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生是御靈王的后人,天下的百姓都為了他的一席話鼓吹議和,讓他留在這里,也是為了議和一事,這是光明大的,否則,也不會讓你們見著他?!蹦饺莸覐娜莶黄日f道,“這件事的確可疑,那我便命人把他請進(jìn)宮來對質(zhì)?!?br/>
慕容丑下意識擰緊眉頭,百媚生出去辦事,壓根不在宅邸里邊,這樣一來,他們沒找到人,百媚生肯定會被他們強(qiáng)砌罪名,怎么辦?
慕容狄匆匆回到太子府。
夜千雪見他臉色有異,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試探問道:“出事呢?”
慕容狄把熱茶飲盡,沉沉吸了一口氣,眸色森冷說:“紅名燁吃過宮中的糕點后,中毒,生死未仆。此事牽涉笑笑和百媚生。但是,沒抓到百媚生?!?br/>
頓了一會兒,他抬頭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夜千雪說:“這一次,不是我的計謀?!?br/>
夜千雪輕斂溫婉的眸色,她知道上一次慕容狄打算借毒對付百媚生繼而取得那兩人身上的金牌,但是,被她弟弟識破了。
其實,這一次慕容狄提出議和,并且允許他倆帶軍隊進(jìn)入恒淵國腹地,是想借故引發(fā)矛盾繼而吞并他們,竟沒想到現(xiàn)在被人先入為主。
如果紅名燁真的出事了,罪名肯定落在恒淵國上邊,說議和只是一個陰謀,獨孤城就有機(jī)會聯(lián)合其他諸侯對付恒淵國了。
她再扭頭看了看慕容狄深邃的冷眸,此刻唯有盡快查出幕后黑手,又或者,禍水東引。
“我去取金牌吧?!币骨а芈暤湍睿斑@是一個好時機(jī)。”
慕容狄回過神來看她,深邃的冷眸多了幾分柔情,他站起來,若有所思道:“你對宮中環(huán)境不熟悉,我陪你一起去?!?br/>
慕容賢來帶芙月殿,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慕容丑,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他解下 身上的袍子披到她身上,無奈嘆息一聲,現(xiàn)在,她留在這里是最安全的,不會受迫害。
他黯然嘆息一聲,無奈在心里默念:“現(xiàn)在百媚生是我們慕容家的勁敵,偏偏你有跟他有一段孽緣,你說,該拿你如何是好?為父,真的不想傷害你。好好留在這里,等事情解決了,一切都會好的?!?br/>
是夜,慕容狄和夜千雪換了夜行衣來到淮瑜殿外,他們才剛落到屋頂上,就看見一個黑衣人從安置紅名燁的房間里出來。
他倆正欲追上去,突然傳來風(fēng)魂的吆喝聲:“什么人!”
慕容狄眸色一緊,連忙拉著夜千雪躲會角落里。
風(fēng)魂躍上屋頂左右看了幾眼,再翻身落地上,急忙跑進(jìn)屋里,見帳內(nèi)無人,微吃一驚,連忙跑出來大喊:“華軍師,太子不見了!”
“……”慕容狄和夜千雪驚乍對看一眼,趁風(fēng)魂去找華玫鈺,忙離開淮瑜殿。
換回平常的華服后,慕容狄?guī)е思奔壁s來淮瑜殿詢問:“到底出了什么事?天瀾太子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風(fēng)魂心急如焚迎上來說:“剛才好像來了黑衣人,我追上去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太子就不見了!”
“恒淵國的皇宮,是阿貓阿狗都能進(jìn)的嗎?”一旁的華玫鈺冷冷問道。
慕容狄冷厲扭頭睨向華玫鈺,看得出他一心是認(rèn)定恒淵國搞得鬼。
“中毒,被擄,這,難道不是陰謀?”華玫鈺枯瘦的臉既有憂色也有滿臉的警惕和質(zhì)疑,若有意味質(zhì)問,“輕易地被下毒,輕易地被擄走。是恒淵國的皇宮守衛(wèi)太不嚴(yán)密呢?抑或是內(nèi)有乾坤?你們將我們太子置于何地?”
慕容狄眸色森冷,略帶警告沉厲說道:“華軍師慎言?!?br/>
“報!”突然跑進(jìn)來一個侍衛(wèi)。
“何事?”慕容狄冷沉問道。
“回太子殿下,昕玥公主不見了!”侍衛(wèi)連忙回答。
慕容狄眸色更加深沉。
“百媚生么?”華玫鈺低念了句,質(zhì)疑的目光落到慕容狄身上。
慕容狄揮袖冷厲吩咐:“傳令下去,宮里宮外全城搜查。務(wù)必找到天瀾太子和昕玥公主!”
“你最好讓我們太子平安歸來,否則,我們天瀾決不罷休!”華玫鈺留下狠話,踉蹌走去。
“華軍師……”風(fēng)魂輕喊了聲,忙要上前攙扶。
華玫鈺擺擺手,輕咳低念:“我們自己找?!?br/>
慕容狄冷厲揮手,隨即有幾個侍衛(wèi)攔截在他倆跟前。
華玫鈺沉了沉眸色,扭頭睨向慕容狄冷聲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慕容狄從容淡泊說道:“天瀾太子貿(mào)然出事,為免引起恐慌,你們還是暫時留在皇宮吧。有天瀾太子的消息,本太子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你想軟禁我們,有何居心?”華玫鈺使勁咳了幾聲,盯著他冷聲責(zé)問,“難不成,這事情,是你們一手策劃的?”
