒綰,莫名都有一種打卡上班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許簡到的時候,舒綰正在盡心盡力的給方舒捏著胳膊腿,方橙一臉尷尬的站在旁邊,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醫(yī)生都說方舒只是昏迷而已,血液流動很正常,隨時醒來都有可能。
又不是植物人,用得著一天按三次嗎。
“小橙?!痹S簡喊她,“喬御今天來過了嗎?!?br/>
方橙收回視線,一臉幽怨的看著她:“來過了,各項指標(biāo)正常,沒什么問題?!?br/>
許簡被她模樣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出去透會兒氣吧?!?br/>
方橙接連點頭,再看著舒綰這樣子,她覺得她真的可能得憋死了,趕緊跑去呼吸新鮮空氣了。
等門一關(guān)上,舒綰就道:“許小姐故意把小橙支走,是想問我說什么嗎?!?br/>
許簡……
她今天遇到的人,怎么一個個的都喜歡自我代入?
“許小姐不用擔(dān)心我會威脅到你和郁沉,我已經(jīng)從蕭家搬出去了,反正小白也不喜歡我,等伯母醒后,我就徹底和他們斷絕往來。這樣……許小姐開心了嗎?”說著,微紅的眼睛往向許簡,帶了絲絲痛楚和成全。
許簡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笑了兩聲:“我當(dāng)然開心啊,如果舒小姐能言行一致的話,我想我會更開心?!?br/>
舒綰臉色沉了一瞬。
許簡仍舊看著她笑,只是眼底生出冷意,“既然話都說到這里了,那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問舒小姐。舒小姐反正已經(jīng)做好了離開的準(zhǔn)備,那應(yīng)該還是愿意替我解答這個疑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