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的面積不大,一米多寬,兩米多長。一堆瓶瓶罐罐整齊著擺放著,各種造型的瓷器都有。
靠著攤主跟前的角落,有兩個瓷碗,一個里面盛放著大量的銅錢,另一個碗里放著幾塊古玉。
嗯。
攤位上的東西不少,眾人都分散開,找自己感興趣的物品。周學習看古錢幣,薛磊和趙一鳴看古玉。
劉老和孟知國都靜靜地打量著地上的瓷器,站著身子,并未上手任何東西,也不知是看不上眼,還是沒興趣。
李睿沒再繼續(xù)關(guān)注劉老和孟知國,重新將目光聚焦在攤位上,之前沒來過這里,心里期待著發(fā)現(xiàn)驚喜。
大概的掃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有著不少假貨,有的甚至連假貨都不算,干脆就是景德鎮(zhèn)出產(chǎn)的工藝瓷。
清晚期和民國仿品也有幾件,只是質(zhì)量一般。
哎。
李睿失望的搖搖頭,難怪劉老和孟知國都不上手,原來是早就心中有數(shù)了。
“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入眼的東西嗎?”看著李睿微微搖頭,面露失望之色,孟知國笑著問道。
“孟哥,你和劉老一定是早就看清質(zhì)量了吧。你們兩位瓷器專家都看不入眼,我還想著有驚喜,真是天真啊。”李??嘈?。
孟知國哈地笑了起來,“看清真相?哪有你說得那么神,我和劉老也只是看個七七八八的。”
……
連續(xù)逛了幾個攤位,李睿都在搖頭,多數(shù)都是贗品,難得遇到一些真貨,質(zhì)量又非常普通,沒有出手的欲望。
劉老等人也大多是雙手空空的,未有斬獲。唯有趙一鳴的運氣很不錯,淘到一塊戰(zhàn)國古玉。
“劉老,前面的攤位看著不錯,面積大、東西多?!敝軐W習手指著前面不遠處,眼睛發(fā)亮。
為什么興奮?
因為周學習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堆古幣。他涉獵的古玩種類很多,但是最擅長最感興趣的便是古幣。他不僅花費大量時間去研究、著述論作,更是癡迷于古幣收藏,大部分錢財都用于到處搜羅各種古幣。
嗯。
劉老微笑著點頭。
李睿轉(zhuǎn)頭,朝著周學習指的方向看去,沒有彪哥的攤位那么恐怖,但是面積的確不算小了。
攤位的東西很雜,舊書、古錢、玉器、石雕、擺件、瓷器等等,什么東西都有。
走到攤位前,周學習按捺不住直接蹲下,拿著古幣觀看。其他人也都是瞄準自己感興趣的物品。
“老板,麻煩你將那個遞過來給我看看?!?br/>
孟知國指著一塊墨條說道,墨條擺放在靠內(nèi)的位置,他不方便拿。攤主急忙站起身,取出墨條,遞了過來。
李睿被孟知國的話吸引,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拿著一塊古墨,他抽獎得到古墨鑒定經(jīng)驗書全卷,自然懂得鑒定古墨,只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到古墨,忍不住觀看起來。
墨條上繪有百子圖,象征著多子多福,是禮品墨類中的婚禮墨,年代是清晚期的,收藏價值不高。
李睿在旁邊略微瞧了一番,心中默默給了評價。
“李睿,你也懂墨?”孟知國發(fā)現(xiàn)李睿的眼光往他這里瞄,笑問道。
“沒有研究,只是初次見到古代文人用的古墨,有些驚奇,忍不住就多瞧瞧?!崩铑Pχ忉屢环?。
玩墨是一門很深的學問,你沒有一定的古文化修養(yǎng),沒有長時間的接觸、積累和熏陶,看再多的研究書籍,也很難懂墨。
李睿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也并非書香門第,說自己懂墨,不合常理,別人也不會相信。
索性裝作不懂!