“你誤會了?!蹦饺莸翼涞暰€平淡說道,“你們是隨天瀾太子一起過來的,萬一連你們都出事了,我們恒淵國就難以澄清,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們。有消息,本太子會馬上派人過來通知?!?br/>
說罷,慕容狄向守在這里的侍衛(wèi)使了一個眼色,便冷厲拂袖而去。
離開淮瑜殿后,慕容狄獨自來到御花園的隱秘處于夜千雪會面。
“笑笑也失蹤了?!?br/>
“笑笑也不見了?”夜千雪輕念了聲,再打量了一下他深沉的眸色,試探問道,“你懷疑是我弟弟?”
“最有可能是他。”慕容狄斂緊深冷的眸色說道。
“你太小看他了?!币骨а┖龆俺鲆痪湓拋怼?br/>
慕容狄愣了一下,流轉(zhuǎn)深眸看她。
“他辦事,怎么可能讓你察覺到痕跡?”夜千雪若有意味反問。
“嗯?!蹦饺莸視恻c頭。
的確,這不像百媚生的做法。
百媚生若要辦一件大事,向來都是靜靜的、慵懶地坐在一處,看似不聞世事的樣子,卻是暗中撒網(wǎng),然后突然一撤,讓所有人都手足無措,瞬間慘敗。
這,才是百媚生。
“你相信我嗎?”夜千雪輕聲問道。
慕容狄回過神來,深冷的眼眸多了不經(jīng)意的溫情,謹(jǐn)慎問道:“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夜千雪向前邁了兩步,再扭頭看他說:“剛才從淮瑜殿出來的黑衣人,抱著的,應(yīng)該是一個女人。若沒猜錯,便是笑笑。”
“你說,黑衣人從淮瑜殿帶走的,不是紅名燁,而是笑笑?”慕容狄驚乍問道,頓了一會兒,明白她話里的深意,再試探問道,“你的意思是……紅名燁帶走了笑笑?”
夜千雪也不確定,輕抬婉眸道:“若是真的,你設(shè)想一下,可能會發(fā)生什么事情?!?br/>
慕容狄雙手覆在身后,稍作思忖邊走邊說:“如果這一切都是紅名燁的計謀,他假意中毒被擄,駐守在明湖外的軍隊就有借口發(fā)生騷亂。他還刻意把事情引導(dǎo)到百媚生身上,讓我全城搜捕,為的就是制造動 亂,那么,他在圖什么呢?他還有什么陰謀?”
另一邊,嗖嗖的冷風(fēng)吹刮到臉上,痛得慕容丑睜不開眼睛,她擰緊眉頭,慍悶叱喝:“停!放我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下去!你根本沒有中毒,這是你的計謀,你故意陷害百媚生!”
身后的紅名燁沒有說話,只是乘著夜風(fēng),帶著她一路策馬狂奔,臉色暗沉,卻不似怒。
慕容丑實在受不了迎面刮來的冷風(fēng),瞇著疼痛的眼睛,伸手扯了一下他身上的黑袍掩住臉龐。
紅名燁這才低頭看了看她,見她滿臉難受的閃躲,臉頰被冷風(fēng)刮得通紅,眼睛也紅了一圈,這才想起她與自己不一樣,她的臉皮薄受不了這寒風(fēng)的侵蝕。
“吁……”紅名燁稍稍放慢速度,略帶抱歉關(guān)切問道,“笑笑,讓你難受了是不是?”
慕容丑這才緩慢睜開痛得含淚的眼睛,緩了緩氣,好像被凌遲的臉冷得麻痹了,感覺耳朵已經(jīng)掉下來了。
紅名燁連忙將身上的袍子解下來,把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執(zhí)起她冷凍似冰的小手,疼惜低念:“抱歉,走得匆忙,忘了……”
“別碰我。”慕容丑拂開他的手,冷聲責(zé)問,“你把我抓來,到底有什么陰謀?”
“陰謀?”紅名燁低喃了聲,也不否認(rèn)。
“哈欠!”慕容丑猛然打了一個噴嚏,雖然披了他的袍子,但還是一個勁打哆嗦。
紅名燁見她抖得厲害,忙將她緊擁在懷里。
慕容丑掙動了一下,慍悶叱喝:“松手!別碰我!”
“我還不是怕你惹出病來么?”紅名燁緊摟著她不放。
慕容丑擰緊眉頭,一個勁掙扎,不悅責(zé)備:“既然選擇算計我,那就甭管我的死活!我跟你不熟,別在這里……啊……”
劇烈一晃,兩個人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幸好地上的積雪很厚,而且有他和袍子墊底,不太痛。
“笑笑……”紅名燁連忙把壓在自己身上的慕容丑扶起來,急切問道,“怎的,有沒有摔疼呢?哪里傷著了沒?”
慕容丑沒有理會他,推開他的手,爬起來就跑,只是積雪太深,跑不快。
“笑笑……”紅名燁很快就追上她,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急切說道,“夜深,雪重,前邊很危險。我不會讓你逃的!”
慕容丑使勁甩開他的手,轉(zhuǎn)過身來,打量著他責(zé)問:“你到想怎樣?”
“我想怎樣?難道你不清楚?”紅名燁低喃了聲,向前逼近一步。
慕容丑踉蹌倒退,分明是雪天,卻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熱氣,輕抬眼眸碰上他怪異的目光。
看著他詭秘的目光,讓她察覺的濃濃的危險氣息,她隨手從袖中三根銀針飛刺而去。
紅名燁愕然愣了一下,旋即翻身而起,躲開襲來的銀針,落到地上,掀起一層雪花,訝然睨向她。
慕容丑再向他甩出三根銀針,轉(zhuǎn)身就跑。
紅名燁側(cè)身躲開,怒目驟揚(yáng),一個翻身便到了她的身前,呼吸微微加促,拳頭緊握。