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刑遠真的是一直在逃亡的話,那么他之所以會救我,可能就有些能夠說得通了。
刑遠是什么人?
一個連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都可以殘忍殺害的人,
所以,他絕非善類。
而他選擇救我,一個曾經(jīng)間接將他送入牢獄的人。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救我能夠?qū)λ旧碛兴鶐椭?br/>
而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分析,
他的本意根本不是在救我,而是在自救!
可是,我到現(xiàn)在還想不清楚,我究竟能夠做什么會對他有所幫助的事情。
陳默手中的煙微抖,一抔煙灰散落,
他抬腳捻了捻,索性將煙掐了,收到口袋里面,
“你說會不會,刑遠也在找殺害齊長勇的兇手?”他沉聲問我。
我剛才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明白,為什么刑遠會說只有我才能夠找到殺害齊長勇的兇手,但是,如果刑遠真的是在找殺害齊長勇的那個兇手的話,那么他救我似乎就可以說的通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把刑遠想成了我們的對立方,甚至還懷疑過,殺害齊長勇的兇手就是刑遠,
但是,案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
我們之前的推論,似乎都已經(jīng)被推翻了。
至少,刑遠并不是那個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從一開始,我簡單的認為,想要殺我的人是刑遠,而原因也僅僅是因為仇殺,因為畢竟是我一手將他送入了牢獄。
可是,從現(xiàn)在來看,事情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
不知道從何時起,也不知道事出何因,我竟然成了那個跟刑遠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
而刑遠在這一年里面,又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他會從一個體態(tài)發(fā)福的中年人,變成一個四肢發(fā)達的運動健將。
另外一點,關(guān)于齊長勇的案子,我根本一無所知,為什么刑遠認定我能找到兇手?
這里面到底牽連著什么,我們又錯過了什么重要的線索?
想到這里,我隱隱的有一種十分不祥的預(yù)感。
似乎有一張神秘的大網(wǎng),正在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慢慢的朝著我撒過來。
時間即將跨過黎明前的黑暗,邁向滿懷希望的光明,
而我纖弱的身子,卻在光明即將來臨之前,在晦暗的角落里面,瑟瑟發(fā)抖。
“齊長勇家的書房里面,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我開口問陳默。
陳默搖頭,“我之前進去查看過,雖然血腥味很濃,甚至地面還是有殘留的血跡,但是除此之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信息?!?br/>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書房里面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
他寬大修長的風(fēng)衣披在我纖瘦的身形上,襯的我像是一個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格外的不協(xié)調(diào)。
一進入書房,
濃厚的血腥味,夾雜著霉潮的灰塵就爭先恐后的鉆入我的鼻腔。
跟我們先前進入的那個假的501房間的書房里面的布局一模一樣。
只是這個書房里面的書架還有書籍,要明顯的陳舊許多。
我想了想,徑直朝著其中一個書架走去。
我在那個書架上面,來來回回的找尋了好幾遍,其他的書都在,
卻唯獨少了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