“噢?!?br/>
孟知國笑著點頭,沒也想過李睿會撒謊?;剡^頭來向攤主問價,似乎對這塊婚禮墨很感興趣。
李睿也在默默地瀏覽著瓷器,希望有所收獲。
李睿邊看邊暗自點頭,地攤上的瓷器多數(shù)都是真貨,就算是發(fā)現(xiàn)的幾件贗品,仿造得也極其精致。
“老板,你這兩個包袱瓶多少錢?”
看完后,李睿迅速地挑出兩個天藍釉包袱瓶來問價,兩個包袱瓶釉色、器型都是一模一樣,應(yīng)該是一對,沒有底款,但他非常確定是雍正朝的東西。
“1500塊!”
攤主臉上露出笑容,報價。
“200塊!”
李睿直接還價道,相比于青花、粉彩、琺瑯彩瓷等,顏色釉瓷并不受市場重視,價格很低廉。
攤主開價一千五百塊,明顯是獅子大開口。或許,對方也認出了李睿這只肥羊!
“小哥,你這價格給得太低了……”
“真的低嗎?若非看這包袱瓶一對,一百塊,我都不會出。單色釉瓷器可沒有帶圖案紋飾的青花、五彩、粉彩等瓷器受藏家歡迎啊。東西看著還行,但是卻沒有底款?!崩铑4驍鄶傊鞯脑挕?br/>
額。
攤主面露尷尬,他無法否認。
無款的瓷器鑒別難度較大,多數(shù)買家沒那么高的眼力分辨,只認帶底款的,沒有款識的瓷器,碰的興趣都沒有。沒誰愿意冒險花大價錢買一件分辨不清真假的瓷器。
“200塊錢,愿意就成交,我不會加一塊錢。”李睿說道。
“好?!?br/>
攤主略微猶豫片刻,同意了。
付錢。
久違的系統(tǒng)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叮,恭喜宿主收藏一對雍正年天藍釉包袱瓶,獲得收藏點120點?!?br/>
120個收藏點!
李睿驚喜,這對包袱瓶的價值似乎比自己評估的還要高的多啊。
……
劉老看了一圈,不時的點頭卻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作為故宮專家,上手的各朝精美瓷器無數(shù),一般東西很難令他動心。看到李睿買了兩件瓷器,便緩步走了過來,瞧瞧是什么東西。
作為故宮瓷器鑒定專家,水平?jīng)]的說,但看東西的速度,很慢。沒法跟擁有鑒定技能的李睿相比。
仔細地看了四五分鐘,劉老沒做評價,反而說道:“一起逛了兩個多小時,還是第一次看你出手,說說你對這包袱瓶的看法?!?br/>
“胎體輕薄,釉面光潔,釉質(zhì)瑩潤,是一件清朝的上乘之作。沒有留底款,但我判斷是雍正朝。”李睿稍作斟酌,回答道。
“嗯,不錯,差不多是雍正乾隆時期的?!眲⒗蠞M意地點頭,沒款的古瓷器斷代難度較大,耗費的鑒定時間也相對較差,李睿短短時間就能做出精準的判斷,非常難得,鑒定水平超過他的預(yù)估。
“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貝?”孟知國也靠了過來。
李睿笑著道:“哈,孟哥,有劉老和你們這些高手在,有寶貝也輪不到我來撿漏啊,只是一對雍正朝的天藍釉包袱瓶?!?br/>
“雍正朝的顏色釉器也不錯啊。”孟知國聽說是天藍釉包袱瓶,興趣大減,也沒上手鑒賞。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yīng)。
九十年代初,除卻清三代精品,其他清代瓷器都不太受重視,顏色釉瓷器更是被丟到山旮旯。
……
離開這個地攤,基本走到古玩街的終點,都逛完了,誰都沒有掉過頭去再轉(zhuǎn)悠一番的心思,而且,劉老的年齡大了,體力不比年輕人,連續(xù)在古玩街走了幾個小時,已經(jīng)相當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